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次见面 因为孩子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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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住在单位包办的公寓，左右都是同事。
进去是一个上下铺，一张整齐摆满书和档案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易的大衣柜。
过于简单，甚至是简陋。
“你……睡哪张床？”陈衍问。
女孩看上铺是空的，不想麻烦。可她恐高，更没睡过上铺。
她选择沉默。
陈衍没懂她意思，觉得女孩应该想用新的床上用品，利索的去铺床。
“你睡上面吧，没人睡过，我一会就铺好。”陈衍说道。
女孩没有反驳，乖乖坐到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
铺好床后，陈衍交代了所有东西的用途，把女孩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放进衣柜。
女孩跑到洗手池清洗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新买的碗具，一点不吵闹。
晚上两人一人一碗牛肉面，陈衍做运动回来洗了个澡坐到书桌翻字典。
女孩习惯早睡，可她不敢上去，见陈衍看书看的投入，不忍打扰。于是默默坐在陈衍床边——也是唯一可以坐的地方了。
她舔舔嘴角，晚上的牛肉面不合她心意，以往在孤儿院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
她倒不是挑剔食材，就算是青菜，也可以炒出美味。
那个牛肉面就是点咸味，怎么在这里开下去的？
她想吃好吃的，但是很可能以后就要跟着这个没有味蕾的女人填饱肚子了，床也不敢上去，再
有以后就要学着自己独立生活……
她才10岁。
一滴豆大的眼泪突然掉下来，她不想哭的，使劲而迅速的用袖子抹掉了。
她突然很想那个浑身香香的，浓妆艳抹的女人。
那个给她吃汉堡的女人。
感觉她是个很体贴的人，很细腻，就像妈妈一样。
“Angel……”她小声念自己的名字。
“你的爸爸姓什么？”陈衍眼睛瞅着字典不假思索。
“孙。”女孩声音哽咽。
“什么？”陈衍没听清。
往事涌现，温情席卷，眼下却是全不顺心。女孩脆弱的强撑好像被陈衍的粗心大意击垮了，她没回答，跑了出去。
“Angel？你怎么了？”陈衍回头女孩影子都没了，她追出去。
女孩缩在拐角，头埋进双臂哭的一抽一抽。
“Angel,你怎么了？”陈衍蹲下摸她的脑袋，僵硬的像在搓球。
女孩扭头甩开陈衍的手，哭声渐小。
本来也不大就是了，她觉得警察作息应该规律，不敢太大声惊动他们。
“你为什么哭？我刚刚在帮你选名字，我在看字典，是不是没陪你你不高兴？”陈衍边说边分析，又开窍了，“是不是新环境第一天需要适应？也是，你才十岁，比我那会还小……”
“衍，请你闭嘴好吗？”女孩打断了她。
“好，那你告诉我嘛，我想不出来。”陈衍诚实道。
女孩无奈的抬起头，抹去泪渍，一脸无语的看着陈衍，好看的脸上就差画个问号了。
真笨啊。
“过了这三天，你是不是会经常不回来？”
“估计会，如果有案子了，必须随叫随到。”
“今天有个阿姨也想领养我。衍，你还记得吗？”
“时予……那个阿姨啊，记得。”陈衍差点背出名片信息，“人家可能就是随口说说，你当真呢。”
“可她给了你名片。”女孩反驳，“而且我觉得她是真心的，我见过她。”
女孩回想以前，自己不合群独来独往，但是来的人都会对自己印象深刻，因为她长得漂亮，更有清冷气质加持，在孩子堆里很难不被注意。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在观赏，说的话也假惺惺的。而时予给她的感觉很干净，很真诚。
她问的是自己想不想吃汉堡，而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而且她还很美，美的清高妖艳，相处起来却有孩子的简单心性。
女孩在接过汉堡的时候，就萌生了想和时予走的想法，奈何她早就被陈衍“预定”，再说是陈衍
救了自己一命。她不可以没原则。
可是现在理性被大大削弱的时候，她只有十岁的脑子里都是投奔美好生活的夙愿，真的有点任性一回的冲动。
陈衍看着也好说话，只是有点笨而已，需要明明白白的说清楚自己的需求，她才会懂。
女孩心里很纠结，呼之欲出的话一次次被良心挡在唇边。
陈衍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难受，问：“你想去试试对吗？”
女孩点头。
陈衍抿唇，下了决心——
“行，这个忙我帮。”
女孩眼睛又红了，脸撇到陈衍视线范围外。
陈衍让女孩先进屋，她爬到天台。
现在八点半，不算晚。
左手掏出口袋那张名片，拨出号码。
“喂——”清冷的声音，是对待陌生人的模式。
“时小姐，是我，那孩子的领养人。”陈衍道。
“你好，时予音调扬上去，距离一下拉近不少，“有什么事吗？”
“先自我介绍下，我叫陈衍，是一名警察。我……”陈衍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上来就请求别人照顾一个孩子有些不礼貌，而且现在这个点是私人休息，上班的人都能体会这个时间是多不想被人打扰。
早上她还觉得时予是客套话，如果现在真的被拒绝她不会觉得对方做的不对。反倒是自己面子上过不去。
但是有一点：她隐约觉得女孩的说法是主观可信的，时予即使在电话里也有无法言说的亲和力。
“是关于那孩子的吗？”时予很聪明。
“是的，Angel看起来很喜欢你，”陈衍顿，“时小姐这两天方便见一面吗，电话里讲不清楚。”
“有，我看看啊，”时予从沙发上下来，小跑到书房，拿起桌上的日历——上面记着她的行程。
“明天下午四点，可以吗？”时予问。
“可以。”陈衍答。
“这个是你的电话吗？名片上是我本人的，微信绑定的也是。”时予故意暗示。
“哦，我也是呢。”陈衍不假思索。
时予顿住：这怎么接？
“那要不，”时予苦笑，“你加下我微信，有什么方便联系嘛。”
“好啊。”陈衍脱口而出。
“那明天见，陈衍。”
“再见。”陈衍挂了。
……
这个陈警官有点不太聪明呢。
可是她声音好苏，时予哂笑，果然是看上眼了。
酒醒后工作了大半天，心事释然不少，这通电话竟生生把她拉回去。
好在明天就要见面了。时予迈着轻快的步子，连上蓝牙音响，放了首《Mystery of Love》，敷张面膜倒到沙发反复刷新微信。
刷了几次，“请求添加好友”总算来了。
Justice，头像是黄色的卡通娃娃。
不用看介绍就知道是她。有点呆气有点正经，这是陈衍给时予的第一印象。
自己到底喜欢她身上什么呢？她自认是慕强的，怎么栽倒呆子圈套里去了？
说设套真是折煞，陈衍没那本事。是自己冲昏了头。
可能一见钟情就是这样吧，至少陈衍的出现，点燃了时予心底深处的火苗。
门突然打开，许左峰回来了。
“在敷面膜呢。”许左峰脱下外套，扯开领带挂衣架上。
“今天怎么回来了？”时予不想理他。
“这个点不回家去哪，我今天也没有应酬。”许左峰坐到单人沙发上。
“我回房间了，你自便。”时予起身，不想和这个男人多待。
许左峰无所谓的笑笑，掏出烟盒。
“客厅不准吸烟，要抽去阳台。”时予背后长眼睛一样，吓得许左峰一哆嗦。
“好好，听你的，”许左峰没脸没皮的说，“还准备和你交流最近的桃花……”
“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夜里回味，以后也别和我讲，可以的话，能闭嘴就不要交流。”时予冷道。
许左峰识趣的闭嘴，他可不敢忤逆时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