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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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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仿佛看不到尽头,我连忙掐了掐脸,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我不由得喃喃道:“也是,我都被车撞了,估计也死了吧,不过这里就是天堂?怎么跟想象的,大不相同?”
只听见一声轻笑:“这里不是天堂,异世之人。”
我连忙转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身影。
可当看到她的那一刻,我震惊的瞪大了眼。
怎么会是她?
一袭红衣,黑红相间的卷发及腰,那副面容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我有些犹豫的开口,又掩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惊讶:“你是,艳炟?”
说完,我便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生怕是出现了幻觉。
只见她扬唇笑了笑:“是我,我就是火族唯一的公主,艳炟。”
得到了她的回应,我却是迷茫住了,难道我们那个世界所言的另一个平行时空,是真的存在的?那我又怎么会见到她?
她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这里是樱空释自己创造的幻境,你是我请来的人。”
樱空释的幻境?我还有些质疑,问道:“樱空释怎么会有幻境……我没见过,还有,艳炟,为什么是我?”
她的神色有些落寞,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也不想麻烦你,可我在他的幻境里,这里的一切皆是由他所创,没有人能帮我,我向赤凝莲请求,最后帮我一次,它说,在另一个时空,选定一个人。”
被喜欢的人这样肯定,我一时间也是有些羞涩,我讪讪笑了笑,语气亲昵了不少:“那……艳炟,这个幻境是什么情况?我当初并没有见过。”
我硬着头皮,还未等她回复,鼓起勇气说道“对了!艳炟!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我轻声说:“在你死后,樱空释他说他喜欢你,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你当初的陪伴都是有回应的。”
她闻言,眸光亮了亮,却又很快的暗淡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她的语气,道不出的悲凉。
“嗯,我知道。”她眨了眨眼,笑的无奈:“你之所以没看过这个幻境,是因为……凡世这一切都是赤凝莲的考验,而我却是真的死了,他接受不了,便固执的把自己困在了幻境里。”
困在了一个,艳炟还活着的幻境里。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我问艳炟。
她说:“只要你杀了幻境里的我,他的幻境就会坍塌,到时候,他就会苏醒。”
虽然说,杀的是假人,可我也有些忐忑:“要是没杀掉,会有什么结果?”
她轻声说:“幻境,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去维持,再这样下去,他会灵力耗尽,死在这里。”
我猛然抬头看向了艳炟,下定决心要去完成这件事,他们的感情一路坎坷,虽然樱空释这种做法,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可关乎他的性命,艳炟也不会希望樱空释就这样因为自己而死去的。
远处几匹马奔驰而来,我还没来得及躲避,伸出手闭上了眼。
那马竟然直接穿过了我,我看向艳炟,“他们……看不到我?也伤害不了我?那我是不是也不能拿起东西,这样我该怎么杀幻境的你。”
艳炟牵起了我的手,我感受到她手上微凉的触感,“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给你一样东西,让你现身,那时候你就可以动手,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带着我走在雪地里,风吹起来她脸边的发丝,她笑着说:“幻境的一切都在循环,而每一次循环的最后,他都会独自去一个地方,那一天,他会离开“我”,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下手。”
“所以……我刚好来到了他幻境又重复的最开始?是吗?”
“嗯。”
我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哎呀!早知道我就死快点了,这样说不定还能直接赶上上一个幻境的最后,就可以快一些帮你了!”
艳炟有些诧异,随即又爽朗的笑了,她揉了揉我的头,“异世之人,你真可爱,不过,你能来帮我,本公主已经很开心啦!”
我抬头,看到她明媚的脸,笑的那样灿烂,有一种难言的悸动在心口漫开。
我曾无数次想过,倘若我能真正见到他们,会是什么样,然而现在,当我站在她的面前,我终于能感受到樱空释在灰暗的世界里,他的那一束光,是多么的亮丽夺目。
正当我还在愣神,沸沸扬扬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拉着我来到了刃雪城,此刻的刃雪城庄重华丽,竟然还挂上了红色的绸带,这是什么阵仗?
