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戏 天莫有情》烟凝姽婳

9、第 9 章

　　翌日清晨，过云烟呆在艾伊维尔的书房中看报纸。
　　“嗨，我的小猫咪，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一听这种温柔又该死的声音就知道是我们的轻薄鬼王子，过云烟从报纸后面探出头，咬牙切齿：“你又叫我猫！”
　　“呵呵，没想到小猫咪起得这么早，我们是在这里还是去餐厅共进早餐呢？”艾伊维尔闲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陷在布艺沙发里的过云烟，当真很像一只慵懒恬静的猫儿。
　　“可以的话还是在这里吃吧，我不想遇到贵国那些官员的。”过云烟放弃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问题，放下报纸走到窗前伸了伸懒腰，“托王子殿下的福捡我回来，昨天晚上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睡的最好的一夜。”
　　比起后面追着蜥蜴幽灵探险狂奔和露宿丛林时刻警醒会否遭遇狼吻，昨晚一觉柔软的床被和静谧无人的独立空间实在是妙极了，从小就对睡眠有深切执念的过大小姐发自内心地感激艾伊维尔：“真的谢谢你艾伊维尔，我是最喜欢享受睡眠的那一型了。”
　　“那有什么问题，你喜欢的话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喔。”侍者端来早餐，艾伊维尔浅浅啜了一口咖啡，“当然前提是我也一直在这里。”
　　“哎，话说~我的王子啊，”过云烟叼着一块面包跳到艾伊维尔跟前，“你到底对本小姐有什么企图说来听听如何？不会真的要我做密探吧？你们战歌帝国和丹舒王国不是友邦吗？还是说政治上的事情，从来只有相对的朋友同绝对的敌人之分？”
　　“呵呵，大致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啊。不过我的小猫咪啊，你这样怀疑本王子的诚意还真是叫人痛心呢~”艾伊维尔拿来过云烟嘴里的面包优雅地涂上一层果酱又递到大小姐嘴边，“我就不能说是本王子对小猫咪一见钟情路见不平上演一幕温馨动人的救美壮举吗？”
　　“这么说当然是没问题，”过云烟也不做作客气，叼起送到嘴边的面包吃得毫无形象，“不过你觉得我有相信的必要吗？”
　　“那你觉得呢？”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咖啡杯。
　　“要我说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何况我连早餐晚餐宵夜都一并吃了，你要我帮你做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想想当时的情况，总好过立马就被那个蓝头发的抓进监狱关起来的好嘛。”过云烟一口气喝完自己的那杯牛奶，抹抹嘴巴，“不过你真的确定要我做你们战歌帝国的密探吗？虽然我这个突如其来身份的人的确挺适合没错，但……可不可以讨价还价啊？”
　　“唉，我的小猫咪，你为什么只记得我说的什么密探呢？”艾伊维尔冲她眨了眨眼，“人家说过的可不止这一句哦。”
　　“于是在胜任密探和以身相许之间选一个是么……”过云烟囧。
　　艾伊维尔看着她郁闷的可爱模样，笑意悠然：“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的只是路见不平而已，最多是小猫咪的装扮吸引了我出手相助。”
　　“其实还夹杂着贵国和丹舒王国之间微妙的默契与似有还无的火药味儿吧。”
　　“若我说没有恐怕也实在无法令人相信。”艾伊维尔微笑着提醒过云烟，“姽尔湮，你不要贵国贵国的哦，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凭证可是战歌的呢。”
　　“这倒也是，反正我在这里是哪个国家的都无所谓，就是下意识里还是没有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人而已啦。”
　　“你的祖国是么，”俊美的王子来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照射下的丹舒王都，“真想看看那个是一个怎样美丽的国度，哺育出了你这样美妙的人儿。”
　　“拜托，我的王子殿下。”过云烟听了他的话差点跌倒，“这样管窥蠡测实在是大大不妙哉，我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好，恐怕十二分有辱我的祖国呢。”
　　“小猫咪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气质。”艾伊维尔笃定地评价。
　　“只是吸引了你吧……或者说吸引了这个星球，要不我怎么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了呢。”过云烟撅起嘴一手点着下巴，情绪微微低落，“其实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在我的那个地方，眼睛近视得看不清东西，也根本没有这么可怕的跳跃能力——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还以为这里人人都有这种能力，现在看来，真的是我的天赋异禀呢。”
　　“可惜这没有什么好令我兴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老老实实待在我那个世界里依旧普普通通地生活工作，而不是这么被这个星球吸引，来到这里又因为阴差阳错的引力和斥力搞不懂的关系有了这样类似失重似的轻功。”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给人一种无助的感觉，“或许，我真的适合做一个密探也说不定呢——无人知晓的过往，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回归自己那个世界的未来。”
　　艾伊维尔看着抱膝缩在沙发里的女子，看阳光窸窣地吻过她的眼角眉梢，看到她带着那种调皮可爱又有点儿凄凉的神情说道：“我的王子啊，或许我是源之女神派到你身边来的呢。”
　　“云……烟……”俊美的青年走到她的身边在沙发的扶手上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难过。”
　　“叫我姽尔湮就好。”过云烟甩甩头冲他一笑，“过云烟很拗口的对吧，我知道。”
　　之前在洛伊的时候，苏薏尔就说过的：姐姐你的名字有点别扭呢人家就直接叫你姐姐就好了嘛还显得亲昵一点。
　　“只要小猫咪愿意，就无忧无虑地待在我身边就好，如果小猫咪可以回到自己的那个地方去，我会衷心祝福小猫咪的。”艾伊维尔执起过云烟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浅浅一吻，“在那之前，姽尔湮是战歌帝国艾伊维尔王子名义上的首席侍卫。”
　　“呃……我忽然想到一个很囧的称谓诶……”过云烟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青年，小声解释道，“王子的侍卫……小猫咪……御猫……我们那里古代有个故事里的……”
　　“御猫？真是一个可爱的称谓呢。”王子殿下微微一愕，笑意缱绻，“你总是有这么多新鲜奇妙的词儿让我的耳朵享受温柔的洗礼。”
　　“其实只是我那个地方的一些……习惯。”过云烟微笑地淡淡掠过。
　　——尽量避免使用那些很中国味道的词句，自己钟爱的古诗词更是不虞出口一字，也许那些音韵之深美真的会是这个世界里人人惊叹的艳羡，然无人理解。失去了流通之美的最昂贵的珍爱，过云烟并不想用其中任何一个字哗众取宠地消解些什么。
　　哪怕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寂寞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