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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咔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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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披风的玉带被扣上,淡淡的雪松冷香袭来,萦绕在萧怀瑾的鼻端。
面前的人,和白日又有些不同,眉眼温润一如往昔所见,素日的锋芒敛的一干二净。
先帝体胖,穿着龙袍毫无半分美态可言,反而显得十分累赘,再看箫裕,琨金镶边的玄色龙纹衮服罩住窄长的身形,气势天成,叫看惯了先帝的人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多看几眼,就连萧怀瑾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
愣神的功夫,他已被人拉进了暖和的殿内。
又被扶坐到镌刻着龙纹的座椅上。
身下尚有未消散的余温,身上的冷气很快散去,他这才抬头,去看箫裕。
对方在他身侧跪坐下来,堂堂一国之君,就这么让出了自己的位子,一点架子都没有。
“前朝留下的烂摊子不少,你……”正想说几句话安抚箫裕,萧怀瑾就瞥到了静静放在桌案一旁的朱砂笔和用过的墨砚,眸光几度流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到口的话生生顿住,话锋一转,“你自求多福吧,本王帮不上你,自然也不会帮你。”
原本萧怀瑾是想,箫裕初坐皇位,有些事情不懂很正常,却没想到这人大半夜喊自己过来,竟然只为……
萧怀瑾是好奇又好笑。
箫裕淡然一笑,好脾气一如既往,“那皇叔今夜是来……”
萧怀瑾不答,拿起了那块玉玺,放在手心把玩,漫不经心道:“来向陛下讨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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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豆的灯火跳跃,醺然的微光染上萧怀瑾的眉端,他背上披着敞开的龙袍,座下的,是一张宽大舒适的龙椅,桌案上摆着的,是空白的圣旨。
站在他身侧的,是刚登基的九五至尊。
他觑了眼箫裕,见对方没什么异常,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箫裕将圣旨在御案上铺展开,温沉笑笑,“皇叔想写什么便写什么。”
这话,让屋子里所有伺候的仆从面露骇然神色。
小太监吓得腿脚都不利索了,但他是负责伺候笔墨的,只得强忍害怕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躬着身移到案桌前,拿起墨锭便要研墨,一眼不敢抬头看,恨不得把自己的头也埋到砚台里。
正惊恐不安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头上传来,“你下去吧。”
小太监如蒙大赦,飞快地退到后面。
然而不等他站稳,就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
只见,不久前一脸肃杀之气的陛下,竟亲自拿了墨锭,自然无比地研起墨来。
且研墨的手法高明至极,像是练过了许久,叫他自愧弗如。
萧怀瑾也没料到箫裕会有这一举动,手上不稳,溅了几滴墨点。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这种事用不着你来,去后面待着。”
“无妨。”箫裕半点忌讳都没有,一脸坦荡。
见萧怀瑾微微愕然的模样,箫裕扬起了嘴角,骨子里就有的恶劣又开始作祟,“只要皇叔别因我墨磨的不好,再拿砚台砸我便成。”
这话说的不避讳,所有人都听见了。
“……”萧怀瑾面皮一热,罕见地有了几分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