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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对头当娘了? 慕容诗踏入 ...

  •   慕容诗踏入院子,小径上草木葳蕤,才进入几步,瞧见温一木躺在地上,意识不清,双目紧闭。
      她走过去,蹲下来,从身体抽出一条手帕。慕容诗俯身,半边脸被阴影遮住,她咯咯笑着。
      温慕谁让你想要抢走表哥呢,是你自寻死路!
      慕容诗颤颤巍巍伸手,眼神疯狂,只要过了今天,摄政王府再无温慕此人!
      察觉动静,温一木手指头动了动,在慕容诗即将碰上她的时候,猛然睁开眼睛。
      “你……想要干什么……”温一木沙哑的嗓音响起,眼神警惕,死锁住慕容诗。
      五脏六腑如刀割,浑身泛疼,提不起一丝的劲儿。温一木忍着削骨之痛,缓缓坐起来,“说吧,这次来,你想要作甚?报仇?”温一木嗤笑。
      慕容诗没想到温一木会这么快清醒过来,她脸色阴沉,一把抓住温一木的头发,恶狠狠道:“温慕,这次落在我手里,看你还有没有命再去勾引表哥!”
      一想到上辈子的惨状,慕容诗越发癫狂,手劲越来越大。杀了她,杀了她……
      头皮被扯得生疼,温一木攥住慕容诗的手腕,“滚开!”而后甩开那只手。
      只听见慕容诗手腕处咯吱一声,骨节错位,她猝然长叫,“啊——”摔倒在地上,蚀骨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慕容诗放声哭嚎,“救命啊!杀人了!快来救救我!”她爬着出去。
      温一木急喘着气,全身泛着痛意,这几乎让她站不住脚。这毒为所未闻,见所未见,刀剑伤痛都不及现在的半分疼。温一木双膝跪地,低垂着脑袋,胸口起伏剧烈。
      “滴……滴……”
      地板上晕染出几朵血色,脑中的嗡嗡声越演越烈,温一木疼得快要晕厥过去,正当天旋地转之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姑娘!姑娘!我将王爷带来了!”红玉匆匆赶来,扶住浑身血色的温一木,她手脚慌乱,拿起手帕拭去温一木嘴角的血渍。“姑娘,你再坚持一会儿呜呜,王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呜呜……”
      红玉话音刚落,那边的慕容诗瞥见时承的身影,她着急地开口,“表哥,表哥,你快来救救我,温姐姐杀了我!”
      “我来看温姐姐,原想着,若是姐姐知错了,我便替她求情,早日出这废园,不料她恼羞成怒,一时间控不住……”
      时承踏步进来,那副太过好看的皮相,清霜玉骨,生人勿近。他环视一圈,许是院子太过于破败,时承眉头不经意间蹙起,这院子竟会如此破败。
      下摆被慕容诗扯住,时承刚想扶起她。手还未碰到慕容诗,那边的红玉一声叫喊,只见温一木又吐了口血昏了过去。
      时承撇下慕容诗,快步过去,修长的食指往温一木的身上点了几个穴。
      幼帝极其喜欢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温慕,在宫中心心念念着要出府。若是这个女人死了,恐怕他难以向幼帝交代。
      满头银发的何太医稍稍来迟,他提着药箱,“王爷恕罪,老朽来迟了。”
      何太医放下药箱,手搭在温一木的手腕上,“还好王爷及时封住温姑娘的脉搏,再迟一刻,只怕温姑娘凶多吉少啊。”
      事出紧急,年过半百的他实在是跟不上王爷的步伐,这一段路程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现正值晌午,烈日气炎,阳光刺得何太医睁不开眼。
      “王爷,这天气恐不利于温姑娘的病情啊。”汗珠从额头流过他布满皱纹的眼角,何太医开口道。

      时承知何太医话里的意思,没想到府内如此丑事竟被何太医撞上了。
      不好好敲打这些阳奉阴违的奴才,倒是不知哪个才是王府的主人了。
      越想,时承的脸色越发阴郁。
      时承一把抱起温一木,径直往自己的院子里快步走去。

