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赫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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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各种饭局，等顾瑞跟李妈和顾雅视频结束，走出会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顾瑞想要去医院看看他们，结果却得知了晚上住院部锁门的消息，看来今年的生日又不能和他们一起过了。
赫洹将顾瑞的失落看在眼里：“要不...我们翻墙进去？”
“九楼。”顾瑞提醒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是我的忌日。”
赫洹看见他脸上有了隐约的笑意终于放下心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点点灯光汇聚成一条条暖黄色的灯带，在场馆顶部的led大屏幕上是写着“生日快乐”的顾瑞照片投屏，赫洹刚走到门口就被头顶洒下的光亮吸引了视线，他回头望去，正看见荧幕上的顾瑞微笑着。
顾瑞见他停下脚步，也抬头看：“人就在你身边，你非要抬头看照片，怎么想的，酸瓤柠檬狗？”
赫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还能再明显点吗。”顾瑞将折的整齐的信纸在赫洹面前展开，指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说：“我说过我了解你的远不止这些，自然包括你的笔迹。”
“没劲，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赫洹没想到顾瑞竟然连他的笔迹都认得，不禁有些目标并未达到的挫败。
“已经是了。”顾瑞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很大的惊喜。”
他受到过的手写信有上万封，却只有这一封说要做那张保护他的网。
他当别人的光当了太多年，终于等到了愿意护着他这束光的灯。
他再也不会黯淡。
顾瑞看着荧幕上的自己：“你是觉得照片比本人好看是吗？”
“嗯。”赫洹继续抬头看，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嗯？”顾瑞这下彻底急了，他一把抢过赫洹的手机，又抬手将赫洹搂在怀里，将镜头调转成前置镜头，高高举起按了下快门键。
“咔嚓。”赫洹惊讶地转头看向顾瑞，照片也就此定格在这一瞬间。
顾瑞满意地看着他拍出来的照片，荧幕上的他光彩夺目，大片荧光洒下，在光亮里，他正搂着赫洹面对镜头笑着，光投在赫洹轮廓清晰的侧脸上，又凝聚在眼珠里，而赫洹的全部视野里只有顾瑞自己。
他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递给赫洹：“这下你就可以仔细对比下到底是真人还是照片好看了。”
赫洹无奈地接过去：“你连你自己的醋都吃？”
“谁吃醋？”顾瑞挑眉：“别逗了，还不快把这张合照设成壁纸？”
赫洹手下动作一顿，突然想起顾瑞手机上的那张他没有任何印象的合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两个不能逗留太久，赶紧快步上了车。
到了车上落座后赫洹才状若无意地问：“你手机给我看看。”
“干什么？”顾瑞有些慌乱：“查我岗？”
赫洹解释道：“没那个爱好，只看锁屏，不看内容。”
顾瑞发动了车子，耳廓瞬间红了，他绷着脸道：“不给。”
赫洹看他这个样子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陈皓那句“纯爱战神”，怎么二十几岁人了还跟十几岁小男孩说脸红就脸红：“其实我看见了，我就想问问照片哪来的？”
“什么照片？”顾瑞还在装傻。
“就你和我在片场睡觉的照片。”
路口变了红灯，顾瑞一脚踩下了刹车，也体验了一把急刹急停的感觉，他看着赫洹一本正经的脸：“胡说八道。”
赫洹静静地看着他：“什么时候拍的？”
顾瑞认栽了，指尖不断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他尴尬道：“在片场乔让拍的，杀青宴你跟我回家后他发给我的，我看他把我拍的挺好看的，就当成壁纸了。”
顾瑞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面更是彻底没了底气。
他的确不擅长说谎，但他嘴硬。
“我的人为什么要给你发照片，不应该发给我吗？”
“你的人？”顾瑞眯了眯眼。
“我的助理。”赫洹马上改口。
顾瑞这才重新启动车子，有些不耐道：“就是看我太帅了才发给我，我要开车了你不要影响我。”
赫洹在副驾驶笑成了一团，顾瑞见此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礼物呢？”
赫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短短几秒钟，两级瞬间反转，他局促地笑笑：“没带。”
“没带？”顾瑞顿时不乐意了：“没带礼物你还在后台跟人斗地主？”
赫洹继续笑：“不带礼物是不让参局儿吗？”
“你是要气死我。”顾瑞对他的所作所为下了总结：“然后继承我的财产。”
还好他们很快到了家，顾瑞将车入库后走下来开了门：“来吧，让我看看你没带去的礼物是什么。”
赫洹却是抬头望着天空不知在观察什么，片刻后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好。”
说实话顾瑞在推开门的瞬间内心里还是有点澎湃的，他早就幻想着赫洹会不会在房间内给他布置了个大惊喜，比如玫瑰花瓣洒满地，摆一地蜡烛，走到尽头摆着一张他的三十寸艺术照片之类的仪式现场，虽然这些都是他之前在电视剧里为女主角做过的，有那么一丝老土和俗套，但顾瑞的嘴角还是不可控制地扬了起来。
输入密码后，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手心中全都是汗，他语气生硬道：“你不会给我布置了什么浪漫场景吧，土死了。”然而却是已经心跳如鼓，他之前上台领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昏暗的房间，透着微光的纱帘，什么都没有。
顾瑞的脸瞬间就垮了。
跟在身后的赫洹反手打开了灯，灯光亮起的瞬间，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房内景象更是彻底打消了顾瑞的期待，他紧抿起嘴唇，混乱的心跳也平静了，转过头瞥了低头脱鞋的赫洹一眼。
