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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 迷雾的森林 ...


  •   假期永远都是短暂的,我不愿轻松、欢快随着它溜走。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次升学,我没有选择留在星城的高中,而是选择去了S市的一所名列前茅的好学校,因为我害怕周围人的那些议论,这的人,人人都认识我,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而且我也只会被他们送所谓的贵族学校,可我也万万没想到,在S市的日子将是我噩梦的开始与延续。
      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第一次开始想念,我从小生长在的星城,以前的我从来都渴望去更远的地方,去追寻所谓的自由,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原来我渴望的是周遭一切美好的事物,是安稳、宁静的生活。原本我以为高中会像是青春校园剧,但我孤身一人,在S市,连真正交好的朋友也没有一个,在那所寄宿制的学校,被迫的懂得了教育的残酷。那样三点一线、枯燥无聊,从白天到黑夜片刻不停的生活里,竟然要让决堤的遇难者做时间的主人,能够幸免于难,已是她向上攀登的最大勇气。我真不明白,无依无靠的漂泊者们聚集到一起,无法团结一心也就罢了,还要遭受引航者言语的霸凌吗。我留下仅仅是为了自己那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想念化成了我笔中的墨水,写下真情实感的长篇大论,寄给远方的你。叶楟,我最亲爱的楟子,你在星城最近过得怎么样,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思念成疾,书信来往的速度太慢了一些,明明这是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有时我都来不急写信和回信,又将战线拉长了些,很多时候我都想你能在我身边,我们一起与世界为敌,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你,有时我却又不能将我的喜乐、悲伤全都分享给你,要是有一个神奇的日记本就好了。虽说学校里也不是没有电话亭,但是我们两个都在上学,又怎么能相互通话,只是偶尔错开的假期和生病请假的那一方才有的机会。我也想打给我的父母,要知道他们为我遮风挡雨,但我该怎么开口倾诉,我和他们的观念在太多地方相异,怕他们在外谈生意,忙于工作,更怕他们像“他们”一样认为我娇气。我唯一能想到我可以拨通的电话,是他的号码,好像就因为那次他无意间撞破我坚强的伪装,他的话语竟可以让我安心,或许我是被这样暖心的举动迷惑了。我鼓气勇气一次又一次的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的总是忙音。
      于是,孤舟只能独自乘着风浪前行,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
      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暑期,终于回到了星城,我要补回我失去的睡眠,但到底是何方妖孽在作祟,害得我睡不着,每晚每晚。我开始恐惧黑夜,它太黑了,太漫长了,给了噩梦精灵太多太多威胁我的机会,泪会不自觉地一直流,直到我没有哭的力气,为什么不让美梦精灵给我编织一个幻境,我也不想白天的到来,那张笑脸的背后藏着破碎的,带着泪滴的面具。我知道,我生病了。但是,要找一个心理医生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的要求很高,必须要是一个年轻又有着极高专业能力的女生。难找的可不是心理医生,而是在这背后我所注重的东西,她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以及那年轻的思想是否能与我契合。大半个暑期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符合的人选,我没有办法,找了星城的一家心理诊所,先去咨询。果然如我所料,无非就是靠着机器来评判轻重,又在用那些我讨厌的东西来填补我的伤痕,还妄想我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破碎来证明自己是个病人,说什么要找到源头才好解决,开始那样怠慢的态度,以及连我的情感的不能理解人,我如何能够相信,却不愿放弃治疗我,为了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更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吧,在我这她并不算一位好医生,面对不断纠缠的询问,我爆发了,“一直在逼迫我有意思吗”同时失控摔碎了一个杯子。我突然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不过,好像也不重要了。