      墨兰苑内。
      何太医的手从温一木手腕上抽离,摸了摸雪白的胡须,像想起什么了,“王爷,请把手递给老朽一看。”
      半响,何太医紧皱的眉头突然间舒展开,他激动得开口,“妙!妙!”
      时承不解,他摆手示意,“何老,情况如何,此事妙在哪里?”
      “老朽在温姑娘身上发现了另一种毒,这两种毒在温姑娘体内相互制衡,而且那一种毒竟与王爷身上的寒毒一模一样!”
      “刚开始替王爷把脉,老朽发现,王爷身上的寒毒也稍稍减轻了!不知这几日,王爷和温姑娘可有发生什么?”
      何太医激动得脸都红了,王爷身上的寒毒是他行医以来最难攻克的难题,如今他发现了解毒之法,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兴奋!
      闻言,时承的脑海里闪过些许片段,那双如平静湖水的眸子,泛起丝丝波澜,一下一下将他的思绪扯到那个红烛帐暖的夜晚,一夜荒唐……
      见鬼!他竟然会想起她那张丑脸!
      少见的,向来冷漠的时承耳尖微红,他轻咳一声,“何太医,此事说来话长。你做好分内的事情足矣,不该问的还是不要过多打探。”
      “王爷……”何太医蠕动着嘴唇,还想再多了解一下情况。“为了陛下,您就听我一句劝吧。若是找不到祛毒的法子,王爷的身体恐支撑不到陛下成年……”
      不可能!他誓死也不会再碰一下温慕这个丑女!
      他情愿去死。
      时承神色冷成一片,“人各有命,何太医不用多说。”
      床榻那边传来动静,时承抬眼,只见温一木赤脚下来,面色苍白,唇色毫无血色。
      他眸色渐沉,向何太医摆手,“何太医先回宫吧。”
      别无办法,何太医只好叹着气退了出去。
      温一木盯着时承,许久,她开口道,“没想到富丽堂皇的王府,里面也别有洞天,自是一番好景色。”
      好一处破烂的废院,满京城都找不出那样的院子。
      时承听出温一木话里的暗讽,他心中感到惊诧,似乎温慕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涂满齑粉的脸,额头上红、绿、黄三种颜色的花钿挤在一起。
      眼神不再怯弱……里面的爱慕也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不爽,以往温慕看他,眼中倾慕之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已经习惯了温慕那种眼神。
      现在心中感觉有根刺似的。
      时承负手而立,觑一眼对方,嘴上带刀似的,“那院子配你绰绰有余,怎么,本王赐你的,你不乐意?”
      以往的时候,无论时承说赐什么给温一木,失忆的温一木都会欢心收下,并且对他感恩戴德。
      出乎意料的是,温一木没有回答,也没看他。
      温一木知他有洁癖,凡是别人碰过的东西,时承绝对不会再碰。
      云平四年,上元宫宴。宴中行飞花令,作为状元,时承自是才高八斗,轮到时承,他题了一句最难接的诗句。
      恰巧,她温一木是下一个。她喜兵书,不善词句,所以轮到她这边,总是被时承一句给断了,那晚她被灌了一肚子的酒水。
      时承知道是她领兵抄了他恩师的府邸,只要有机会,时承从不会让她好过。
      酒过三巡,有贵女经过,她暗中投了一粒花生米,贵女脚崴摔落时承怀里。时承脸色阴沉如墨,深深望了眼她,转身回府,当晚穿的衣裳全数烧了。
      她步步逼近,修长的手指拿起茶盏,细呷一口清茶,“好喝。”温一木咂巴几下,那双眼睛眨了眨,水润润的,颇有些无辜。“我太渴了,望王爷见谅。”
      那狡黠的眼神似乎从哪里见过,不过时承根本不想去细究。他额头上青筋跳动,下颚紧绷。
      “温慕,留你一命已经是本王最大的仁慈,莫要再三挑衅本王的底线,那是本王的茶盏!”
      他刚喝过的茶水,茶盏上还冒着热气!这女人真不知羞耻!
      说不定茶盏边缘还是沾着他的涎液……这丑女就着他的涎液喝了……
      殊不知,温一木只当这茶是时承刚倒出来的,并不知对方已经喝了一口。
      若是知道时承喝过,她定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爷倒是敢说自己仁慈,不知道是谁提上裤子不认人,第二天就把人扔到废弃的院子里。不知这就是王爷口中的仁慈?”温一木露出修长洁白的颈脖,上面依稀看出点点青紫。
      那一眼,瞥见温一木颈脖上暧昧的痕迹,时承颇为不自在,眼神闪过一边,“行径如此放浪,成何体统!”
      时承语气有些不足,目光又落在温一木的身上,那张泛白的唇,张张合合,很想俯身过去,一把堵住。然后尽情蹂躏,抹上艳丽的红……
      该死的!他发现这丑女的嘴唇卸下厚重的口脂,竟出奇的好看!
      “王爷是个正人君子,满嘴仁义道德,那晚却对我做出那样禽兽的事情!你……”
      温一木还未说完,外面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娘亲!”
      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从外面跑进来,瞧见温一木,他小跑着进来,边跑边叫唤,声音软糯,“娘亲!”
      娘、娘亲?!
      温一木闪躲到一旁,离得甚远,宛如石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缓缓移向时承。
      娘亲?
      半响,温一木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向时承询问,“你什么时候当了娘亲?”
      她多年的死对头竟然当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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