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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海市蜃楼 迎着一缕霞 ...

  •   迎着一缕霞光,我感受着大自然最成功的幻化,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尽起伏的山脉,在夕阳的普照下焰熠生辉,胡杨早已染成了大片的鲜红色,娇艳的似要滴出血来,山峦间偶尔出现的羊群,牦牛在闲逸的游荡,依稀听到牧民辽阔空旷的歌声。
      我带着一颗自由的心浏览着这个美的如仙境的地方,不愿浪费一秒。我累了,倦了,只想找个恬静的地方长睡,这是个不错的选择,那么的适合漂泊的心去停靠。
      躺在柔软润湿的青草地上,余晖洒满一身的金灿。凝望浩空,吸纳残香,细细数着第几片云在流过,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聆听诵经的真言,匍匐在山路的荆棘中觐见天堂的圣颜。那一片清澈的天空,那一段天籁的余音,我只是渴望抛却信仰,舍弃记忆,可我们转山转水转这世间的轮回,是否真的能找回失去的旧日的光泽。
      月华倾落,我数着星星一路慢行,数在心头的是一个又一个愿,远处一人倚马而立,看着银光下他疲累的微笑,我才发觉我等的一直才是我要的......
      “你来了。”手抚上他的脖颈,绕过耳廓,落在清癯的脸上。那是相思的味道,涩涩的却又很甜。
      “是。”
      “我等了多时。”
      “不会再有下次。”
      不会再有下次吗?就算有,我也会等。即便有朝一日我饮下了鸩酒,我也要等你,等你来送我......
      倚靠在他肩上慵懒地笑,群星繁复于夜空,点缀着四合,如珠如玉,颗颗零落。
      “在笑什么?”
      “嘘,别捣乱,我在做梦!”我挥手,打断他的话。
      “梦到什么?”
      “梦到天堂,流光幻化,那是天堂的入口,离我很近。”我蛊惑的伸手,伸向远方。他低笑,握住我的手指宛转亲吻。
      我可以寻找到湮雪双眸中的自己,包括灵魂,似露珠晶莹,若清风沁爽,漫步云端,聆听着平稳的心跳。
      月色下,玉指桃白,我指着天际最亮的星:“人马座,黄道十二宫之一。银河的中心,银河中的最亮。
      相传在远古的大草原,驰骋着一批半人半马的族群,他们生性凶猛,可一位名叫喀戎的族人却天性善良。
      人马族擅长酿酒,赫拉克勒斯偷来享用,可正当他沉醉在芬芳甘醇之际,酒的香气早已弥漫了整个部落。人马族人厉声斥责他,赫拉克勒斯怒气冲天,拿着他的神弓追杀人马族人,人马族们仓皇的逃至喀戎家中,喀戎开门之际竟然被赫拉克勒斯的箭射中了心脏,善良无辜的喀戎为族人牺牲了生命。
      天神听见了人马的嘶喊,双手托起喀戎的尸体,掷于天空,喀戎瞬间幻化成闪耀的繁星,形体就如人马。为了纪念喀戎,这个星座就称为‘人马座’。
      喀戎的母亲受不了儿子的死亡,便变成了一棵菩提树,永远守护着他。所以人马座与菩提总是相随的。”
      我转过身扶起他的脸庞,一只手拂过他的眉头,“我知道你可能听不懂,你也不需要听得懂,只要听我说。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人生最大的遗憾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一种是心爱的人无法得到幸福。那么,请你幸福给我看。我曾经落下过一次遗憾,你要成全我不要再有另一段遗憾。”
      If I could take this moment forever,Turn the pages of my mind to another place and time,We would never say goodbye;If I could steal this moment forever,Paint a picture perfect smile,So our story stayed alive,We would never say goodbye 。 (如果我能借此时刻永远,打开我的心扉到另一个时空,我们永远不会说再见;如果我能永远偷窃此刻,绘画出完美的微笑,因此,我们的故事长存,我们永远不会说再见。)
      佛曰:万法皆生,皆系缘分。面对佛如是说,也许有一天我们分手,也是缘分。只是你我有缘相识相爱,却无分相守。于是乎,却只剩分手。

      九月三十日,康熙奉皇太后还宫。
      当日即向诸皇子宣布:“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礽拘执看守。”
      康熙与皇太子之间的矛盾,终于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胤礽的皇帝梦从此化为乌有。
      十月初一,以御笔朱书向诸王、贝勒、大臣等宣谕重新废黜胤礽的理由,总结为以下几点:
      第一,从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露;
      第二,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
      第三,是非莫辨,大失人心;
      第四,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
      康熙帝要求诸臣:“各当绝念,倾心向主,共享太平。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
      十一月十六日,将废皇太子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十一月十八日,康熙谒陵。通俗点儿就是上坟。据说康熙在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的陵中呆了很久,由此看得出来他是爱胤礽的。但为了大清国的将来他也只能牺牲胤礽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看来不管什么事儿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二废太子已经好久了,康熙到没有什么异常,虽然并非如他自己所说‘毫不介意,谈笑处之’,但确也不像第一次那么痛苦。我们这些御前伺候的人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的扎手扎脚。
      转眼康熙五十二年二月,康熙终于想起了什么,下旨八阿哥其母良妃奉安。人都死了一年多了,她的丈夫终于想起了她,让他们的儿子为她安置神位。
      上一次见八阿哥还是在二废太子的时候,这段时间他一直告病,在府上修养,不知道是不是在避锋芒。可这次再见到时却发现他萧条了很多,看来确是身体有恙。
      我虽与八阿哥没有感情可言,可他也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害我的事儿。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爱前任梅林,只是身份所碍,有许多无可奈何。但要得到些什么,自然就要有所舍弃。
      ‘啪啪啪’清晰地跑步声从前方传来,我微低头走着,未及抬头一个小孩子闯入怀中。我慢慢推开他,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圆圆的脸上带着顽皮的神色,双瞳剪水,定神如清泉,闪动似朗星,一股机灵而淘气的劲儿,让我想起了聪明的一休。再看他的装束,一袭黑色织锦锻长袍,玫瑰紫挂面儿的背心,腰间垂着一块刻着麒麟的玉佩。身份不低,怎么一个人乱跑?
