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者[刑侦]》砚早早

23、第 23 章 聚会

　　夜里十点，韩途忧来接李妤雅下班，说是归还上次的保温桶，以及送她回家。

　　寒风中，李妤雅裹紧了衣服上了车。

　　车内很温暖，大概是打开了一会的取暖器了，韩途忧递给她一个毛茸茸的小猫毯子，顺手打开悠扬的纯音乐。

　　“要不要去吃个饭？”

　　李妤雅点点头，车子开启后，她缓缓道：“马上就要结案了，等事情一了结，你就能离开了，总公司会很需要你吧。”

　　她试探着问。

　　驾驶位的韩途忧望着漆黑一片的街道，下了几天的雪总算是停了，温度越发的冷了，但总算出行不受影响。

　　“公司现在不是我在管理。”韩途忧抽空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很坦荡道：“我低价把它卖掉了。”

　　李妤雅下一刻便贴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脸上的不解浓浓的几乎要溢出，她是真的不明白……开一家珠宝公司不是韩途忧的梦想吗？曾经经受了多么大的辛苦才走到现在。

　　为什么？突然地就丢掉了呢？

　　“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最近这些事情让你的公司受到了影响？”李妤雅一问接着一问的问出声。

　　韩途忧低垂了下眼，又无奈地看她摇头：“不，都不是。”

　　“小妤学姐……”

　　“我要定居国外了。”

　　“等这件事结束后，”韩途忧的车越开越慢，她轻轻道：“可能，我永远不会回来，或者……几十年后？”

　　李妤雅拽紧了那温暖的毛绒绒的毯子，觉得这件事猝不及防到仿佛是眨眼间的事。

　　“为什么……？”李妤雅低声道：“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不能……不走吗？”她这话问的实在太无理取闹，一时间，李妤雅没再说话，她还是有些被韩途忧的话冲击到了。

　　驾驶位的韩途忧笑了下，摇了摇头，她探身而来，帮李妤雅解开安全扣，温柔道：

　　“所以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陪我吧，小妤学姐。”

　　停下的地方，是上次两人一起来吃的中餐。

　　李妤雅走下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没过多久，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她走进餐厅里时，感觉到的是止不住的陌生。

　　世事无常，她想，确实如此。

　　……

　　第二天一早，李妤雅几人便又聚到会议室来探讨案件。

　　宋桃把昨天两人的线索简单说了下，她指了指监控上清晰的人脸，很无奈地道：“没权限，还在申请中。”

　　李安和陶哲义点点头，接着略显兴奋的拿出一沓文件，两人将一份文件协议摊开递给她俩看。

　　“看吧，那李国立突然变有钱的原因找到了！”

　　李妤雅翻开几页，赫然是借款协议，虽然借出的钱款极其的多，只是这利息……高的吓人。

　　她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借款的公司那一栏写的是——传扬。

　　“不管怎样，只要我们找到这个女的，以及这个贷款公司……”陶哲义肯定道：“接下来这起案件就慢慢明了了，那李国立到底去了哪就有线索了。”

　　宋桃掏出手机，对着这公司名字搜了搜，一旁的李安道：“没用，我们昨天就搜了，就搜出来个空壳公司。”

　　宋桃泄了气：“我们几个什么权限也没有，就算有线索也找不到啊。”

　　几人凑到一起一合计，重新一起去找了郑飞。

　　“郑队，你看，我们几个就两天时间找到的线索。”陶哲义把那两沓总结的纸放到郑飞的桌上，一旁的宋桃小声道：“郑队，用用权限帮我们查查呗。”

　　李妤雅和李安也在一旁挤出笑来，四个人站到一边，笑的稀奇古怪。

　　郑飞看了他们一圈，无奈地点头，把档案胡乱收收塞到一旁道：“走吧走吧，有回信了就告诉你们。”

　　“对了。”李妤雅突然想到李国立去过识途公司的事，忙道：“郑队，我还想申请见一下许时伊。”

　　她把自己昨天的发现说了，只是没说韩途忧的公司换了人的事。

　　“我就问几分钟，很快就出来！”眼看郑飞皱紧了眉头，李妤雅忙保证道。

　　“算了，我跟你一块。”

　　郑飞拿起推到一边档案，径直往审讯室旁边走去，那里是刘成和他们的临时办公室。

　　两人跟刘成和他们打了招呼，郑飞脸上堆起笑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刘专员，按理说我们这段时间不能接触这起案件的人，但是吧……”

　　他指指李妤雅，李妤雅便也露出讨好的笑来。

　　“小雅接的其他案子牵扯到了这人，就想问问审一下，您放心，我们就问几分钟就好了……您看，可以吗？”

　　这屋内坐着三人，刘成和、周伟毅和乔荣。

　　几人换了正式的打扮，看起来还颇有些不好搭话的样子。

　　刘成和笑着听了，看了眼李妤雅，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们得一起审。”

　　郑飞自是满口答应。

　　刘成和又道：“小雅啊小雅，上次我们聚会你没去，我可还记得你说过要请我们吃饭啊，不如就这次吧。”

　　他笑的和蔼，一指这屋内的几人道：“就我们几个，今晚一起吃个饭啊。”

　　李妤雅立刻笑得灿烂的点头：“好啊专员，你们想吃什么今天都我来安排。”