赫洹把手表摘下放在玄关柜上，见顾瑞站在那里不动便说：“怎么不进？”
顾瑞将鞋一甩，拖鞋都没穿，大步走了进去。
赫洹低下头，将他的鞋摆放整齐，嘴角却挂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你好像不太高兴。”赫洹慢慢走到顾瑞身边观察着他的脸色说。
“没有。”顾瑞皱起眉：“就是累了。”
“那洗洗早点睡。”赫洹忍着笑意说。
顾瑞闻言瞪大了双眼：“你故意的吧？”
赫洹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怎么了？”
“我的礼物。”顾瑞已经是咬着牙才能说出这四个字了：“今天我生日。”
“我不是给你二十万了吗。”赫洹说。
顾瑞眼中的愤怒顿时消失了，与之一起不见的还有期待的光亮，他将头顶的碎发捋到脑后，低声说：“嗯，我该知足。”
赫洹见他这样就知道玩大了，立刻滑跪认错，他一把抓住顾瑞的手拉着他站起了起来：“有有有，有礼物。”
顾瑞任凭赫洹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心里想的却还是那二十万：“我都有二十万了，足够了。”
“不够，我那是逗你的，算了，你跟我来。”赫洹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拉着顾瑞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打开窗户走了出去，外面有着一个小型天台，顾瑞很少去哪里。
打开窗的瞬间，清爽的晚风便迎面而来，只有月亮悬挂天际。顾瑞茫然地看着空荡的周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生日快乐顾瑞！”赫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然后从顾瑞脚下开始一颗颗宝蓝色的小灯逐一亮了起来，它们以顾瑞为中心一层一层向外如同水波潋滟般发光，最后竟然覆盖了整个地面，像是星辰入海的蓝眼泪荧光海，如梦如幻，顾瑞身穿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衬衫站在那里，被幽幽蓝光照耀，眼中明亮如星，风吹起衣角飞扬，仿佛站在海水中心。
顾瑞曾经跟他说过想要去看看荧光海，只是一直都没有时间，赫洹一直记到今天。
此刻顾瑞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而这一切却并没有结束，又有几枚银白色的灯光亮起，分散在各个角落，似乎有规律可循地点亮最终构成了一个图案，藏匿在宝蓝色的海洋里闪闪发亮，好似坠入海中的星辰：“这是？”
“是你的星座。”赫洹笑着走到顾瑞面前，拿出了一捧嫩黄色的花束，那里面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花，毛茸茸的小球般一团团挂在枝头，灿烂而热烈的开放着：“狮子座，我一直记得。”
顾瑞接过花，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下：“这是什么花，真花假花？”
“金合欢。”赫洹说：“是合欢花。”
顾瑞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赫洹。
“听说合欢花有着很好的安神助眠作用，不过我咨询过医生了，效果还是野合欢花更好一些，但是野合欢不好看...”赫洹无奈道：“所以我还是决定分开送，先送金合欢的花束，然后再买野合欢的药材。”
赫洹的声音很轻，揉在晚风里，像是低语：“会好起来的，很快。”
顾瑞紧紧怀抱着花束，沙哑着嗓音开口：“一样的，能治好我的不是金合欢也不是野合欢。”
他说：“是赫洹。”
顾瑞凝望着赫洹：“你就是我安神的良药。”
“既然如此。”赫洹张开手臂，大声说：“生日快乐顾瑞，我要把星辰大海和自己全部都送到你身边。”
“我祝愿你健康顺遂，事事皆安。”
“我虽然没法为你摘下月亮，但却可以让你离它更近一些，抬头看——”
顾瑞红着眼抬头，皎洁的月光不偏不倚正洒在他身上，38万公里的距离似乎并没有多么遥远，就像他和赫洹虽然身处两个时空，但赫洹也来到了自己面前。
那是他离月亮最近的一天，抬起手指就能够到。
而赫洹就站在面前，张开手臂就能拥抱。
赫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是为你而来。”
清风拂面，月出皎兮。
赫洹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酸涩，顿时红了眼眶，爱意的发生毫无征兆，回过神来时竟然已经携手同行好远的路。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初见时的惊鸿一瞥，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雪中送炭。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顾瑞这个名字竟然已经牢牢缝在他的灵魂里，恋爱脑曾让他嗤之以鼻，但顾瑞却成了那个例外。
如果是顾瑞，好像怎么样都可以。
赫洹调试好相机对着顾瑞，他已经测试好多次了，这个角度是可以将顾瑞和星空海洋一起拍摄下来的，他想要给顾瑞留下一张特别的照片，这样等到以后老了他们两个还会有东西回忆。
多可怕，他连明天都不敢想，却想到了和顾瑞到老。
“看镜头。”赫洹抬手数着数字：“三，二....”
顾瑞一把拉过赫洹的手，将他整个人带到怀里，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顾瑞低头吻上了赫洹，他颤抖的不成样子，只能不断舔舐着赫洹的嘴唇，赫洹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在一片蓝色的光影里，他看见顾瑞的眼角有一道晶亮的痕迹划过，带着细碎的光亮。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又把他弄哭了。
全然没有在意他自己迷蒙的双眼。
在亲吻之中，赫洹尝到了顾瑞眼泪的咸涩，他只能一下一下将那冰凉的痕迹亲干净，想要用自己的温度给他温暖。
又是一阵晚风掠过，他似乎听见顾瑞含糊着说了一句：“我已经摘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赫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