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恋爱》不吃芒果鸭

14、相对你而言的我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何运辰疲倦地躺在床上。
　　最近病人比较多，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他的眼皮承受不住困意在扇动。
　　房子是租来的，离医院比较近，公交巴士和地铁都可以直达。
　　何运辰用手托了一下脑袋，支撑自己的头靠在床板上。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发着微亮的光芒。
　　【朋友圈动态】
　　【周冉：介绍一下我的狗子（附上了一张她和秦百皖的合照，后面还有一只小猫咪）】
　　周冉的微笑唇凑近镜头，笑起来的样子很甜，眉眼都透露着温柔劲。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果然美女都是从小美到大、越大越精致的。
　　秦百皖只露出侧脸，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仿佛眼睛里显露的山川星河皆是周冉。
　　对于他们两个在一起，何运辰并没有感到意外。
　　或许在初中毕业以后，他不缺乏的经历就是等待......
　　好像也一直在等待，等待她，等待自己有缘人的到来。
　　他转回聊天界面，给周冉发送了一条微信。
　　【何运辰：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冉：别讲客套话，有什么话直接说（狗头）。】
　　【何运辰：这周五晚上有空吗？】
　　【周冉：你要约我啊（墨镜GIF）。】
　　【何运辰：你不会忘记上次答应我的事了吧？！】
　　【周冉：蛤？】
　　【何运辰：周五外滩。（白眼GIF）】
　　【周冉：哦了解~】
　　【何运辰：果然恋爱会使人智商下降。】
　　【周冉：那你还让我帮忙找对象。（撇嘴GIF）】
　　【何运辰：我那是想体验世俗的快乐。】
　　【周冉：（大拇指GIF）】
　　“在聊什么冉冉。”秦百皖见周冉捧着手机笑得那么开心，他把抱在怀里的灰色小猫递给周冉，用手环住她的腰。
　　周冉抚摸着小猫毛茸茸、软乎乎的身体，心情特别治愈。
　　“之前答应好了何运辰，这周五陪他去找对象。”周冉换种姿势抱小猫，看到它金棕色眼睛无辜地直勾勾望着自己，觉得可爱极了。
　　“对象，不应该自己去找的嘛。”秦百皖语气有些委屈，他松开手。
　　“所以...我那时的主要任务就是充当僚机。”
　　周冉把怀中的小猫放在地上，任凭它在客厅走来走去。
　　周冉踮脚捧着秦百皖的脸，轻声细语地说，“我家百皖是不是吃醋了。”
　　秦百皖拦腰把周冉抱起来走到沙发，他坐在沙发上，周冉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跪坐在他的身上。
　　“我很吃醋。”他无法自拔地吻着她的红唇。
　　“你的嘴好红。”周冉嘲笑秦百皖的嘴唇被她染上口红的模样，配上他清秀英气的脸庞竟然有种闭月羞花的既视感。
　　“你的脸也好红。”秦百皖用纤长的手指毫无求生欲地揉捏着她的脸。
　　房间好像真的有那么点热，周冉起身打开窗户的一丝缝隙，她扭头瞧见秦百皖拿着逗猫棒在跟小猫玩。
　　“还没来得及问，这只小猫叫什么名字？”周冉捡起地上的小球丢掷在小猫所在的毛毯上。
　　“Sakura。”秦百皖叫声它的名字，它有反应的走向他。
　　“樱花？”
　　秦百皖点点头，侧头注视她。
　　周冉夺过秦百皖的逗猫棒在Sakura面前挥动，小猫灵活地蹦蹦跳跳追赶着逗猫棒上的木头鱼。
　　“可它好像是个男孩子，叫樱花有点奇怪叭。”
　　“所以我只叫英文名。”秦百皖忍不住笑意，他搞不懂周冉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那中文名就叫小樱好了。”
　　“它可是个男孩子。”秦百皖用周冉的话回应，尽管语气带有吐槽，但眼里满是宠溺。
　　“不过之前没在你家见过小猫诶。”
　　“前段时间我把它送去我爷爷奶奶家了。”
　　“老人家最怕孤独了吧。我姥爷姥姥他们是自己住在村子里的。小时候我经常去姥爷家玩，冬天寒风瑟瑟的，姥爷总会牵着一条大黄狗在村路口等我。后来姥爷去世了，大黄狗也失踪了。原本不喜欢这些猫啊狗啊的姥姥，开始抱来别人家刚生出来的小狗养。”
　　秦百皖伸手揉搓周冉的头发安慰她，“以后我多陪你去看姥姥。”

　　一觉醒来，已经是十二月的末尾。
　　周冉迷迷糊糊地摘下眼罩，从床上爬起来。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6:50，周五。
