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古踪今之明》桦叶亭

5、第五章 皇帝面审 来龙去脉

　　坐在囚车里的霍山被颠簸的七扭八歪，心里也是惊惧并存，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自己穿越回大明朝之前的记忆似乎被抹去了一般。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使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此时天已大亮，自己身上的手表、手机、香烟、打火机都不知道去哪了，身上穿的是一件粗布、沾满血迹和泥土的衣服，早就磨的他身上又疼又痒，而这衣服更是臭气熏天，他不知道这件衣服被多少囚犯穿过，真是思之欲呕。

　　这囚车更是颠的他屁股开花，他心想：“看来电视剧里还是不真实啊，那里面的演员坐在囚车上还能诗情画意的吟诗喝酒，真该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整整的囚车，别说吟诗喝酒了，不把人颠晕了就不错了！”

　　由于屁股实在颠的难受，霍山索性蹲在囚车里，因为双手被绑住，所以背靠木笼的姿势还能让他稍微舒服点。两旁的百姓越来越多。霍山朝囚车外看去，越看越是惊讶，他看到的明朝人似乎又与电视剧上面演的古代人也没有太大差别，确实是头发长长的，衣服肥大，只不过脸色却没有现代人这么白，都是黑黢黢的。而房屋确实和现代的老旧大杂院的结构差不多。

　　街市中也有不少摆摊吆喝的商贩，只是他们的队伍一过去，便会搞得尘土飞扬，百姓纷纷闪道，有的看着囚车切切私语。霍山发现明代人胖的不多，见到的女子也不多。因为所处的囚车实在颠簸，他也没有心思去看一看明代的女子容貌怎么样！

　　颠簸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由于被兵士挡住视线，霍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皇宫，只听见前面王承恩说道：“奉皇上御旨，带钦犯面君。遮眼！”

　　这时两名兵士拿出一块黑布紧紧的蒙住霍山双眼，一人一边拖着肩膀将他带下囚车。霍山心中暗骂：“他母亲的，这是要干什么呀！蒙住眼我怎么走啊！”刚想到这，肩膀的剧痛便停止了他的想法。因为被绑了一路，此时又被两个古代大汉抓住双肩，以近乎于拖行的方式强行往前走，特别是看不见路的原因，使得他比正常走路要多费一倍的气力。

　　一边走霍山一边哀求：“哎呦，两位大哥，轻点行吗？疼啊！我自己走行吗？哎呦、哎呦，疼 疼啊！”耳边虽然听见许多很多的脚步声，但根本没人答话。霍山也不知道要去哪，要这样走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双肩已经疼的有些麻木的霍山忽然被绊了一脚，直觉告诉他似乎绊倒自己的是一个类似门槛的东西，同时鼻子闻到了一股让人十分舒服宁定的檀香味儿。这味道可比他平时逛花鸟鱼虫市场闻到的那些劣质檀香好闻太多了。说来也奇怪，闻到这股味道的霍山，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时身前有人说道：“微臣王承恩叩见万岁！”听到这话的霍山心里也知道，自己所来到的地方恐怕是崇祯皇帝的宫殿了，也许崇祯皇帝正准备潦草的问几句话，就把他推出去斩首。

　　就在这功夫，两旁抓着他肩膀的兵士同时朝着他的双腿后侧膝盖处猛踹一脚。随着霍山“啊”的一声大叫，咕咚双腿跪地。由于双手还没松绑，头也倒栽葱的狠狠的撞到地上，只撞的他头晕眼花，七荤八素。要知道人的双腿最松软的就是膝盖后侧的关节处。若是平时有防备的时候，被人踹到也无法直立，更何况此时的霍山双手还被倒绑。

　　只听得龙椅上的崇祯皇帝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是，臣告退！”王承恩与一众侍卫退出了大殿。霍山听着两旁的脚步声，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和明朝皇帝单独处在一间大殿里。他半跪半卧的倒在地上，以为身边仍有不少的明朝人在盯着自己。

　　崇祯说道：“何人指派你来行刺？是皇太极吗？”其时正是天下大乱，叛军四起，明朝朝不保夕之时。对大明威胁最大的有两股势力，一是关内的李自成农民起义军，二就是雄踞关外的女真军。因为霍山的穿着打扮与明朝的服饰差别太大，倒与外族的服饰有几分相似，所以才率先怀疑霍山是女真人所指派的。古代汉人所穿的皆是宽袍大袖，束发纶巾，头发自成年开始便不再剪了。而霍山被抓住之时，却是穿着现代人的窄袖体恤，七分收腿裤，更令崇祯奇怪的是，霍山的发型根本从来没见过，因为古代衣冠发型是代表了一个政权的统治，而眼前这个人虽然换了一身囚衣，但奇怪的发型不得不让人觉得像个少数民族。

　　霍山知道这是崇祯皇帝在问自己，但怎么回答也真是让他犯了难。如果说真话，自己是从21世纪稀里糊涂的穿越回来的，那恐怕会被直接杀掉，因为穿越回来还不如女真刺客的价值大。可如果顺着崇祯皇帝的话说，承认自己就是刺客，那恐怕等待自己的没准儿就是凌迟处死，一刀一刀剐了。因为他知道明代刑法非常苛刻，明朝的袁崇焕就是这样被杀的。

