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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草莓 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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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最高温是32度,林沐穿着短袖短裤跑回教室,还是清晨,所以没那么热。
她好像养成了习惯,每次进教室都会往江言的座位上看。
“今天怎么还没来?”林沐一边嘟囔一边坐到周昊的座位上和陈念讲话:“念念,好学生也会迟到吗?”
“起晚了吧。”陈念在抄作业,一会儿要收,现在没什么心思和林沐说话。
“让我放个东西呗,大小姐?”周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抖着腿吊儿郎当的站在林沐旁边:“你作业写了?”
“没。”林沐起身给周昊让位置:“我会写作业?”
“也是。”周昊坐下。
林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上想江言:‘怎么还没来呢……’
陈念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将本子扔到周昊桌上:“抄。”
“好兄弟,还是你最懂我。”周昊笑的放肆:“不过小爷从来不写作业~”
陈念切了一声,走到林沐旁边拍拍她的背:“怎么了?一会儿不见就想他了?”
林沐抬头看了眼陈念继续趴下:“他一直来的很早。”
陈念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她只好回到座位。
上课时,陈念和周昊讲悄悄话讲的正欢,衬托下,林沐异常安静。
林沐今天好像多了一种惆怅的情绪,做什么都没兴趣。
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江言发信息:
〔林沐:你今天不来上课吗?〕
她等了一会儿,江言没回。
〔林沐:我有题目不会,放学我去找你,你教我好不好?〕
过了15分钟,手机的信息声响起,她没静音。
台上讲课的老师皱着眉头:“谁的手机啊?别被我逮着啊,一群兔崽子!”
林沐和其他同学一样环顾四周,装成和自己没关系的样子,然后低头给手机静音。
她点开聊天框,是江言回信息了。
〔江言: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上课不听才不会,先听课吧,放学的事放学再说。〕
没拒绝,林沐在心里欢呼:好耶!然后睡了一整天。
放学以后,林沐带了套数学卷子去找江言。
江言似乎在等她,开门开的很快。
他们坐到写字台上,林沐把试卷摊开,视线没离开过江言。
“哪题不会?”他问的直接。
林沐没看过卷子,随手指了一下选择题第一题,那是最简单的题,初中生学的。
江言没说废话,直接开始讲题:“这题牵扯一个知识点,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
林沐不看题,反而继续看着江言,好像要弥补一天没看到他的遗憾。
江言忽视她灼热的目光,提醒她看题。
她回过神:“所以这个知识点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足以对抗任何人的,对吗?”
回到家后,一连几天,林沐再也没见过江言。
每天林沐都会问陈念:他是讨厌我吗?
陈念的回答永远是:不会的,你那么好,不会有人讨厌你的。
与此同时,江言跪在江父面前,任由江父处置,巴掌,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江言的头上脸上。
“你那个妈快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江父气的手都在抖:“不去上课也要照顾她吗!?”
江言抬眸,眼里好像没有色彩:“您也说了,她是我妈。”
“妈的,白眼狼的东西,还他妈敢顶嘴是吧?!”江父上去就是一脚,还是不解气,他吼的声音很大,江柔一回来就听见了。
“爸爸!”她跑上楼,拉住江父:“阿言哥哥做错事了吗?”
江父现在不想和江柔说话,让佣人把江柔带走,随后把门关上。
江言跪了很久,此刻他被打的耳鸣,什么也听不见,他用手捂着耳朵,想快点恢复。
江父看到江言没有好好跪着,解下裤子上的皮带就开始抽:“我让你不老实!”
江言没有防备,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没有跪稳双手撑地。
他抬头看到墙上的钟,忍着疼起身用手挡住江父的抽下来的皮带:“父亲,我还有事。”
江言离开的时候,江父把皮带扔在地上:“去了就别回来了!”
江言打车去医院,快到朱路做手术的点了,他有些急:“师傅,第一医院麻烦快点。”
出租车司机一听是去医院,连忙应声:“没问题。”
之后一路无言。
江言冲到病房门口,朱路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她看到江言,苍白的脸上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笑的并不好看。
“妈妈。”江言坐在床边抓着朱路的手:“有没有不舒服?”
“疼吗?”朱路看着江言脸上的伤,想伸手摸却没有力气,她现在说话都困难。
她当时眼睁睁看着江言被江父的人带走,想保护他却无能为力,她悔自己的年少无知。
“不疼。”江言摇头,为朱路盖好被子:“您呢?没事的,做了手术就可以好起来了。”
朱路摇摇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之前没有钱住院,现在已经晚了。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感觉全身上下都很重:“妈妈……对不起你。”
江言以为她在为之前的那句杀了他逼江父不要离婚道歉,但他不知道,生下他本就是朱路为了留住江牡的心的一个办法,只是她失败了。
她不欠江牡什么,但她欠江言太多。
由于血液循环逐渐变慢,朱路四肢冰冷,看起来毫无血色。
江言握住朱路的手,语气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妈妈您别睡,求您了,我求求您了。”
他跑出去找医生,路上跌跌撞撞:”医生,救救我妈妈,快救救她!”
医生为朱路安排了紧急手术。朱路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江言知道自己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妈妈了。
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想用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几天前就没电了,他没有充,现在只能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江言赶紧去问:“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摇摇头:“我们尽力了。”
江言瘫坐在医院地板上的时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茫然无措,尽管他猜到了结果。
他觉得可笑,朱路当年和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和江牡在一起,换来的却是江牡出轨,甚至住院费都不愿意出。
可朱路那天走的安详,她做到了,她撑到江言回来了,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