长长的迎亲队伍,抬着一个玫红色的镂空花轿,我仔细的辨识着里面坐着的人,一缕风恰好掀开了花轿的薄纱,我看到了美得不可方物的艳炟。
还未等我问,我听到艳炟轻声说道:“冰火大战已经结束,他也去火族提了亲,而今天,就是迎娶“我”的日子。”
樱空释竟然主动去火族提亲?这简直颠覆了我对他以往不变隐忍的形象。
或许在他的幻境里,他才能无所顾忌的做自己想要做的。
我们跟着轿子进去了宫殿,我看到了卡索和梨落坐在一旁,而最上方的那个人,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俊美无涛的面容,线条凌厉,无一不是上帝巧妙绝伦的杰作,冰蓝色的眼眸此时盛满了柔意。
这樱空释,长得未免也俊逸出尘了吧?虽然我已经做了心理措施,可这股清冷孤傲的劲,难怪艳炟忍不住。
我都不用想,都能想象到此刻的我笑得多欠揍,我看向艳炟,只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上方的樱空释,眼中蓄着复杂的情绪。
“你看,原来他早就想娶你了!”我拍了拍艳炟的手。
艳炟一愣,赤红的眼睛还有些迷茫的看着我。
“啧啧,这冰族可不喜欢红色,他不仅把这里布置成这样,而且,你不是说这里是幻境,他应该也不止娶了你一次了吧?”
“在这里,他不再掩饰对你的爱,他曾想做的,渴望的,都一一在这里实现。”
艳炟的目光一刻不离的看着樱空释走下去,轻轻的掀开帘子,视若珍宝般的握住了“艳炟”的手。
是的,她已经看过无数次这个画面,每一次,都能轻易的让她泪水决堤。
“樱空释这个傻子,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不禁吐槽了一句。
不过我们爱的,不就是那个偏执又隐忍的傻子吗?
“其实,能陪伴在他的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艳炟轻轻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回道:“嗯,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心甘情愿的陪他在凡世了。”
“艳炟”挽着樱空释的手,笑的温柔甜蜜。
他的声音清冷,说出的话缱绻又笃定。
他说:
“今日起,艳炟便是我樱空释的妻,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话毕,他微微低头,深深地注视着“艳炟”,她也微笑着,仰起头,樱花般精致的唇轻轻的吻下来。
我能确切感受到,他们相吻的那一刻,艳炟握着我的手轻颤了一下。
我说:“艳炟,你还记得,当初你冒险去幻影天找樱空释那一次吗?”
艳炟偏了偏头,问道:“记得,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那时候,你不是伸手搭在他脖子上吗?还想要吻他。”
她可见的僵了僵,眨了眨眼不明我的意思。
“神的后颈有多重要,想必你比我还清楚,他当时就这么顺着你,直到你要亲上了才推开。”
“他那时还不清楚对你的情感,可有一点毋庸置疑,就是——从那时候他就确信你不会伤害他,以至于之后在凡世,你向他刺去,他也纹丝不动。”
艳炟睁大了眼,像是迷雾散开般清明,我又接着说:“他早就把你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了,全然将生死都交于你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早就已经爱上了你。”我轻声说:“只是他那时,还浑然不觉。”
艳炟漂亮的眼睛里缓缓的落下了一滴泪,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都变得值得了起来。
画面一转,我们又身处在幻影天里,也是,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按照樱空释的意愿变换的,幻影天也装饰的十分华丽,一片醒目的大红色,衬的樱空释英俊桀骜的脸有几分妖治。
樱空释手一挥,沉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侍女们闻声关上了门。
他一步步靠近床头坐着的“艳炟”,他低眸,指尖勾起了盖头的一角,轻轻的掀开了。
烛火映照着两个人的面容,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直到樱空释眼角微微泛红,几乎虔诚的亲吻着“艳炟”,慢慢的,动作逐渐变得痴狂,像是要将她融入骨子里那样的执念。
他那样强硬的动作,而身下的“艳炟”却毫无反应,只是火红的瞳孔润润的,接受着上方的暴行。
我虽然也看过不少,不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禁让我皱起了眉头,是个人都承受不了的程度吧……
我有些迟疑的开口“艳炟,那个假的你,怎么不会说话?”
起初她本想捂着我眼睛的手,垂了下来,原本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的窘态还未褪去,“因为毕竟是幻境,他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反应来,假的终究还是假的。”
我瞬间起了调侃的心思:“哦~这样啊,原来是他没真的尝试过,没经验呗!”
“嗯。”艳炟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又立马睁大了眼,回头看向了我,脸上又多了两抹红,想反驳又无言可说的样子可爱极了。
樱空释蹙着眉,舔舐着“艳炟”身上斑驳的血渍,眼里却起了雾,僵硬的挑起了“艳炟”的下巴,目光灼灼,“艳炟,你爱我吗?”
