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处始相知》荷包的前身

11、第11章

　　夜幕一降，迦陵城的青楼都不约而同地通明起来，作为迦陵城最大的妓院，花居楼无疑是最适合风流欢闹的好地方，“花居”，楼如其明，里面自然有不少如花似玉的姑娘，此时的花居，红灯通明，满楼红袖招摇，姑娘们倚客卖笑，秋波频送，欢声鼎沸。
　　“哟，高公子，你可来了，一阵子不见，还以为您把这地儿给忘了呢！”衣冠贵楚的高云龙刚一进门，穿红着绿的老鸨便忙上来打招呼。高云龙却似不愿与其多聊，从衣袖口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老鸨，道：“白莲。”
　　老鸨笑嘻嘻接过银票，捏了捏，塞入衣袖道：“公子随我来吧。”说完扭转腰身，边走边说：“哎，高公子您也知道，白莲可是我们花居楼的头牌啊，多高的身价，多少客人是想见都见不着，偏偏钟情了您高公子，从此啊，便不愿接其它客人了，这么多天您没来看她，可着实伤着了她的心啊……公子您以后可要多来啊。”走到三楼雕花红门前，老鸨敲了敲门，高声道：“白莲啊，看看谁来了，可是你天天想着的高公子啊……”
　　门吱地一声开了，出来一位女子，身上似披似穿地套了件粉色薄纱外衣，若隐若现地透出光滑白嫩地皮肤，精心梳理的头发上，插着一支金色发簪，一张宛如桃花的瓜子脸蛋，轻施薄粉略点胭脂，格外妩媚，见了高云龙，美目流转，回身坐到圆桌，娇嗔道：“你还记得来看我？”
　　一旁老鸨装模作样喝了白莲几句，笑着对高云龙道：“你们慢聊吧。”说完识趣走开了。
　　高云龙进去关了门，楼下的吵闹声顿时轻了不少，上前搂住女子细细的腰肢，笑道：“怎么，你还生气了？”
　　女子挣开高云龙的手，道：“你到底打算如何？”
　　“什么打算如何。”高云龙继续装。
　　“高公子！你可曾经答应过要赎我的！可是我傻傻等了这么久，却是什么也没有……我知道，你要娶的是天下庄的大小姐，我也知道像我这种青楼里的女人没资格作你的夫人，所以即使你说，你要在娶了那位大小姐之后才能让我做你的小妾，我也是满心欢喜……可是我等了这么久，却什么也没改变……”说到最后女子的声音哽咽了，眼中带泪，惹人怜。
　　高云龙见状，忙上前拉了女子的手，解释道：“我也是近不得已，娶步家的小姐，只不过是为了一把剑，一本口诀，这都是父亲的主意，我心里当然只有你，你只需再等些时日，等我从步琉口中得到下半部口诀，我就娶你……”
　　“等，等，等……我还要等多久？我这种人可经不起等啊，高公子，再等几年，我都人老珠黄了，还有谁会要我……你为了不让我接别的客人，每次要塞给妈妈多少银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先赎了我呢……”说完女子顿了片刻，抬头道：“或者你根本不想要我？……你若不想要我，还有别人要我呢！”
　　“怎么会！”高云龙紧紧抱了女子，安慰道：“现在这紧要的时候，我赎了你，无论是让父亲知道了还是让步琉知道了都会有无尽麻烦。我要是不要你，又怎么会往老鸨身上塞这么多银子……你说是不是？”
　　女子一时无话可说。
　　“好了好了，别乱想了……”高云龙吻着女子的细滑脖颈，闻得白莲阵阵体香，两只手便往女子衣纱里伸，正当高云龙欲宽衣解带之际，忽听得窗外一阵轻响，高云龙心中一惊，忙放开女子，一掌便朝窗口袭去，窗门啪地一应声打开。
　　除了满窗的沉沉夜色，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高云龙忽觉得自己多疑了，回头笑道：“没什么……”
　　居花楼夜，情意浓浓，春色旖旎。

　　“丫头，她怎么还没醒。”史都指着床榻上的步琉，有点兴灾乐祸，“待会宫主回来，看你怎么解释，早听我的，用白鹤藤代替旱莲草的话，她应该早醒了！”话一出口，旁边的几个医师也随声附道，“是啊，是啊……”
　　千凰从榻上起来，走近史都，一把揪住史都的白色胡须道：“老头，你在兴灾乐祸吗？”
　　“你……快放手……丫头！”史都拍着千凰捏着胡须的手，慌慌张张地说着，千凰觉得这时候的史都真是个可爱的老头。
　　放了手，重新坐回床榻上，纳闷道：“怎么会？明明三个时辰之前就应该醒了啊……”自言自语之间，忽然瞥见步琉眼皮下的眼珠轻微一动，马上明白过来，道：“哈！原来你在装睡！”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只见步琉突地睁开了双眼，一个起身，右手往自己的皮靴一侧伸去，还没等千凰明过来，步琉的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伸手抓过最近的千凰，明晃晃的匕首便驾上了千凰的脖子！
　　“你干什么！”史都立马喝道。
　　“你们这群魔教的走狗！以为我不知道？要我做你们教主的七夫人？别做梦了！我……我已经许了人家了！”步琉拿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半是激烈半是哀求，晕迷之前听得那掳走自己的黑衣人说“如做我们教主的七夫人吧！”，真是把她吓得彻底晕过去了，想着若真是如此，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想姑娘你是误会了，这里不是你所说的魔教，而是九华宫……宫主连一位夫人都没有，哪来的七夫人？”
　　“姐姐……不，女侠……”千凰看着驾在脖子上的闪着寒光的刀刃，不禁插嘴道：“我不管您要什么夫人……但您一定要小心您的这把刀啊，它不长眼……”
　　“我不管！”步琉紧紧手中的匕首，道，“告诉我怎么出去！”
　　“姑娘你说得什么天真的话，你当九华宫是什么地方？就你这样胁着个人还想出去？这是上和房，宫主的地方，闲杂侍卫不得接近百步，等你出了上和房的院子，十步之内还不被擒，我就不信史。”史都悠悠说着，自信满满。
　　“我不信……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步琉紧紧手中的匕首，轻声对千凰道：“小姑娘，对不住，我也是迫不得已……”千凰心中点点头，心中暗道：“反正你已经醒了，我对封倾的承诺已实现。只要你不伤我，于我来说，你爱怎样怎样。”

　　步琉警惕着几个医师和奴婢，慢慢往门外退去，才退几步，却惊觉众人看着自己的身后，脸色有变，步琉怕这是众人的诡计，强忍着没有回头看，退了几步，猛得撞上了什么东西，步琉一惊，卡着千凰的脖子慌忙转身，抬头一看，不惊呆住……
　　清冷如水，彬彬温雅，眼中带着和两年前一样的温柔笑意，融人酥骨，修长如玉的手伸到步琉的面前来，说：“把刀给我，常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