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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听清了吗 想你想得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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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晓北辰,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只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跟公司请了几天假。
回家后,她呆坐在餐椅上,看着身旁沈玉衡常坐的位置,回想起他临走前一晚的跨年表白,忽然,她意识到: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她马上摇头否认,不会的,好好的,怎么会再见不到了呢。
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他明明好好的!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她掏出手机,手指拼命下滑,终于把她和沈玉衡的聊天记录翻到了第一条:
晓北辰:【沈老师,我这边结束了,到哪找您汇合啊?】
是了,一切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她一条记录一条记录地往下翻,当时的心情和场景也随之浮现,就像是把两个人认识以来的时间重新过了一次。
奇怪的是经过时间荡涤,很多细节愈发清晰。
当时间轴拨回到第一次来沈玉衡家里聚餐时,回忆像重放的电影,眼前的餐桌完美重现当时场景,她、沈玉衡、林乐和李致围着餐桌笑笑闹闹。
此时的自己像个观众一样,打量着画面中的一切。
多亏沈玉衡吃光了自己做的那道黑暗料理,她才能收获名不符实的“第一神厨”称谓,当时以为是沈玉衡待客周全,留了面子,现在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那分明是沈玉衡不忍她失落的体贴。
还有吃完饭沈玉衡送她回家,在家门口送给她的那枚别出心裁的书签……
对,书签!想到这里,她冲回主卧拿起了放在床头的那本书,书中夹着的书签依然泛着科技感十足的金属光泽,斐波那契完美如常。
隔着时空,这次晓北辰终于留意到了沈玉衡送出它时,他眼中的光。
晓北辰摩挲着书签暗叹,这场幡然醒悟来得太晚了。
这时,忽然传来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晓北辰马上冲回客厅,推门而入的是沈玉衡。
一看到晓北辰,他又是那副松风朗月的笑容:“怎么还没睡?”
晓北辰再不想错过沈玉衡的笑容,和他对视许久,恨不得刻入骨髓。
正当她回过神来,叫了一声:“衡哥……”沈玉衡的笑容便凝固住,然后整个人像溶于空气似的,消失了。
晓北辰一个激灵,眼前又只剩手中这枚书签。
就这样,晓北辰时不时观看回顾和沈玉衡的每个相处瞬间,从摘星台观星到勇斗歹徒……
她时不时抽疯翻出手中所有能证明一切存在过的实物,从送给她的围巾到作业上的朱批……
又时不时看到沈玉衡已经回来,或者压根没有离开,他就在书房、在厨房、在客厅……
原来,一切心意都有迹可循,缺少的是她悔之晚矣的体察入微。
晓北辰分不清从头天晚上开始是陷入了梦境还是癔症,等神志恢复正常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走到阳台,冬日阳光并不刺眼,她闭上眼睛感受片刻,认为自己应该出去走走,毕竟苏市那边还没有正式通知她沈玉衡已经找到——无论死活,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她不能垮。
出门路过餐厅,她意识到好像该吃些东西,可刚推开餐厅的门,餐厅中的饭菜味道又让她实在没有胃口,甚至有些作呕,便索性作罢。
一路上晃着晃着,她竟下意识地走到了A大。
在沈玉衡办公室楼下,她在一张绿地边的座椅坐下,眼神放空地盯着办公楼的门口。
现在是一月初,大部分课程已经结课,A大开始进入考试周,一张张洋溢青春气息的脸上也洋溢着应对期末考试的焦虑。
渐渐的,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晚饭时间到了,校园广播也来到点歌环节,歌声中,一群一群学生三五结伴,去食堂的、回宿舍的、到教学楼的……
天色暗了下来,日头一落山,北方冬天的寒意便开始放肆。
不过坐在冷板凳上的晓北辰倒是乐得受冻,毕竟寒冷让人清醒。
就在一片清明中,她看到了沈玉衡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的身影,他神色匆匆迈着长腿正往二食堂快步走去,看样子应该是赶着去上课。
晓北辰“腾”地站了起来。
“衡哥!”她大喊了一声,便要追上前去。
可她的声音一出,周围的人声就开始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沈玉衡的身影。
只有广播中的歌曲字字入耳——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晓北辰呆站在原地,眼睛望着沈玉衡背影消失的地方,眼泪奔涌而出。
至此,得知消息后的她终于哭了,且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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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的人群中,沈玉衡背着“硕果仅存”的双肩包正在过检票闸机——他终于把能贡献的知识和判断全都贡献完,可以启程回家了。
落座后,沈玉衡三两口就扒拉完了高铁上的盒饭,他起身把饭盒扔进垃圾箱,只身来到车厢连接处看着外面的乌漆嘛黑。
周五的票最难买,待沈玉衡确定可以返程票了,他只买到最晚一班,到家估计要半夜十二点了。
夜晚的窗外谈不上景致,偶尔路过晦暗不明的路灯,光线打在沈玉衡心事重重的脸上一闪即过。
沈玉衡自认“不联系不打扰”的君子之约遵守得十分到位,一周了,她想的怎么样了?