“艳炟”盯着樱空释,轻轻地笑了,却不予回应。
樱空释笑的有几分凄凉,随即,他叹了口气,眼眸中的光一丝丝燃烧殆尽。
银白的发丝落在肩头,面色苍白又染着诡异的红晕,那双冰蓝色的眼里,那样漠然。
可他又发狠般的吻住了那个假人,泪珠大颗大颗的划落在脸颊旁,说不出的破碎与无助。
这样病态又矛盾的他。
他细心的穿好“艳炟”的衣服,紧紧的搂住她,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眼睛却亮亮的,生怕她会离去。
“其实他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却还甘愿把自己困在里面。”我叹了叹气。
艳炟沉默着,俯下身轻轻的抚摸着樱空释的眉眼,可一靠近,手就直直的穿了过去,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哀伤。
“我本来以为,我会让他过得更开心,没想到,害得他落到这番地步。”
我下意识的安慰道:“别这么说,樱空释他很庆幸能遇到你。”
之后幻境改变,我们看过樱空释骑着马化作凡人模样载着“艳炟”奔赴凡间,探望卡索和梨落。
看过樱空释学着凡人的礼仪,和“艳炟”在人间做一对普通眷侣,相濡以沫。
她喜欢红莲,就为她在落樱坡开满红莲。
相互依偎,相互救赎。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艳炟不喜欢红莲,她曾见过樱空释自刎,血化作了红莲,成片盛开,这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痛。
见过樱空释大雪纷纷,用幻术为“艳炟”遮挡风雪,自己一个人霜雪满身,修竹般的身影道不出的孤寂凄凉。
有时候,竟自私的觉得这样也不错,让他尝过了从未得到过的渴望。
我靠在艳炟的肩旁,感受她均匀的呼吸,那样平静,她好像在这个幻境里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什么呢?
我想,也许是等待着我帮她打破幻境,让樱空释回到原本该属于的地方,可那样,她不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于是我问她,“艳炟,我打破了幻境,你该何去何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偏头看向我,火红的瞳仁透着迷茫,摇了摇头,带着安抚的语气:“不会呀,他出去了,我会化成魂灵陪着他,只不过他看不到我罢了,别为我担心。”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时间,比我想象的过得快的多,季节更替,春夏秋冬。
他陪着“她”,见过春雪消融,背着“她”走过漫山遍野,枯木逢春。带着“她”坐在小船里,依旧是那个湖泊,以黑发褐瞳的凡人模样为“她”吹奏一叶竹。秋风萧瑟,他为“她”酿的酒熟了,坐在屋顶上赏了一晚的月,最后是他抱回屋里的。
艳炟未曾说过一句话,只不过看这一切的时候,眼眶总是红红的,眉眼之间却带着莫名的释怀。
我那时天真的以为,她是对于那么多年的追逐释怀了。
终于,在某一天的冬日,他带着“她”,回到了刃雪城,第一次放下了她,一个人走向了城堡的最高处。
我知道,艳炟也知道,这就是我们等待许久的一个契机。
艳炟递给我一柄短刀,闪着锐利的光,又将一枚血红的戒指戴在了我的手指上。
她头一回那么严肃,沉声向我叮嘱:“待你靠近“她”之时,轻触戒指,便可现身,拿着这刀,捅进去,就成功了,异世之人,一定要快。”
越到这个时候,内心虽然忐忑,也沉静下来了,我走进去,那个“艳炟”乖巧的坐在床头,眼神呆滞。
我站在她面前,衍生出一股惧意,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可我扭头看向身边的艳炟,心渐渐踏实了下来。
我迅速轻触戒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捅进了“她”的胸口。
粘稠的血一点点渗出,“艳炟”的脸可见的苍白,我颤抖着,不知道面临我的会是什么。
一瞬间,幽蓝的剑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抬头,看到了樱空释那张阴郁愠怒的脸,寒意袭来,彻底的放大了我的恐惧。
我听到他冷漠又讥讽的笑着,一丝丝侵蚀我的灵魂:“好大的胆子,敢破坏我的幻境。”
我心里掀起一丝涟漪,他竟然知道这是他的幻境。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灰飞烟灭太便宜你了。”他冷声道。
脖子上的剑已经割破了肌肤,血流了出来。
我颤抖着嘴唇,想开口说话,却什么都讲不出来,我开始困惑。
不是“艳炟”死了,幻境就会坍塌吗?为什么樱空释并无异样。
天台外的天空,绚丽的烟花窜向天空,迸发出漂亮的色彩。
樱空释却闻所未闻一般,显然并不意外,这是他放的?
