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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萧怀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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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听的心口发软,暗想今日不对他笑一笑,这个坎儿怕是过不去了,但嘴角却沉的很,最后只不动声色地把那枚墨锭拿到一边,别扭地转移话题,
“你不必学这个,也不需要学。”只要箫裕做个好皇帝,他便足以欣慰,数年来的谋划也不至成为笑话。
箫裕注意着箫怀瑾的动作,将他的手按在桌案上,修长的手指划过凸起的筋线,轻而易举地从萧怀瑾手心中抽出了那枚墨锭,语气带上几分捉弄,“皇叔刚不是说,我磨墨的本事,要多练练吗?”
“……”手背上的温热触感一瞬即逝,像山巅漂浮的那层飘渺的雾气,若即若离,撩到了人的心坎上。
半晌,萧怀瑾才反应过来,今日过来的本意,不是想为难箫裕么,怎么反被为难了?
无奈,他只得放缓语气,低声道:“就快做皇帝了,不怕被人说笑?”
“怕什么。”箫裕说的理所当然极了。
不过半瞬后就转了话锋,垂眼时那点无害的颜色逐渐隐淡,敛进了漆黑的瞳仁里,抬眼时又恢复原样,“皇叔说的是。”
“的确会被人说笑。”他将墨锭复又塞到萧怀瑾手心,刻意放缓的声音带上几分不易捕捉的旖旎味道,“不如,皇叔教我?”
萧怀瑾:“?”
“这样旁人只会说我与皇叔叔侄情深,就不会拿我说笑了。”依旧是那副无害的脸庞。
“……”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怎么就不知不觉地被套进去了?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登基仪式繁琐异常,你不去试穿吉服,不熟悉仪式流程,不去祭拜天地宗祠,却在这里玩起了墨水来,就不怕明日大典上闹出笑话成为千古笑谈?”萧怀瑾板下脸,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训一顿总没有错。
箫裕轻笑,“这就去。”
他敏锐地觉出,萧怀瑾已经不生气了。
这番话也说的别扭,分明就是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被套进去了。
在萧怀瑾几乎是落荒而逃后,箫裕笑意深沉地跟上,悄然地想,皇叔,还是很好哄的嘛。
在他走后,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都看呆了。
煜王殿下和定北王,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水火不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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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夜色隐退,天光微亮。十二监四司八局诸官忙得焦头烂额,先前井井有条的内监也乱成了一锅粥,只因为今日是新皇登基的日子,上头却仅仅提前一日吩咐他们筹备。古往今来,哪朝新皇登基不是需提前数月仔细筹备,何曾有过这般草率敷衍过?
一片叹息声中,有人为箫裕抱起了不平来,感慨他真是几百年来第一惨的皇帝。
萧怀瑾立在阴影中,狭长又阴戾的蛇眼在夜色中发着冷意,华服上的银色丝线也流转着轻盈的月华,使得他身上冷意愈发浓重。
身后的禁军统领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王爷,煜王殿下昨日敷衍地试穿了下吉服,就不见了人影,内监又乱成这样,今日的大典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