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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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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划过天际,墨色的乌云遮天蔽日,瓢泼大雨洒在地上,风和雨相伴而来,吹倒了大梁旗。
这里是大梁皇宫,飘洒下来的雨冲淡了地上暗红色入铁锈一般的血迹,草尖染上了红色,那一抹春意多了几分诡谲。
元珃扫视四周,尸体铺了满地,已经没有活人了,他心下黯然。
不久前,大梁皇室遭此大劫,本该不留一个活口,元珃躲在了正殿密道内,直到外面的喊杀声渐渐消失殆尽,他才从密道里钻出来,外面的驻军早已占据大梁皇室的各个地域,此时的皇宫凶险万分。
元珃,是大梁皇室血脉的唯一传承人,大梁国破那一年,他不过十六。好在早先父皇母后教导有方,元无烬年岁不大却文武双全。
凭借这对皇宫构造的熟悉,元珃绕了偏僻的小路,来到了驻军兵力相对薄弱的地方。此处是后宫园林,来往的人不似前殿那样多,鲜血淋漓的尸体自然也没有让人下不了足。
他躲在高大的假山后,匆忙脱下了明黄色的外袍,手紧紧抓着假山的一角,修长的之间因为用力泛起青白色,向外张望,此时两位负责看守庭院的齐兵结伴路过,其中一个被一脚踢在膝盖上,一掌拍在了后脑勺,原地晕了过去,另一位刚想出声叫人,结果被捂住了嘴巴,只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喊,又是一掌,也晕了。
两个齐兵被拖进了假山后,元珃扒了他们身上的衣服,给自己套上。扔在后面的明黄外袍是个祸患,元珃本来想处理掉它,但此时正下着雨,之前因为躲进密道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受了潮,已经不能用了。他只好把这件衣服藏得更严实一点,至少等自己出了城再被发现。
他和其他齐军一样穿戴着盔甲,神色如常混迹在驻军兵力中,好在皇宫门口虽然把持的严,齐兵将领手里却没有大梁皇子的画像,再者宫中城中皆被屠了个一干二净,没几日他们定然清点不完尸体,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管是否有人逃走。
但齐兵将领也心存戒备,见元珃面生,少不得多问几句:“你,出来。看着不像是我们这的,新来的吗?”
“是,上面怕我们人手不够,就把我调过来了。”元珃脸不红心不跳,伪装的极好,那个齐兵将领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异样,便撂下一句:“好好干。”就自顾自去别处了。
出了皇宫,元珃跟在驻军军队的最后,不知什么时候起,军队末尾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大梁都城内同皇宫一样荒芜,四周一片死气沉沉,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可是忙于逃亡的元珃没有时间为这景象伤情,他有自己的未尽之责,此时也顾不上其他。
他摸索着去了城门口,就见城门口戒备森严,驻军都在城内,他自己这一身装扮只怕更会惹来怀疑吧。到时候惊动更多兵力就不好了。元珃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身上的盔甲脱了,只留一身轻便的纯黑里衣,在这样的天气下,极难有人注意到他。私下扫视了一番,见四周并没有巡逻的驻军军队出没,元珃掏出飞虎爪,在手中用力甩了几圈,向上一抛,便勾在了昔日京城名茶楼的房檐上。元珃借力爬了上去。巡逻军队正巧路过,元珃身法轻盈,在被他们瞧见之前躲上了房顶。
下一爪他下在了城墙上,雨已经停了,夜色随之降临,城墙上只剩稀稀落落几个人还在守着,剩下的大概早就抵不住终日倦怠,不知在某处倒头睡去了吧。
时机正好,元珃想。他轻轻松松放倒了几名齐兵,将飞虎爪固定在城墙上,从城门口爬了下去,门口还有两个人,他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个的腹部上,疼的他嗷嗷直叫。城内驻军众多,听到城门口的一嗓子,就齐刷刷地列阵而来。元珃匆忙打晕那两个人,从旁边的马厩里随意牵了匹马,取了马鞭,来不及坐稳就挥了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那马长啸一声扬长而去。驻军赶来时只见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