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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珍珑棋局(修) 本尊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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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最尽的边缘幽幽泛上血红色的迷雾,悬挂在清冷的沉墨一样的夜色里.风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对陨月咆哮,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飘零而落,陷落的废墟之中,爬行着鬼魅的喘息和贪婪的笑.最后,那徘徊着渐渐苍白的月光坠于自己最后一抹倒影里.天际的云层变成了鲜血一样的河流,暴风雨瞬间夹杂着沙尘席卷了渺小的山头,支离破碎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死生之巅通天塔下
此时正值暮秋,海棠花开得稠丽风流
点点红星飘落入树下黑漆漆的棺材里
通天塔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名身着玄色华袍的俊美阴冷的男子,步伐飘浮仿佛一颗小石子就能将他绊倒。
正是服毒了的墨燃,墨燃躺进那黑棺里。
从树上飘落的海棠花飘于墨燃的脸上。纷纷扬扬,如往事凋谢落去。
墨燃不幸的一生从此缘起也从此闭幕
然,海棠树后空间扭曲成了一个黑洞,从黑洞中出现一名红衣男子
男子一袭大红衣袍,衣上怒放着栩栩如生的曼珠沙华,它代表着无间的死亡和绝望的爱。
面若敷粉,欺雪赛雪,一双含笑的凤目之下诡谲的红纹顺着从衣领里伸出的一截纤颈一直爬入衣里,闪着血光的纹路与过度苍白的皮肤相衬,再加上张扬倾城的脸,生出一层病态的精致。
三千青丝披散及踝,不显邋遢平添慵懒恣意之感。
洛楚一双似笑非笑的瑞凤眼紧紧盯着墨燃恬静的容颜似要将他深深印刻在洛楚的脑海中。
然后洛楚随手在空气中一划划出一条裂缝缝隙一直扩大到洛楚可通过的程度,洛楚走后裂缝消失仿佛从未存在,只有地上被踩得粉碎的黑色玫瑰证明曾经有人来过。
“我本已心如死水万念灰,却不料三九寒夜透春光,莫不是天意偏怜幽谷草,怕只怕世态炎凉多风霜。”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出现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白而净,圆而亮,犹如一个大圆盘,让人尽情地欣赏,月儿高高的挂着,星儿一闪一闪地眨着,一切是那么地宁静,那么的美妙给人们带来许多地遐想。
死生之巅山门前
薛蒙一丝不苟地穿着死生之巅弟子服,连轻凯也穿上了宛若一只招展的花孔雀,师昧穿着黑色夜行服拿着一顶带着黑纱的斗苙,余光瞥向一旁眉目倦懒的黑衣青年。
青年模样瞧着便是一副祸水,精致的眉眼总是带着股懒懒的倦意,仿佛一切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倏地抬眼抓住了师昧的偷看,洛楚轻轻勾起嘴角,嗓音低哑,正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独有的音色,又带着这个人惯有的慵懒:“现在出发?”
师昧垂眸敛下目光,将一切波澜都隐藏。
洛楚和薛蒙,一个要去山下把墨燃捉回来,一个等洛楚把墨燃捉回来。
碰巧师昧要下山处理人熊事件于是洛楚就和师昧结伴而行,哦还有委托人。
策马奔腾
师昧骑马冲向围观人熊表演的人群。
那马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戴着黑色斗笠,裹着黑披风,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年龄性别,另一个则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粗手笨脚,满面风霜。
妇人一见那些人熊就哭开了,她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跌跌撞撞地就冲过去,抱住了其中一只人熊就跪地嚎啕起来:“儿啊!!!我的儿啊——”
师昧也跟着下了马,尝试和那些江湖道士讲道理时,洛楚悠悠骑马赶上,不知是狂妄自信,还是无所顾忌,仅单手御马,另一只手中不知抛着什么玩意,悠闲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一幕落在旁的人眼中,尤其是墨燃眼中那就是洛楚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圆润透亮的眸底是不加掩饰的恶意,无不期待着洛楚的马突破发狂把人摔下去。
至于那位尝试和一群混江湖老油条讲道理的脑子疑似被门夹的同门,墨燃磕着瓜子当乐子看,没有一点出手帮忙的意思。
不过出乎他意料,那群江湖道士竟真的听进了,还连连躬身说着自己知道了。
稀奇是稀奇事,但是听到那黑衣人的声音,墨燃脸色骤变,一时间有些天旋地转,推开那些人来到黑斗篷面前,嗓音微微发颤——
“师昧,是你——”
话都没说完,腰间袭来一股大力,墨燃一时不察竟真的被拽上马背,肚子磕到硬物,颠的刚才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你……””
墨燃对上洛楚垂落的视线,话咽了回去,莫名有点怂,但是骤缩的瞳孔里倒映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里抛着的玩意——黑白棋子。
珍珑棋局。
一时之间,心神巨震,以至于他连师昧都顾不上了,洛楚对着师昧微抬下颔示意先行一步,师昧隔着黑纱柔柔一笑,隐没在袖中的手暗暗收紧。
墨燃一路上装乖卖巧,装作不经意地问:“师兄手中是何物,可否给我瞧瞧?”
少年长的讨喜,笑起来更是甜到人心巴上,如此洛楚手中的东西便到了墨燃手中。
不过刚入手,墨燃就无比确定这就是珍珑棋子。
怎么可能?!
墨燃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死生之巅的禁术是残卷,洛楚哪来的珍珑棋子?!
墨燃对洛楚知之甚少,前世只知对方是贪狼长老座下弟子中令那冬腌菜又爱又恨的翘楚以及两件丰功伟绩,一是第二位与楚晚宁有相似经历被女修偷看沐浴,结果没了后续;二是对方入赘孤月夜,丢了死生之巅的脸面被凤凰儿挂在嘴边骂了一个月。
由此可以见的,此人空有皮囊,无甚实力。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珍珑棋子?!
墨燃脑子乱糟糟的,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棋子,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洛楚带到什么地方。
只是无意地抬眸,黑亮的眸底倒映出一道白衣身影,刹那间所有的思绪烟消云散,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墨燃全身,令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骨头缝都泛着痒意。
洛楚拎着少年人的后衣领,指尖凝出传音符告诉某位少主人抓到了,手一松,墨燃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墩,再抬头正巧对上那人刻薄的眼神,深入灵魂的恐惧再次从骨缝里钻出,令他眼中只看的见楚晚宁而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