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斑柱】Lemon 他的声音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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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气候实在有些过于寒冷了。宇智波斑呼出一口白雾，拎着从雷之国带回来的伴手礼，不急不慢地走在结冰的路面上。
“斑！”老远就看着柱间披着厚厚的羽织站在自家大门口向他招手，积雪染白了他的发顶和肩膀，像个雪人一样傻得可爱。宇智波斑快步走到柱间身边，带着他往里走，又有些略带好奇地询问柱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因为我和斑有心灵感应呀。”柱间开开心心地忽悠斑。其实是他知道斑今天回来，一般斑回来都会给他带伴手礼。于是柱间为了及时迎接斑而拼命赶完公务，又在门口等了好久，手都被冻僵了。
啊，感觉必须要和斑同甘共苦才行。柱间趁斑不备偷偷用冰冷的手往斑的脖子里探，把斑冰了一哆嗦。
“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查克拉又消失了?扉间还是没找到你查克拉会突然消失的原因?”没计较柱间小小的恶作剧，斑皱眉脱下手套，将柱间的手握在手中温暖。斑温热的体温从手上传递过来，一直暖到了柱间心里，真暖和啊。柱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果然斑最温柔了！
“没有，不过应该没有大问题，我可是有仙人体呢。”柱间笑嘻嘻地说。
斑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评价道：“这么久了还找不到原因，你弟弟还真是没用。”
“不许这么说扉间。”柱间将手抽出来，把斑傲气的脸揉成滑稽的模样：“扉间和泉奈一会儿做完公务就来吃饭，今天没做斑最爱的豆皮寿司，但有高级牛肉做的寿喜烧。饭后还有特意加了双倍糖的千手特制羊羹，斑可以多吃一份甜点。”柱间有些心有余悸地想起羊羹里添加的可以称为致死量的糖，偏偏宇智波一族就喜欢这样的甜度。在不死心地尝了一点后，他选择把甜点让给斑。
“辛苦你了。”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里屋，铜制的小锅咕咚咕咚沸腾着，白色的雾气柔和了彼此的眉眼。
柱间迫不及待地拆开斑带来的伴手礼，发出一声惊喜的赞叹。那是一件竹青色的亚麻细纹和服，很适合夏天穿着。
“真好看。”柱间眉目间带着欣喜，“我已经开始期待夏夜祭穿着这个和斑一起逛庆典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斑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种目光炽热而又爱怜，像看着一件无价的珍宝，也像看着一朵初绽的花苞。
柱间只觉得心仿佛跳出胸膛般震动着，有一种以前从未察觉但又确实存在的无形感情在两人之间流淌，而他快要融化在斑那专注又温柔的眼神中了。
“斑......”柱间轻声喃喃出斑的名字，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夏夜祭一起逛庆典吧。”
“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
于是斑难得微笑起来，那是一个如愿以偿的笑容。
“斑哥！你们在聊什么呀?”伴随着一声活力满满的问候，泉奈拖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扉间闪亮登场。他们三人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大哥更是为了迎接斑主动延长加班时间，扉间真不知道另外两人的活力从何而来。
斑本来看见泉奈后更加开心的笑容在见到某个千手白毛之后立刻消失。面对重生前的杀弟仇人，他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不情不愿地起身给两人拿碗筷。
柱间温和地解释道：“没什么，不过是一场邀约罢了。”他见斑拿碗筷回来，给斑添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我们开动吧。”
斑慢慢地咀嚼着口中的米饭，这是今年的新米。他看着柱间和泉奈低声交谈着什么，饭菜的香味混合着新米的清香扑鼻而来，这一刻，仿佛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存在于这间小小的居室内——
但是在那场聚会不久，柱间病得更加严重了。
原本只是偶尔的查克拉失灵，然后是不明缘由地咳血，反复发烧。再然后，柱间原本光洁如初的皮肤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青紫，又很快在身体的自愈能力下消失。
“是血继病。”为了找出原因已经很久没休息的扉间眼下还挂着黑眼圈，他在柱间的病房外向斑宣布了这个几乎等于判处柱间死刑的结果：“大哥的木遁细胞在失控，失控的细胞无法维持一个人的正常生活。而现在，更多的木遁细胞加入了失控的行列，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也就是说......”斑的手死死攥紧，鲜血自指缝间流下：“柱间会死在血继病之下？有办法抑制吗?”