      “小朋友你是谁?怎么在这?”我用了标准的通用话术。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应该不懂‘小朋友’为何物。“小主子,您是哪个宫的?奴婢送您回去吧?”
      小娃娃摇着头:“你是谁?哪个宫的啊?”紫禁城的人当真不吃亏,才多大就知道化被动为主动。
      “奴婢是乾清宫的。”我端详着这个小男娃,似曾相识,那眼神,那气韵,一个模子刻的一样,“您叫什么?”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弘旺,爱新觉罗•弘旺。”果然,是他的儿子。
      “乾清宫,你认识皇玛法吗?”弘旺天真的问着。认识?熟的很,我天天伺候你爷爷,我亲爹我都没这么伺候过。
      “你叫什么?”我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他又脆声问了一遍:“你叫什么?”
      “奴婢的名字不说也罢。您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奴婢找人送您回去吧?”估摸着弘旺应该是随八阿哥来拜祭良妃的,我不愿见到八阿哥,但也不能丢下这个小孩子,还是问清楚,一会儿找个太监送过去的好。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刚才跟着阿玛去看玛姆。”看来我没猜错。
      我问道:“是咸福宫吗?”他点点头。
      我握着他的小手,转过一道宫门,想找个品级高点的太监,去把弘旺送到咸福宫,可偏偏一路走来,都是小喽喽。
      忽然一个面带急色的太监从一道宫门跨出来,看到我们低声惊呼:“哎哟!我的祖宗,好主子,奴才可找着您了。怎么一转眼您就跑出来了呢?”我定睛一看,是云德子,很好,找到了正主了。
      我寻思赶紧把孩子塞给他,好跑路。谁知便见了八阿哥随在后面,急步而来
      “怎么可以在宫里乱跑?没了规矩。”他走近弘旺低声问着,眼睛却扫到我这里,我躬身请着安,却没有回视。
      弘旺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指着我道:“是她把我带回来的。”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高声说,“阿玛,她说她是乾清宫的,是经常能见到皇玛法吗?”
      八阿哥轻笑笑,摸了摸弘旺的头,对云德子说:“你们先回去。”云德子应了声,背着弘旺离开了。我以为八阿哥也会马上离去,却没想到他居然站着不动。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想着开口找个托辞。
      “最近怎么样?”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我听着,眼睛却飘上刚刚吐絮的柳枝,被夕阳拖得长长的影子。
      我与他并肩静静地站在狭长的甬道上,他看着没有半点反应的我,理了理袍子下摆,手扯了一条柳枝把玩,声音平平说道:“终是我错过了。希望你没有选错,他是真心对你。但......”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木木立在那里,带着陌生的眼神看他。他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他知道我与四阿哥的事。我是应该解释,还是应该说声‘多谢’然后离开。
      他侧着头细看了我一会儿,最后转回头看着前方,声音有些忧郁:“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跟四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在笑,笑得苍白无力。
      我呆愣着看他,这是早已不需要探究的问题,因为连我都不知道,是前世的移情,还是今生的缘分。
      “我后悔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了。正如你所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过去种种就此搁罢了。”
      是繁华染了春寒,还是良辰受了刀伤,萦绕心头的是满满的伤痛,化做初春的花瓣,却是一片锦绣。
      他深深地看我,像是诀别,慢慢走近,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鸿毛轻抚。
      “保重梅林。”他越过我的身子,离去,地上留下的是浅淡不着的足迹,耳边却还留着他的余音。
      “若有来生,我绝不放手!”
      我们断了,真得如断线的风筝。
      多年前梅花树下不染凡尘的玉般男子,一袭钴蓝长袍,明媚的日光透过微风照射在他的衣袂上,仿佛晕染了一圈金光,熠熠发光;多年后被其兄长欺凌的‘阿其那’,或如谪仙,还是空茫、悲凉。
      微风吹来,杏梅花瓣纷飞,飘飘洒洒,一场三月花雪漫落身上,清迷的香气在鼻端蔓延。踩着微湿的青砖地,仰头轻轻吐纳着。
      晚晌的沙尘拂过我带着轻愁的眉蹙和飘飘的衣袦,眼中泛起的一层薄薄水光,冷寞的眸瞳更显寂寥。我伫立树前凭吊将要凋谢的一树繁华,心空落得像一片无烟山谷,幽幽的叹息丝丝缕缕萦绕不绝,无力地斜倚在树干上,黛眉轻蹙,血红残阳渐渐惜别,空气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惆然,指尖传递的凉意,扣紧粗糙的树干,空落落的院子里,只有吹进来的悠悠寒风相伴,丝丝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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