      爸妈请来照料我的助理,听到后立马进来处理了,结算了医药费,带我回家了。坐在车上,我对他说:“灰灰,这次你还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当然,小姐。你的秘密,你想让谁知道,谁才能知道,我自然会替你保密,不会事事向他们汇报。符合您要求的医生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了。” “灰灰,你说得还是这么恭维,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对了,小花苗最近这么样了,你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她最近的情况还挺好的,那我们就出发去看看她咯,小梨子” “哈哈哈,这才对嘛,灰灰,挺上道的。先去买礼物”。
      说起灰灰,其实他更像被请来的“雇佣兵”,主要职责是保护我,同时还要担任起管家的身份。那个时候他们怕经常在外面没有人照顾我,要请人来照料我的生活起居,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行,真是不懂怎么想的,还把我当婴儿呢,实在是拗不过,可是哪里有合适的人选,他们招募过来的全都不行,就没有沉默话少又精明能干的吗,我要得可是特助呢。当我为这件事情苦恼的时候转机出现了,这些天我在外面闲逛的时候,好像都有一个熟悉的脸庞,在咖啡店兼职,在路边发传单,似乎还扮成玩偶发气球,今天他居然成为了最近刚登上新闻被称为星城新起之秀的保镖,让我有些好奇,于是打听了一下,他的母亲因为长期被家暴生病去世了,他的父亲酗酒家暴,因过失伤人入狱了,只留下他和他的妹妹,那时他才刚大学毕业,妹妹才到要上小学的年纪还生了重病,为了养活家里,他只能打好几份工,好在常年和父亲的搏斗中武力值也提升了不少,能在专业的保镖公司干高薪的保镖工作,只不过也不能经常接到大单,所以副业也不能丢。不错不错,合合适适的。我要保镖公司帮忙引荐,就这样多了一位得力的助手。要不是拿到了他的资料,抛开他颓废青年的气质,我真看不出来他比我大了十来岁,他“跟随”我的这三年里,我们确实就像霸总和特助一样,说实话,更像一对相爱相杀的(不是真的爱啊!不是爱情的爱!)兄妹。
      大多数时候,我不习惯有人跟着,就会让他去陪小花苗,他时常都会带上我,礼物也有我的一份,好像我加入了他们,我们成为了三兄妹。有了可观的收入之后,灰灰再也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医药费救妹妹了,小花苗的病治好了,他也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到他们家,他竟然忘记带钥匙了,我只好敲门,想着小花苗长高了没有应该能碰到门把手了吧,好久没见了,开门的却是一个美女姐姐,“你就是小梨子吧,你好呀”“这就是你嫂子,小雪”“小雪姐姐你好呀”“小花苗在房间里呢”“我的天啊,灰灰,你有点东西啊”“怎么还调侃上你哥我了”“呵呵,你小子凭啥啊”然后我竖了个大拇指又转了一百八十度送给他,就跑去找小花苗了,还记得第一次见小花苗的时候,小小的她躺在病床上,现在正坐在这乖乖的画画等灰灰下班,超级可爱。“梨子姐姐,你来啦”“小花苗,好久不见呀,看我给你带什么啦”“哇!我最喜欢的耶”“梨子姐姐,你看我画得全家福,这个是哥哥,他旁边小小的是我,牵着我的这个是你,哥哥牵着的是小雪姐姐”看着这幅画,好像找到了我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迹,原来我也占据了一些人生命中重要的位置。“梨子姐姐,你怎么哭了”“因为你画得太好了呀,小花苗真棒”。
      这次的家庭聚餐好像让我释怀了一些。灰灰送我回家的路上,我总感觉我和他们好像再见不了几面了,“灰灰,你们是不是快要离开这了”“不会,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绝对不会走,就像我当初不会扔下小花苗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妹妹”“听说这个单子刚给你的时候,你拒绝了”“嗯,我还以为又是那些难护的主,例如刁蛮的富家千金”“啊?我?那你怎么又接了这么难的活呢”“因为你像我的妹妹,虽然比小花苗年龄大,但照顾你,我也能更了解她,你的内心其实也是一个小孩”“喂!不要说的这么感动啊”“哭了就拿纸巾擦眼泪呀,蠢啊,不是挺聪明一个人吗,没哭就下车到地方了”“真是破坏氛围,走了走了”。还好背对着,他看不见。
      其实,灰灰只是我取得称呼,因为他爱穿深色系的衣服,还有总是在下雨天来接我的时候,喜欢悬空倚靠着车,撑着一把黑色的伞,smoking,然后望着天空说一句:下雨的天空总是‘灰’暗的。第一次,只觉得这哥们脑子没问题吧,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应该是受了太重的情伤,我懂。最近到是爱穿点亮色系的衣服了,不用猜,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晚饭的时候,我可把“灰灰”的由来告诉小雪姐姐了,你回去等着被收拾吧;你们还对我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其实我也没有为这个家贡献什么,与其说我救了你们,不如说你们救了我。谢谢你,傅尘明,记得照顾好小花苗,还有你的爱人雪木琴小姐。
