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你堕落了》四月落

2、曾经沧海难为水 萌娃来袭

　　初春的午后异常晴朗，尤其在这座风景宜人的小院落里，此时花园里月季花开得正盛，蜜蜂蝴蝶什么的争相劳作，一切都美好地不真实。
　　当然，直到元阆进了这座院落一眼看到站在屋檐下，靠在门前一脸委屈的小男孩。
　　“小斐，今天又犯什么事儿了？”
　　元阆放下手里的木盒，蹲在师斐的面前笑着问他。
　　“元叔叔，哥哥又被娘亲罚站了。”
　　师斐还未吱声，就让从远处跑过来的师如接上了话。
　　元阆转过身看到小姑娘跑过来的身影，也瞬间明白。他拍了拍小斐的脑袋：
　　“看来呀，元叔叔没有猜错，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呀？告诉元叔叔，叔叔替你向你娘亲求情去。”
　　“哥哥今早和小石他们玩的时候，非得和小石哥哥比摔跤，小石哥哥本来就比哥哥大，个头也比哥哥高，还又胖又力气大，结果哥哥虽然赢了，还将小石哥哥的鼻子打出血了，小石娘就带着小石哥哥上门来见娘亲了。”
　　如儿拽着元阆的衣襟一字一句地说着。
　　元阆看向小斐，果然，这小子白净的小脸蛋上有着打斗的痕迹，此时还一脸倔强地解释：
　　“那是因为小石先动手的，而且——”
　　“好好好，不说了，你也该好好反省了，整天这么闹，你们娘亲可受不起啊。”
　　元阆打断了小家伙还未说完的话，随后想起来什么的，又问：
　　“说到这里了，你们娘亲呢？”
　　如儿又抢小斐一步回答：
　　“娘亲在屋里休息呢。”
　　话刚说完，师小小已经从后院走了出来，她的发型同在教坊司时一样，眼角泪痣妖娆，姿色似乎更比当年，还多了分为人母才会有的气质，一袭胭脂色的衣衫裙更显妩媚。
　　“元主事，你何时来的？”小小问。
　　“刚来不久，就见到小斐由被你罚站了。”
　　元阆会过神来起身笑着望着师小小说。
　　师小小看了眼师斐，轻叹了口气，道：“好了，去跟妹妹玩吧。”
　　小小话音刚落，两个小鬼就跑地没影儿了。
　　“元主事，今日有什么事吗？”
　　“都说了别叫我主事了，还没改过来？”
　　“好，那元阆，今日有什么事吗？”
　　两人都笑了。
　　元阆这才拿起放在地上的小木盒，递给师小小。
　　师小小打开，里面是各种小点心。
　　“这是带给小斐和如儿的，还是我特意从酒楼带的，味道不错，你也可以尝尝。”
　　“你呀，老是给他们带这些，让那两个小鬼连饭也不好好吃了。”
　　小小合上盖子，又还给元阆。
　　元阆可急了，又推了回去道：“别，你不爱吃孩子们爱吃，小孩子就得娇惯着些，拿着吧，再说，我元阆送人东西还从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吗？”
　　小小见此，只好答应，放在了进屋后的桌子上。
　　元阆坐下，又说：
　　“小斐这孩子调皮是调皮，不过男孩子总归是得有点性格的。”
　　师小小笑了笑，似乎是开玩笑般道：
　　“你这又是讲道理又是给他们送点心的，怎么？是真怕我虐待他们吗？”
　　元阆也笑了：
　　“我可不敢这么想，毕竟你再怎么也是他们俩的亲娘，不过，这点心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比如像今日的小斐，可以在你罚他不吃饭的时候偷吃点心。”
　　“就知道元主事不安好心。”
　　“合着我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是又怎样？”
　　“不安好心？”
　　两人都笑了。这么几年了，两人早已了解彼此成为朋友。
　　玩笑归玩笑，师小小又正色，望着元阆：
　　“元阆，谢谢你当年救了我，也救了我的两个孩子，这两年来又这么照顾我们。”
　　“不客气，幸好当年发现你不过是一瞬间假死的状态，要不是当时有郎中在场，发现你喜脉跳动有气息，这才救了你。所以啊，你还得感谢你的这两个熊孩子呢。”
　　小小只是笑笑，一提起自己的孩子，她不由得眼底荡漾起温柔。
　　元阆望着已近黄昏的天，思绪又回到了当年的种种事件中。
　　“真像是一场梦啊。”他感慨万千。
　　“如今都三岁了，时间过得还真快，我也两年未见他了。”
　　最后一句，小小当然没说出口，但元阆何尝不知道，他眼底的失落稍纵即逝，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也得走了，孩子们回来后就早点休息吧。”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其实不必一直这么客气地送我的。”
　　“那就慢走不送了。”
　　元阆走出院落后带上了门，仰天长叹：
　　“曾经沧海难为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