我听到艳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走到我面前,碰了碰戒指,霎时间,戒指发出了亮丽的光芒。
一片烟火中,艳炟的身影隐约出现。
樱空释抽离我颈间的弑神剑,一个幻形,刺向了她。
当看到来人的面容时,他飞快的收回手里的弑神剑,脸上闪过一瞬的震惊,随即代替的,是渐红的眼眶。
他哑声,轻轻的说:“你……”仿佛害怕是幻觉,伸出手想触碰,又止步在此。
他哽咽道:“艳炟。”
艳炟笑了,眼睛里面无比的柔情,她轻轻的拥住了樱空释,弑神剑掉落在地上。
艳炟安抚着樱空释略微颤抖的背,像安慰孩子一般。
她说:“樱空释,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吧。”
樱空释摇摇头,语气难得的偏执:“我不要,如果回去的代价是忘记你,我宁愿死在这里。”
听到樱空释这番话,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忘记她?什么代价?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艳炟靠在樱空释的肩头,眼睛看向我,带着歉意。
她抽泣了一下,声音变得沙哑:“这是我自愿的。”又冷声说道:“别幼稚了,卡索还在等你,你不是最在意你哥了吗?你舍得让他担心?”
樱空释的身体可见的僵了僵,这一次,他紧紧的抱住艳炟,固执的摇头,大颗的泪一滴滴落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丝毫不在意。
“不要忘了你,这是我自己的事,哪怕我死,我也不要失去你。”
艳炟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苦涩的笑了,“樱空释,赤凝莲的代价是让你失去容貌失去神力,贬为凡人在百日后死去。”她再也忍受不住,哭出了声接着说道:“让你死,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能就这样看着你死。”
“你以前,一直擅自主张的替我选择,你也未曾问我想不想活。”
“我与赤凝莲交换,换我死后再无归途,为三界孤魂不死不灭,看你永生永世的忘了我。”她笑了,“这是我替你选择,你若是就这样死了,一切都白费了。”
樱空释一味地摇头,他现在才发觉原来替人选择命运是这样过分狂妄。
“让我同你一起死,好不好?你将我带走,艳炟。”
“不好,我曾经的愿望,是当火族唯一的女战士,女王,遇到你之后,我又希望你每天能开心点,自由些。”
樱空释颤声说道:“我从未想过什么自由,我只觉得哪怕做笼中鸟,身边有你就好。”
她的语气带着释怀,“可是樱空释,你本就是那翱翔天际的鸟儿,别为我难过,你身旁的云与风,都会是我。”
我终于知道她的眼睛里为什么总是承载着莫名的情绪了。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结局,静静的等待着,亲手引领着一切走到了他们的尽头,被命运残忍逼迫。看到他对自己无妄的爱从原本的不舍,慢慢释怀。
她眼里闪着泪光,轻声说道:“你曾吃过的苦,我吃过了,你受过的伤,我也受过了。”
她走过樱空释曾走的那条不被认可的路,知道他这些年来到底是以什么心境去走这条未知的路。
她反复的说,“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我很满足。”
樱空释像是抓住了什么,声音轻却无比清晰,“艳炟,你当初问我喜不喜欢你,何止是喜欢。”
“我爱你。”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满足的一直微微点头,“嗯,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够了……”
幻境一点点塌陷,无数零碎的烟火散落,化作点点星光,他们在其中相拥相泣。
艳炟捧着樱空释的脸,在天边无尽的残阳下,她的脸暖而柔,缓缓地靠近,当几乎要贴近他的唇的一刻,她浓密的眼睫毛颤啊颤,樱空释低眸紧紧的看着她,一如当年初见那般澄澈。
她偏头,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鼻子,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脸颊边痣上。
………………
在一场大雪结束之后,樱空释醒了,卡索他们很高兴。
我和艳炟陪着樱空释,看着他的身体慢慢的康复,看着他当了王。
没有人提起艳炟的存在,也没人记得。
当樱空释迎娶了人鱼族的公主,子孙满堂时,我由心的苦涩和无力,而艳炟,总是望着他在笑,可我已经记不清她偷偷的哭了多少次了。
我头一昏,醒了过来,看到了浑身上下插满了管道,和一旁神色惊喜的父母。
之后,过了好久,我也康复了,时常会回忆那时发生的一切,我开始疑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年后,我在街上走神,和一对恋人擦肩而过,闻到了一股浅浅的樱花香,当我反应过来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会是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