      早晨七点,太阳早已照进,她的房间,此刻,因为失眠到凌晨三点才入睡的纪梨,还在睡梦中,被钢琴曲的电话铃声吵醒。“小梨子快起床”“现在才几点啊灰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别打扰我睡觉”“找到了,我们现在就去云城”听到这的我似乎才开始动脑的清醒,迅速的收拾好出发,灰灰给我准备了早餐,在去云城的路上我很忐忑,一直望着车窗外的云,再到舷窗外的云,又是车窗,然后是咨询室的窗。我见到了她,不知为何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确定她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赶路的途中,灰灰给我看了她的资料,那时我就隐隐约约的觉得来对了,她叫厘里,毕业于云城医科大学,是年少有为的全科主治医生,在医学研究方面也颇有成就,最后转战精神科当一名心理医生。
      她向我做完自我介绍后,我也向她问好,然后问她,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当心理医生。她的回答是我没想到的:我认为大多数的人会生病,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心理健康,拥有好心情的人往往都能痊愈的更快更好,甚至免疫力更强,我想研究这个方向,想帮助更多的人,也想看看人类的韧性,我听了许多人的故事,他们的本质其实都是想让生活变得更好,可是却被困在没有出口的迷宫当中。我确定,以及肯定,她是一名合格的,特别好的医生。“那我想知道,你帮助他们找到走出迷宫的方法了吗”“迷宫是有出口的,而且有很多个,只是你设想它没有出口”我恍然地笑了笑。“今天如果你想结束的话,我们的对话到这也就足够了,相信对你有些帮助,你是第一个先开口提问我的人,我想你对我还有些戒备,等到你真正愿意相信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不,我们继续吧,请原谅我没办法相信任何人,你知道的,还有一个全盘托出的方法是写,但我也做不到,我知道它会被拿给人看的时候会隐瞒,连我自己的日记我也会这样,还要写得奇特些。情感是复杂的,如果不能理解我的话,还请不要否定”“当然,情感不是一般的复杂,每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感受感知都不一样”。
      之后我们聊了很久,厘里说,我的情况很复杂,复杂到她想跟我回星城,她想知道我遭受了那么多,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毅力坚持下来的,是什么支撑着我。她说,我是她目前见过最具有生命的坚韧的人。我不解,可能我还抱有着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吧,她最惊讶于以我的程度应该满身伤痕才对,却完好无损,怎会没有呢,只不过,无痕。
      咨询完后我还留着云城待了一段时间,逛一逛,还进行了几次心理疏导。最后,我花重金聘请了这位我在云城结交到的好友当我的家庭医生。合作达成后,我和灰灰立马赶回了星城,他也算是放下了心里一大半的石头,而厘里则要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后才来。我把厘里安排在了纪氏投资且控股的一家医院,她的职位是她从前主治医生的职位,为了不引人耳目,太多的人知道更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些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好像也感到轻松了许多,那一丝希望似乎也不止一丝了。又是一个雨夜,洗漱完,坐在床边正准备入睡的我,看着外面的雨,走神了,思绪飘了很远,想到了我情绪失控的那天,有些懊悔;又想到我揭灰灰的短时,与雪儿姐姐的对话:“我经常听尘明提起你的笑容,但我今天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看不清,像被雾遮住了一样。你知道吗,每个人有时只拥有一片灰色的天空,里面藏着太多伤心的故事,灰灰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说得那句话里的hui或许是恢复的恢也说不定,虽然是个错别字,你的称呼取得很好,同时也不想他灰心对吧”。
      不会梨别的梨子日记
      第三篇

      对。像雾一样。我好像是为了追寻大自然,误闯入了一片森林,我迷了路,分不清任何方向前进,小心翼翼的探索出口,会被不知名的植物划伤,每每要见到曙光时,还是一无所获,迷雾笼罩了这片森林,以我为中心没有边界。就在我想躺在草地上等夜的深色将雾染黑,彻底吞噬我时,一只小鹿出现了,它四处乱撞,突然消失了。只留下我在这片迷雾的森林,这里的梅雨季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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