　　又是一顿哄，刘成和这才慢悠悠的吩咐乔荣去把许时伊带进审讯室。

　　李妤雅坐在审讯室的凳子上，笑的脸都要僵了时，这才终于看到了许时伊被带进来，虽然这屋内还坐着好几人，但她还是揉了揉脸，拿了档案坐在桌前问道：

　　“许时伊，在十一月的这段时间里，你是否呆在识途这个公司里？”

　　许时伊面容苍白，长长的头发如今被绑了起来，束着个低马尾，明亮的光照在她脸上时，那双眸的颜色十分浅淡。

　　“是。”她声音低低地回答。

　　李妤雅抽出那张李国立的照片递到她跟前。

　　“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许时伊点点头：“樊区村的人。”

　　“你在识途分公司见到过他没有？”

　　许时伊看向她，面容沉静：“他怎么了？”

　　李妤雅经过郑飞的同意，回答道：“他失踪了，监控显示，他去过你们店里。”

　　许时伊淡淡道：“来过，给他女朋友挑选项链，不过，他买不起。”

　　李妤雅后来又问了几个问题，许时伊都回答了，一点也没有利于案件发展的回答。

　　她失望的走出了审讯室，白忙活一趟。

　　最后，李妤雅看了眼许时伊身上穿了几天的衣服和脏污的长发，还是对一旁准备离开的乔荣道：“乔队，能不能让她换身衣服洗个澡？”

　　乔荣愣了下停下脚步，看着李妤雅十分认真的脸还是点了点头，临走时他道：“叫我小乔就行。”

　　乔队这称呼属实有些大了。

　　李妤雅只好尴尬一笑点点头，但真让她叫一个陌生的比她年纪大几岁的人“小乔”，实在奇怪，虽然……他们三人都是这样叫的。

　　即使李妤雅没从许时伊那儿得到什么新线索，但晚上约好的聚餐该去还是得去。

　　李妤雅觉得她跟韩途忧常去的中餐厅就很好，也是这县里数一数二的豪华餐厅了，还在上班时她就提前找了韩途忧，要了那里老板的联系方式好提前约好包厢。

　　韩途忧之后给她发了条消息：你们聚完我来接你回家？

　　李妤雅想了下还是拒绝了：怕太晚了，你好好休息吧，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韩途忧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好”字。

　　到了晚上下班，郑飞开着车带着韩途忧，乔荣则是开着车带着刘成和他们两人，一队人往李妤雅提前定好的餐厅那去。

　　到了包厢，刘成和郑飞点过餐后，剩下几人都随意加了几道，轮到李妤雅时，她看着那天价数字感觉自己的心有点要滴血，尤其是看到刘成和点的几瓶贵得要死的白酒，她有点觉得自己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加菜，只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这一餐简直要吃掉她一个多月的工资，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求于别人呢。

　　等白酒上来后，刘成和指使着服务员给李妤雅满上。

　　“小雅可得多喝点啊，年纪轻轻就这么大有作为，一定得给我们打个样！”

　　郑飞在一旁笑了笑，但没多说什么，等李妤雅真一口喝了脸红的不行时，他才慢悠悠道：

　　“真能喝还是我们几个，她一个女孩家家一杯顶天了。来，刘专员，我敬您！”

　　郑飞说着一口喝完，脸色丝毫未变，依旧笑呵呵的。

　　刘成和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好酒量啊，这可得一人敬你一杯才行了啊郑队！”

　　李妤雅坐在郑飞一旁，吃下几口菜来压口中的辣度，整张脸皱皱巴巴的挤在一起。

　　眼看着郑飞一杯接一杯喝下了来自对面三个人敬来的白酒，简直头都要大了，菜还没上齐都喝成这样，后面得喝多少啊……

　　等郑飞喝下最后一杯来自乔荣敬的白酒，李妤雅忙把偷摸点的醒酒茶给放到郑飞旁边，郑飞看了她一眼，仰头又把一碗醒酒茶给喝了下去。

　　刘成和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一扫坐在最末尾的乔荣，指使他道：

　　“你看你，就不如小雅这个女孩子贴心，去坐到小雅旁边学学去！”

　　李妤雅尴尬的笑了笑，又叫服务员进来点了几碗醒酒汤给几人都摆了上。等她点完一转头，才发现乔荣真的听了刘成和的话坐到了自己旁边，顿时有些懵。

　　而刘成和看着他俩笑的开怀，夸着乔荣道：

　　“小乔今年才29，但他当我助理都当了六年了，这孩子听话懂事，年轻有为，在沙蒙市靠自己努力买了三套房，实在让人省心。”

　　“省心归省心，但这孩子就有一点不好，都二十九了还没结婚！”

　　刘成和表情苦闷的咽下一杯白酒，继续道：“这也怪我，一直拘着这孩子工作，他也没时间谈恋爱，这才耽误他到了29岁……”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周伟毅道：“你也是为他好。”

　　郑飞也跟着劝道：“刘专员，别难受，小乔这么好的条件不愁找不到老婆，你真是太操心了。”

　　刘成和抹了把脸，脸色通红，那张慈祥的脸转到了李妤雅那，好似突然想到似的问她：“小雅你多大了？”

　　李妤雅木木的回了他。

　　主座的刘成和顿时笑道：“你和小乔俩这年龄，只差二三岁啊！”

　　李妤雅哪里还不懂得他的意思，简直有些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