　　“到底怎么回答，”这想法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沉默了一会儿，崇祯又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朕也不必用强，本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你既受指派前来行刺，朕也无法留你性命。”这话一说，霍山彻底着急了，他心想：“完了这回彻底完蛋了，这是要杀我的节奏啊！要是杀了我能让我回到现代，倒也算了，毕竟电视剧里也有一些这种桥段，可要回不去呢？那我不是白白的穿越回来送死吗？这也太冤了吧！”

　　想到这，不容霍山多想，已经是生死关头了，再不答话就要人头不保，他大声说道：“皇皇上，我不是不是刺客，也不是女真人，我是汉人。我有打败女真人的策略，我是来帮您的啊！”情急之下的霍山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听到眼前趴在地上的刺客这样说，崇祯当时一愣，对他所说的不是刺客倒没什么，但听到打败女真人这几个字，却是精神为之一振。因为当时的明朝连年对女真人用兵，却连战连败，朝中负责平定关外的重臣将领都被崇祯换了好多次了，崇祯皇帝虽然每天勤而不绰的处理朝政，不观歌舞，不宠嫔妃，可以说是十分勤政，但他为人性格却刚愎自用，生性多疑。女真人又在关外越做越大，令他焦头烂额。这时不论谁有什么计策平定辽东，都能让崇祯眼前一亮。

　　但崇祯毕竟不是庸主，虽然霍山的话题让他很感兴趣，但毕竟眼前这人是个囚犯，身份来历都不明了，如何能被他三言两语就取信了。崇祯冷笑一声道：“哼，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面前信口雌黄，你既是汉人，却为何这般打扮！若不是刺客，又怎能轻而易举的潜入朕的皇宫大内！定然有内应勾结，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平定女真！今日若不如实招来，朕必将你凌迟处死！”其实崇祯之所以言辞犀利，一方面确实有这些方面的怀疑，但更多是希望眼前这人真有什么奇谋妙计来帮他，所以用严厉、质疑、轻蔑的语气诈他一诈。因为这时的崇祯也当真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了，眼看着国家越来越乱，却无一人能帮自己。

　　可崇祯的这番话着实把霍山吓得尿了裤子，眼看这番谎话要不继续说下去，自己真的就被凌迟了。崇祯皇帝的为人他虽然不了解，但教科书、电视剧上崇祯的做法他却十分明白，敢欺骗皇帝的那都是惨到了极点。想到这，霍山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大声说道：“皇上，请请您听我说，我真的是汉人，我叫霍山，绝对不是什么女真人，怎么到皇宫来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上天注定我要来、 要来帮您的，请您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平定东北，打败女真八旗，您您能先把我双手松开吗？我我这就跟您详细说说我的方法，一定 、一定没问题的！”

　　崇祯听着霍山这番令人难以置信的话，配合情急之下颤抖的声音，暗暗惊讶。心想：“这人难道是失心疯不成？怎么会有上天帮他这一说，可他又确实是毫无征兆的来到朕的面前，难道真如他所说，是来帮朕的？莫非是太祖太宗显灵，派人助我？切不管他如何到此，先听一听他所谓的平辽策略，若确是良策，则此人言下非虚，若是一派胡言，哼，朕绝不轻饶！”

　　想到这，崇祯一挥手，左右内廷侍卫上前松了霍山的绑绳，摘去了眼布。由于被绑了太久，双肩已经麻木了，霍山缓缓的动着肩膀，同时使劲眨了眨眼，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只见七八个身穿铠甲的侍卫在自己身前，怒目瞪着自己。侍卫身后不远处，台阶之上站着一人，正是日前自己见到的大明崇祯帝。

　　随着两个肩膀逐渐恢复知觉，霍山刚想站起来，身前的侍卫们齐声大喊：“跪下！”吓得霍山扑通又跪了下来。崇祯摆手示意侍卫们散开，对着霍山道：“说吧，你有何计策可以助朕平辽，若有不实之言，当心你项上人头！”说罢，崇祯转身坐到龙椅之上，俯视着霍山。

　　霍山心想：“既然大话吹出去了，也只能凭着自己对明朝历史的了解，尽量多说一些吧！”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整理了一下头绪，问道：“请问皇上，今年是哪一年？”崇祯“嗯？”了一声，不明白眼前这人怎么连年月都不知道。崇祯皱眉说道：“崇祯八年。”霍山又问：“请问皇上，此时辽东战事是谁为统帅？”崇祯说道：“洪承畴！”听到这里，霍山心里可算有了计较，赶忙说道：“皇上，要想平定女真，请您先把这洪承畴撸了，哦 哦，是罢免他，另外请皇上任命袁崇焕为统帅，就可以平定女真了！”霍山本以为崇祯会继续详细的询问接下来怎么做，而他也早就想好按照历史书上的做法，让袁崇焕带着红衣大炮去对付女真人等等的做法。

　　可此时崇祯面部表情的变化，霍山万万没想到，只见崇祯脸色由白转青，双眉渐渐竖起，脸上杀气渐盛，当霍山提到袁崇焕时，崇祯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杀气，勃然大怒，一拍龙椅，大声喝道：“大胆，原来是袁崇焕一党，竟在这里为了逆贼求情，朕还当你有什么奇谋妙计，竟敢戏弄朕，来人，拖出去斩！”说着拂袖而起，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