　　公共卫生间的牙膏用的差不多了，周冉拿着牙刷，敲响秦百皖的卧室门。“我进来借用一下牙膏。”
　　里面没有声音回应，周冉推门进去，秦百皖还躺在床上闭眼休憩。
　　由于窗帘遮挡的缘由，房间的光线些许昏暗。但还是可以看清楚秦百皖躺在床上的身型真的很笔直，而且他只睡在自己枕头所在的那一处，旁边空了一大半的位置。
　　不知道睡在他旁边会是什么感受。想到这块，周冉莫名脸红。
　　为了不打扰他睡觉，周冉慢悠悠地挪步到卫生间。
　　等到她回到原先卫生间刷好牙洗好脸出来，看见秦百皖穿好衣服在客厅里给猫咪喂饭。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秦百皖听到动静回头。
　　“今天我妈、小姨她们回哈尔滨，我早起去杂志社请个假顺便给她们买点东西回去。”
　　“嗯，伯母订了几点的车票？”
　　“本来是中午12:35的，小姨点岔成9:45了。”
　　“我送你吧。”秦百皖欲起身，周冉开口拦住他。
　　“不用了，要去的地方比较多，会耽误你上班时间。”周冉蹲在门口开始穿鞋子。
　　“那帮我向阿姨问个好。”
　　“知道了。”周冉把拖鞋放置在鞋架上，推开门。
　　“小樱，跟妈妈说再见。”秦百皖握着猫咪的手掌挥动。

　　上海秉承的是快节奏，还一大清早，大爷大妈就在附近的公园打起太极。马路上的车多了起来，早餐店里飘来热腾腾的香味。
　　周冉从杂志社请完假后，到临近的早餐店吃了份灌汤包。
　　路上有报刊亭，有两个初中模样的女孩子手捧着豆浆，翻阅杂志。
　　周冉偶然路过，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这些杂志封面都好好看啊。”
　　“我都喜欢，奈何口袋没有多少钱只能买一本。”
　　“老板，ME有最新推出的杂志吗？”
　　“ME最近没有出周刊，我去订货的时候都没看到。”老板回应她们的问题。
　　“好吧，那我就选这一本了。”女孩有点沮丧。
　　“你不知道吗？”另一个女孩把她拉到一边。
　　“什么？”
　　“有小道消息说ME要停刊了。”
　　“是嘛，我还挺喜欢它杂志的风格追了好久，有点可惜。”
　　周冉听到这句话，心里说不上滋味。ME虽然只创办了十几个年头，却承载了许多人的青春，很遗憾接下来的岁月没能和读者们一起度过，能够承受她们的喜爱，满足且温暖。
　　掐好点赶到动车站，小姨一身时髦的打扮让周冉一眼就认出来。
　　“飘飘呢？”
　　“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动车站人流量大，我就让飘飘别来了。”一直在听小姨讲个不停的周妈终于有机会讲上话。
　　“我妹夫呢？”周齐借机调侃道。
　　“你妹夫在哪，你问你妹夫去啊。”周冉朝他使眼色，两个人暗戳戳地讲起悄悄话。
　　“冉冉啊。”小姨把手搭在周冉的肩上，“你跟男朋友相处的怎么样了？”
　　“啊？”周冉一下被问住了。“还...还好。”
　　“好好相处，小姨就等喝你们喜酒了。”
　　“好的小姨...”周冉连忙点头，周齐在一旁看着这个情况偷笑。
　　动车站工作人员开始检票，庞大分散的人群聚在一块排队。
　　小姨看着拥去的人群，拽了拽周妈。
　　“冉冉、周齐我们走了，照顾好自己啊，还有飘飘。”周妈话还没讲完，就被小姨推搡着往前走。
　　周冉和周齐望着这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不谋而合地笑。

　　“我在哪里等你？”周冉下班之后就赶到何运辰实习所在的医院。
　　“公交亭吧。”何运辰此时在办公室换下他的白大褂。
　　“大哥，公交亭离医院可是有点距离，我现在已经在医院这边了。”周冉听到这话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啊，所以你走过去。”何运辰故意逗逗她。
　　“抠不抠门啊你。”
　　“大姐，我很穷的诶，在这里不仅要租房还要伙食开支，这个月工资基本交代完了。”何运辰说这话时，带着点台湾腔。
　　“我走过去，你见到我之后别后悔。”周冉试图用语言威胁。
　　“等会儿见。”
　　何运辰清楚的知道以周冉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多走一步的。
　　所以当他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就看见了周冉的身影。
　　何运辰步伐轻巧地走过去拍她的肩，没有意识有人过来的周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啊，大哥你走路没声的！”周冉用手抚摸胸膛平复情绪。
　　“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何运辰表示不屑。