一路心怀惴惴,沈玉衡终于抵达晏京。
推门进家,他犹豫两秒才按下吸顶灯的开关,“啪”,客厅洒满光明。
他第一眼就望向玄关,当看到晓北辰拿着的那把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沈玉衡的心凉了半截。
所有房间都开着门关着灯——家里没人,空空如也。
沈玉衡东西都没放,背着双肩包三两步来到主卧门口——房门四敞大开,晓北辰平时不这样的。
他站在门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也顾不得“避嫌”了,进房间打开了主卧的灯。可惜,没人就是没人,开了灯也没人。
沈玉衡的心彻底凉了,说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他木然立在主卧,不知过了多久,终还是垂头丧气地退出来,放下双肩包换下衣服开始洗漱。
也好,好歹有答案了。
沈玉衡心灰意冷地把脸埋进了花洒水流中。
洗完澡,垂着头的沈玉衡习惯性地回到客卧,他坐在床沿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然后拧开了床头灯——说是床头灯,其实是他小时候的台灯,上面还贴着动画片《机械勇士》的贴纸。
柔和的灯光铺洒开来,晓北辰蜷作一团,竟然睡在客卧床上。
沈玉衡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盯着晓北辰睡着的侧脸,他本能地又眨了几下眼睛,才最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没有看错,她没有离开!
随着小台灯的灯光亮起,晓北辰也醒了过来。她微微睁眼看到沈玉衡坐在床边,先是呆滞片刻,然后胳膊撑着床蓦地半坐了起来。
晓北辰穿着吊带小睡裙,她胳膊斜撑着上半身时,一侧肩带随之滑落,场面堪称香艳。
道德水准常年保持高位的沈老师,本能别过脸去,把无处安放的目光投在小台灯的贴纸上。当然,和他脸颊红晕一起飙升的,还有心率。
晓北辰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确认了是沈玉衡无疑,直接扑到沈玉衡怀里,一把抱住了他——直白热烈。
这下可把沈玉衡难为住了。
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又是自己一心一意惦念的人,推开是万万舍不得的,说不想拥住她,那肯定是假的。
可晓北辰睡裙的布料实在不多,大半个后背露着……
沈玉衡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再三,最后指尖堪堪落在晓北辰肩头——手掌还是悬空的。
其实他现在处于最高位的不是道德水准,也不是心率,而是荷尔蒙浓度。
他感觉全身毛孔都打开了,耳朵眼都在冒气,心跳声强烈得可以颅腔共鸣,全身血液奔向一个方向。
不行,“正人君子为人师表”的牌坊坚决不能倒!
沈玉衡看着已被时光盘褪色了的《机械勇士》贴纸,偷偷深呼吸,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咽了咽口水,率先打破沉默:“咳……怎么……跑这边睡了?”
其实白天在A大和眼泪一起决了堤的,是晓北辰已经无处安放的失控情绪。
她从A大回来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出现看见沈玉衡的幻觉了,自从沈玉衡那不甚愉快的表白以来,这一周她基本没怎么睡觉。
波动幅度过大的情绪在大喜和大悲两个极端间剧烈震颤,她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没等到沈玉衡回来,恐怕先等到的是自己的猝死。
于是,她开始想各种办法先让自己睡着。
晓北辰意识到,好像沈玉衡身上的松木味就是她最好的放松疗法——无论是之前和张琛刚分手时在沈玉衡家的沙发上酣然入梦,还是刚搬来时头几晚的极佳睡眠……那是安全感,更是慰藉。
果然,搭配大哭后的身心俱疲,包裹在沈玉衡气息中的晓北辰在客卧小床上终于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忽然看见沈玉衡就在眼前,可一想到只要她开口沈玉衡就消失的几次幻觉,她这次选择一语不发,直接抱住对方。
至于把钥匙放在玄关,那是心大的晓北辰从小养成的习惯,这样出门不容易忘带钥匙。
不得不说,这两位在“巧妙借由各种想当然,向对方精准封锁一切关键信息”这一点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抱住沈玉衡许久,对方汩汩流动的血液和温热的皮肤,让晓北辰从半梦半醒中还了魂:他真的回来了。
沈玉衡:“咳……怎么……跑这边睡了?”
晓北辰的脸埋在沈玉衡颈间,喃喃地说:“想你想得睡不着……”
沈玉衡:“嗯?”
晓北辰放慢语速清晰地复述了一遍:“想你想得睡不着。”
沈玉衡脸上露出痴痴的傻笑,他突然福至心灵来了一句:“没听清,再说一遍。”
晓北辰侧过脸,在他的耳边温柔地亲了一下,轻声问:“这下听清了吗?”
耳鬓厮磨的美妙难以言喻,沈玉衡食髓知味,再难戒断。
他轻轻摇了摇头,得寸进尺地说:“没有。”
“你这是跟李致学坏了吗?”晓北辰推开沈玉衡,一脸娇嗔地抬头看他。
沈玉衡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小台灯上的《机械勇士》,一板一眼惯了的沈老师在讨宠方面还不甚熟练,憨痴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从未显露过的局促。
晓北辰明白了:这是跟我撒娇呢……既然如此,那这个人,以后就由我来宠爱了。
心中暗下雄心壮志的晓北辰,行动也决不含糊,她“男友力MAX”地一把揽过沈玉衡,吻了上去。
唇齿间的温软就像一个签字盖章的官方认证,再清楚不过了。
刚刚持证上岗的男朋友沈玉衡,怔住两秒后,尽心尽职地回应了一个温柔绵长的深吻。
与此同时,沈老师誓死捍卫的牌坊也用灰飞烟灭阐释了什么是不可抗力。
缱绻间,沈玉衡一脸说不尽的柔情中,更添几分羞涩。
忽然,他抄起晓北辰的双腿,把她稳稳地横抱过来,起身就要往外走。
晓北辰半空中本能地抱紧了沈玉衡的脖子:“衡哥?”
沈玉衡站定,眼神有些迷离,他又轻啄了一下晓北辰,柔声宴宴地说:“去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