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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毒发 时承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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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承觑了眼温一木,两人目光在空中汇聚。他望了一刻,闪过一丝熟悉感,不过很快,对方低下了头。
他眼神不小心触及温一木身上的痕迹时,又很快躲闪移开。时承不愿多说,而后挥袖离开。
室内回归寂静,慕容诗捂住脸,瞥了眼温一木,害怕地闪躲到一旁。半响都没有人上来抓人,慕容诗疾言呵斥。
“来人啊,外面的贱奴才是患耳疾还是死了,怎么没一个人进来将她拿下去!”
听到慕容诗的咆哮,守在外面的下人陆续进来,挤成一堆,谁也不敢上去碰温一木。
之前王爷带温慕回府的时候,众人都以为府里要迎来第一位女主子了。
但当看到温慕的那刻,府内的众人目瞪口呆,只见温慕脸上刷着一层厚厚的白粉,风一吹齑粉飘。口脂泛着红色油光,鬓间戴着艳红的花,再加上那五彩的服饰。
众人终于明白了自家王爷的口味。
怪不得王爷多年没碰过女人,原来他好这一口。
不过后来众人发现,温慕真的只是王爷带入府内的客人而已,王爷对温慕并无男女之情。
王爷身份尊贵,郎艳独绝,温慕对王爷芳心暗许,隔三岔五地给王爷送羹汤,送手帕……
平时里王爷不喜温慕,却也狠下心来赶走温慕,昨晚还和温慕……
温慕也如愿以偿得到了王爷的宠爱,一夜之间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时间,进来的众人踌躇不前,面面相觑,没一个敢上去碰温一木。
温一木啧了一声,也不为难这些下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慕容诗,转头对着下人道:“你们带路吧,我自己跟着你们去。”
红玉着急跟在温一木的身后,语气焦灼,“姑娘,我跟你一起。”
温一木点头,毕竟她对王府不熟悉,若是有什么需要知道,起码可以向红玉打听一番。
越过回廊,转了几个弯,下人领着温一木来到废弃的院子里,只见里面杂草丛生,进屋内,只见房梁上蜘蛛网遍布每个角落,一堆干稻草铺在地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
温一木抬头,屋顶上还漏了一个洞,刺眼的光穿入落在稻草上,屋内一股霉味。
这院子够废的。
温一木咂舌,不过行军打仗的时候,条件可比现在的困苦多了,这里起码还有个歇脚的地方,也不至于被风吹雨淋。
凑合着过几晚也是可以的。
云平五年,南方水涝,作为将军的她被皇帝派去治理水患,而时承也伙同南下。
当时物资匮乏,朝廷粮草困于半路,没吃没喝,她和时承等人直接在雨水泥地里席地而睡。
如今有这稻草垫着,已经是不错的了。
红玉一看这环境,地上潮湿,除了干稻草盖着的那一块地,屋内的其他地方荒草丛生,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姑娘,这里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去给王爷认个错,他定能让姑娘搬回原来的院子的呜呜……”
说着说着,红玉的眼泪都要冒出来。
闻言,温一木拍了拍红玉的肩膀,“放心吧,这点困难还难不到我,相信我。”
让她向时承认错,这是不可能的。
时承走在她身后,如一匹蓄势待发的狼,若是被他逮着,定会被狠狠咬下一口肉。
南方水涝那次,时机不巧,她来了葵水,差点就被他发现自己是女儿身。她精神不振,监管有些不力,时承在奏折上处处数落,而她也写了封奏折,事事责备。
最后,云平帝给两人各打一板,没说些什么。
几个月,却已经是物是人非,失忆后的她在死对头的府内,时承也成了势倾朝野的摄政王。
云平帝已经成为了过去。
不知将军府怎么样了……
温一木铺平地上的干稻草,坐在那里闭目歇息,因为昨晚的运动,身体还真有些累了。
红玉瞧见温一木眉间带着点疲色,她转身从包袱里抽出一件外袍披在温一木身上。
两人坐在稻草上度过了一晚。
翌日晌午。
红玉的肚子咕噜咕噜响起,睁开眼睛,发现温一木早就不见踪影了,她慌忙起身,出门一看,发现温一木站在荒草从里,垂眸盯着地面。
“姑娘,你在看什么?”红玉询问。
走近一看,发现有好多野菜,红玉惊呼一声,“姑娘,我们可以吃野菜,不用饿肚子了。”
晌午了都没有人送饭来,今天肯定要挨饿的,不如摘些野菜填填肚子。
红玉正弯腰抓一把野菜,一双修长的手挡在她前面,抬头一看,是温一木。
温一木摇头,不徐不急地开口道:“红玉,我们现在是在王府,不是在什么荒无人迹的大漠,不用吃野菜充饥。”
之前行军没有粮草的时候,她就会领着士兵挖野菜充饥,在饥寒交迫之时,野菜是弥足珍贵的粮口。可她现在不是在大漠,她是在王府。
王府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又何须挖这几棵野菜填肚子。
“王府的膳房在哪里?”没错,她温一木去拿点吃的回来,要她饿肚子是不可能的。
红玉还没发应过来,门外来了个送饭的婆子,徐婆子瞧见两人站在院子里,嫌弃地看了一眼,而后提着食盒走进屋子里。
徐婆子骂骂咧咧地从食盒拿出两碗粥,砰地一声,肮脏的瓷碗被重重扔到桌面,溅出了一半的粥,筷子也跟着掉落在地。
温一木两人进来,徐婆子没好气道:“进来用膳了,这是给你们送的粥。要不是慕容姑娘心肠好,恐怕你们连白粥都喝不上。有粥喝,你们就该感恩戴德,别不知好歹。”
本来是正常的饭菜,但是慕容诗给了些银两,说要给这两人一些教训好长记性。这不,徐婆子从王府的猪槽里勺了两碗粥过来,路上一股怪味,差点没熏死她这个老婆子。
摆好之后,徐婆子正欲离开。
“慢着。”温一木走至桌子旁,手里的狗尾草指着碗,“这是什么,你告诉我。”
徐婆子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当然是粥了,姑娘赶紧喝了我回去交差。”
红玉要被气死了,这哪是人喝的粥,靠近就让人倒胃口!急得她在旁边狂跺脚,气得一个字都说出,脸色憋得通红。
“哦?你这要交哪门子的差,我倒是要问问,王府里的人是不是都吃这个!”温一木从旁边拿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将人绑住,顺便拿起其中的一碗粥,灌进徐婆子的嘴里。
“唔唔……”腥臭的味道在徐婆子喉咙里弥散开,这味道让她几近晕厥。
徐婆子这般无所畏惧的态度,就是仗着温慕不敢跟王爷告状,所以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过来欺负人。
不过徐婆子并不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失去记忆的温慕,而是恢复记忆之后的长胜将军温一木。
温一木站在旁边,正欲吩咐红玉将人带去前院,蓦地,心脏像是有人伸手进去拉扯,剧烈的疼痛袭来,“红玉,你……唔……噗……”温一木喷出口鲜血,胸口骤疼,脸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