　　“我这是本能反应。”
　　何运辰发出‘啧’的拟声音，周冉给了他一拳。
　　“这算什么？”
　　“没什么，看你欠揍喽。”周冉露出嘚瑟的小表情，开心地笑。
　　他们在路旁拦下了一辆的士，两个人并排坐在后面。
　　“师傅，外滩。”
　　滴滴~
　　有消息进来，周冉查看手机。
　　【林思佼：宝贝在干嘛！！！】
　　【周冉：陪朋友去外滩。】
　　【林思佼：现在可是晚上五点多了，而且今天是跨年夜诶。你竟然不和男朋友一起度过。】
　　【周冉：不就是12/31跨到1/1，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跨年，哪有这么重要。】
　　【林思佼：那请回答，这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周冉：男的。】
　　【林思佼：你跟男的去，你家老秦不会吃醋啊。】
　　【周冉：我告诉过他了。而且我的任务只是僚机，帮他看到合适又单身的妹子，我就可以完美的功成身退。】
　　【林思佼：我有种莫名的预感，你这朋友会不会是喜欢你。】
　　【周冉：瞎说什么呢，就是关系很铁的好哥们。】
　　周冉被林思佼的消息有点扰乱心绪，她透过后车镜看边上的何运辰。
　　“你偷看我干什么。”
　　“谁看你了。”周冉连忙反驳。
　　“没事，我大人有大量，多看一两眼也没什么关系。”
　　“自恋狂。”
　　跨年夜的上海外滩，人格外的多。大多数人都是为了看东方明珠塔的倒计时，对于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倒数十个数，更是跨年聚集在一起的意义。
　　“何运辰，那个妹子好像不错诶。”周冉拍拍何运辰的手臂，表现得比他还兴奋的。
　　“喂你干嘛比我还激动啊。”
　　“漂亮姐姐谁不喜欢。”何运辰被她这个理由彻底说服。
　　“我去帮你问问。”
　　人潮拥挤，大家一股劲地往前冲，都想挤在离倒计时塔灯最近的地方观看。
　　周冉在推搡中差点摔倒，何运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好像靠得有些近了，空气中弥漫着异常的感觉，两人快速分开，周冉赶忙拉齐自己的衣服。
　　何运辰干咳了一声，开始扯话题，“那你就赶紧去找她啊，愣着干嘛。”
　　“噢噢。”周冉赶忙越过人群去找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孩。
　　夜晚九点多的外滩，人越积越多，对面东方明珠塔周边的灯光闪烁不停，特别耀眼。
　　“何运辰，你是不是在耍我啊！”周冉把他拉到稍微空旷的地方，生气地叉腰。
　　“我很认真在找对象。”
　　“第一个妹子长相清纯，而且我问过了人家是学霸，在准备考研，有谈恋爱方面的意向。”
　　“她确实挺好，知识渊博，我这种粗鄙之人怕是配不上。”
　　“那第二个妹子长相可爱软萌，唯一的爱好就是cosplay，而且尤其喜欢医生。”
　　“挺可爱的。但是，是她家人喜欢医生，又不是她。”
　　“第三个妹子，气质女神级长相，长发飘飘。她会五国语，很佩服医生这个职业，希望有机会可以打交道。”
　　“她从事翻译专业，经常到各国翻译工作，我又是医生，忙里偷不了闲的，终归聚少离多。”
　　“还有第四个妹子…”
　　“那些都不合适。”何运辰打断了她的话。
　　“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像你这种既漂亮又不太聪明的。”
　　“你才不太聪明！”周冉怒瞪他一眼。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周冉接起电话。
　　“冉冉，结束了吗？”是秦百皖的声音。
　　周冉看着满脸笑意的何运辰，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呼出。“差不多了。”
　　“好，我在接你的路上了。”
　　“嗯。”周冉挂断电话。
　　“男朋友？”何运辰知道是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要问一问。
　　“对啊，我觉得再找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今天就结束吧。”
　　“好。”何运辰微笑点头。
　　“那我先去跟他约定好的地方等他了。”
　　“那我们下次再约？”
　　“看我心情，价格另谈。”周冉头也不回，朝他挥手。
　　在周冉没看见的地方，何运辰望着她时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摇摇头，“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