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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恢复记忆 在死对头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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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水缸内冒出一抹绿色,此时槭树正绿,黄莺鸣啼,正是人间好时节。
床榻上。
温一木眉头紧锁着,脑袋晕晕沉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弄着,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她难以睁开眼睛。
“这些东西就交给我吧,你们赶紧下去不要打扰到姑娘休息。”外面有人轻声道。
睫毛微微颤动,温一木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她明明记得自己落下悬崖了。
她掀开被褥,站起身子环视一圈,沉香从青铜鼎炉缭绕升起,温一木走至梳妆台,当看到镜子里的人是女子时,她瞳孔骤缩,猛地凑近镜子,仿佛要再确认一遍。
她怎么穿着女装!
等等!脖子上的红红点点是什么!
“嘶——”温一木用力扯开白色的亵衣,胸部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为什么?!
她温一木是楚国的战神将军,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文氏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儿身。
她的父亲温成是皇帝亲封的异姓王,赐镇北王封号。自开国以来,温家的两万精锐立下了汗马功劳,大楚一半的江山都是温成打下。戎狄一战,朝廷迟迟不肯拨粮,两万温家军困在凉州腹地,七天七夜弹尽粮绝,两万温家精锐被奸细出卖行踪,众人背腹受敌,在冰天雪地里尽数被绞杀,无一人生还。
镇北王夫妇两人伉俪情深,镇北王妃也跟着王爷从军。世人皆以为王妃早已香消玉殒,却不知王妃在镇北王逝世之后诞下一女。临盆之时,文氏以泪洗面,望着刚出生的女婴,她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女扮男装!
让女儿以男人的身份活着,温家要重掌兵权,找出奸细,替父报仇,为两万温家军沉冤昭雪!
所以这些年,温一木隐姓埋名,以男儿身份入朝为官,为朝廷立下无数功劳,步步高升,被封为长胜将军。
许是屋里的动静过大,守在门外的丫鬟转身进来,“姑娘,你怎么了?”丫鬟红玉放下托盘,眼里一片担忧。
温一木侧脸过去,视线落在红玉身上,眼神戒备,她紧绷下巴,一言不发。
红玉扶住温一木,“姑娘,你昨晚劳累过度,如今怎还赤着脚下来,万一身体受凉了,主子又该罚奴婢了。”
“劳累过度?”温一木不解。
红玉没回答,只是羞红的脸蛋,暧昧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胸口。当她动一下身体,腰间泛酸,温一木似乎明白了。
“噢,对了,姑娘。布庄那边将您的喜服送过来,您瞧瞧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红玉将喜服从托盘上拿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姑娘穿上喜服肯定会更加美艳动人,到时候定能牢牢抓住王爷的心,过个一年半载,诞下子嗣,这侧妃之位说不定就落在姑娘身上了呢”
望着艳丽的喜服,温一木脑袋涌来撕裂般的疼痛,以前的事情全记得,唯独失忆之后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记得被射下马之后,人就掉入悬崖了。
阿娘如今是否安全……
思及此,温一木抓着红玉的胳膊,“纳我为妾的人是谁?”手指几乎泛白。
她的身份会不会已经泄露了,若是被人抓住把柄,这二十几年的付出都会功亏一篑!
红玉听着,眼神里带着疑惑。
昨晚姑娘不是和王爷在一起吗,怎么醒来就不记得了。姑娘难不成是睡糊涂了。
“姑娘,是摄政王。”红玉赶紧回答,“抓疼我了,姑娘你抓疼我了!”胳膊被温一木紧紧拽着。
朝堂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个摄政王,她记得落入悬崖的时候,云平帝还没有驾崩。
温一木着急问道:“摄政王叫什么名字?”
红玉回答:“时承。”
“什么?!!”
是她的死对头,时承!
温一木松开红玉,手在脸上摸索着,之前的那层人皮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不伦不类的脸。
镜子里面的人画着夸张的妆容,两腮红得像猴屁股,耳垂坠着金黄色的坠子。
颈脖上青紫,嘴唇微肿,活脱脱一个小丑。
身下传来不适,腿间似乎黏黏糊糊的,温一木脸色瞬间不好了起来。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失忆后的自己竟然和死对头搅在一起,还搅到了床上,这叫什么事情。
不行,得想个办法赶紧离开!
之前她就是被时承派人射下马的,朝廷内有人污蔑她私藏军队,云平帝生性多疑,派人过来包围整个将军府。
许是为了报复,当年就是她领兵绞杀时承的恩师。
而云平帝派来人包围将军府的人便是时承。
温一木为了母亲的安全,只好先将母亲安顿好,后面再与时承周旋,没想到半路被人偷袭。
偷袭的人竟想将她置于死地,一箭射中她的肩膀,人直接从马背上落入悬崖。
“你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温一木吩咐,她重新回到床上躺着。当闻到某种味道的时候,她眉头微蹙,一下子又起身,打开窗户透透气。
温一木躺在榻上沉思,时承明明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为何昨晚她会出现在他床上。
时承入朝第一年,突厥来朝,云平帝收了几个美人进入后宫。剩下的云平帝欲赏赐给臣子。当时她斗胆请示,主动给新科状元时承讨了个赏。只见当时,时承绷着脸拂了云平帝的赏赐,害得云平帝龙颜大怒。
温一木从红玉的口里打探出了一些消息,原来,她摔落悬崖之后的几个月,雍亲王举兵造反,派兵围住皇宫。
云平帝如将死之木,知道大势已去,将宫内皇子公主全数赐死。而不受宠的六皇子在时承的保护下,毫发无伤。
最后,时承力挽狂澜,亲自清除雍亲王叛党,一举将年幼的六皇子拥上帝位,以摄政王的身份辅佐幼帝。
将军府没有把柄落在云平帝手里,皇帝无缘无故派兵围剿将军府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这些年她兢兢业业,为大楚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那么容易就定罪拿人。
那次想要将她置于死地的,到底是谁……云平帝还是时承……
温一木正低头沉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珠帘声响,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温慕——你这个贱人——”
尖锐的嗓音突然响起,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抬脚冲进来,看到温一木坐在床上,眼底的恨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