扉间沉默，他并不愿意说出那个不祥的结论，即使那个结论已经是触手可及的未来：“大哥想见你，不要让他太劳累。”
他转身离去，也许千手珍藏的古籍中有救大哥的办法，虽然有泉奈在帮忙处理公务，但扉间没有时间耽搁在这里。
斑有些踉跄地走进房间，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身经百战忍者的身份，留下的只有一个悲伤的恋人。可笑，实在可笑。家仇血恨没有阻挡住他们，理念的分歧也不曾让他们心分离。眼看着他们要走向本以为只会在无限月读中存在的结局，一个不起眼的血继病毁掉了这一切！
柱间半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他看起来依然如此完美，只有那蜡黄的肤色和略微消瘦的身躯说明了此时他的情况并不太好。听到开门的动静，柱间转头看向斑，依然扬起了和之前别无二致的灿烂微笑：“斑！你来了！”
斑在柱间身旁坐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柱间的手，那双手原本匀称又有力，现在却有青绿色的经脉盘旋在上面，宛如一道道痊愈后的疤痕。
注意到斑的眼神，柱间不自然地试图把手藏起来。他想说些俏皮话转移斑的注意力，但是发现斑手上的伤后柱间变了脸色，刚抓起斑的手正欲治疗，却在翠绿色的光芒刚亮起的一瞬间被斑甩开了手。
“斑......”被斑拒绝的柱间因为斑激烈的反抗态度有些难过，低垂下眼眸。
斑终于开口了:“不要再使用查克拉了，柱间。”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但也掩不住那股绝望中透出渺小可怜的希望的意味:“扉间说不定有办法解决你的病，在这之前，你先保重身体。”
语毕，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柱间的眼睛因斑关心的话语重新恢复了神采，他笑着打破这压抑的沉默:“我还以为斑会说什么弱小即是丑陋，柱间你怎么会变得这么丑陋之类的话呢，没想到斑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我。”
怎么可能?斑想反驳，柱间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柱间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大美丽，他的嗓子却好似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柱间再次握住斑的手，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握住了一只随时可能飞走的小鸟。柱间的声音也很轻柔，仿佛怕惊扰到斑:“斑那天送我的和服真好看啊，那是一件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想努力活到夏天。”
“只是不能和斑一起去夏夜祭了，斑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怪你。”
我会等你的，斑想，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一起去夏夜祭，我们会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夏夜祭。
奇迹并未降临在柱间身上。
他的身体越发消瘦，体力下降的很厉害，只能卧床休息。疼痛与睡意成了柱间形影不离的伙伴，斑眼睁睁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夺去柱间原本旺盛的生命力，却无能为力。
千手柱间熬过了漫长的冬天，终究没等到那个他期盼已久的夏天。他死在了春天，一个平平无奇的初春早晨。
那时候的风信子刚刚发芽，斑带着花盆来看柱间，但他只得到了那个曾亲手为他种下风信子的人死去的消息。
花盆碎裂在地，初生的嫩芽连同斑死去的爱恋一同葬于大地。他看着柱间被换上白色的葬服，沉默地躺在木制的棺椁里等待别人的哀悼。
这就是结束了吗？斑不接受！柱间还没看到木叶繁荣昌盛的样子！还没看见他所期盼的梦想实现的模样，也没有......穿上那件竹青色的亚麻细纹和服。
没有其他办法，昔人已逝，只有那个方法能招回死者的灵魂。
“你这是逆天而行，大哥不会愿意的！”扉间冷言相劝，没有阻止斑带走死囚的举动。
或许是吧，但斑只愿意听柱间自己的意见，同不同意以秽土之躯行走于这个世间，柱间要亲口告诉自己才行！
法阵亮起，亡者的灵魂被禁锢在破碎的身躯之中，那双全黑的眼眸睁开之后满是迷茫:“斑?这是怎么回事?”
斑只是上前把柱间紧紧抱入怀中，秽土的身躯没有温度，但灵魂仍旧是那个阔别已久的人。
“说来话长，你还欠我一个夏夜祭。在那之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吧，柱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斑柱】Lem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