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具》豆浆面包

7、第七章

　　时满回到家，看着手里的合同和剧本，还有些不敢相信。
　　王远在时满旁边，张罗着要给时满招一个助理。
　　“现在你可是周大导演的男主角，助理还是要有一个的，在片场里跟着你，帮帮忙。”
　　时满听了，笑了笑。
　　“王哥你决定就好，找不到也没关系，这么多年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片场。”
　　王远顿了顿，想起时满以前在片场的日子，叹了口气。
　　“你好好演，等你拍完这部戏，要不要找个公司签约?”
　　时满想了想，他还是不太想签公司的，总觉得会有些拘束。
　　“这事我还没想过，到时候再说吧。”
　　王远点点头，“行，以后再说。那你先看看剧本，我就不打扰你了。”
　　时满笑了笑，向王远摆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
　　时满翻着手里的剧本，仔细看着，电影名就是男主角的名字，“阿寻”。
　　这部电影的出场人物很少，就像是男主角的一个自传。
　　一位青年舞蹈家天赋异禀，在舞蹈界名列前茅，却因为一场车祸失去双腿，抑郁自杀。
　　时满翻看了下大概的情节，尽管他并不熟识沈念白，但凭借自己对沈念白仅有的一点点了解，他也可以看出，这部电影的拍摄内容就是沈念白的一生。
　　时满意识到这一点，咧了咧嘴角。
　　拿到剧本的那一刻，时满才发觉，就算是扮演沈念白也没什么关系。
　　他第一次能和周随靠的这样近，周随想让他演谁，他演就是了。
　　时满合上剧本，埋下头，妄图在身上的西服上闻到一丝柠檬香味。
　　原来，周随还在思念着沈念白。
　　“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时满的思绪，时满看了看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哪位。”
　　时满有些疑惑地问道。
　　“周随。”
　　听见周随两个字，时满的呼吸顿了一下。
　　“周导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时满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明天起，你就学习芭蕾，舞蹈老师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地点我会发给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时满笑了笑，第一次对周随说了句玩笑话。
　　“周导连老师都帮我找好了，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了啊。”
　　时满说完，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时满把周随的手机号保存下来，纠结了好一会，还是仅仅备注了“周随”两个字。
　　他收到了周随发来的地址，在郊区，离时满家有些远。
　　时满想了想，回了周随一句话。
　　看着两人的通话记录，不知道为什么，时满总觉得现在的周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周随在听到时满那句玩笑话的时候，有一丝慌张，以前和沈念白在一起的时候，沈念白也经常和自己开玩笑。
　　他刚才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在和沈念白通话。
　　周随握着手机，叹了口气，照常拿出一瓶香水，这瓶香水是周随托朋友按照沈念白的残留信息素制成的。
　　周随把房间里每一处都喷上香水，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水仙花香。
　　这是他的习惯，在易感期期间，他每次都闻着这个气味生生熬过去。
　　自从沈念白死后，周随每晚都会梦见自己满身是血抱着沈念白，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周随看了看时满发给自己的短信。
　　“保证完成任务！”
　　没回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时满怕芭蕾课迟到，早早起床，随便穿了身运动服，开着自己那辆二手车就出发了。
　　到了地方，时满直接在门口愣住了。
　　时满站在一个独栋别墅前面，别墅的造型有些不同，花园里种着大片的薄荷，一朵花也没有，这让时满有些开心。
　　时满按了按门铃。
　　“门没锁，进来吧。”
　　一句略显奇怪的中文从门里传出，时满推开那道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一个高大俊美的外国男人站在院子里，看到时满进来，走到时满面前伸出手，一双蓝绿色的眼睛盯着时满，眼里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你好，我就是你的芭蕾老师，你可以叫我奥利弗。”
　　时满握住他伸出的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些惊讶。
　　奥利弗长得很美，甚至有些美的雌雄莫辨，但是奥利弗的身材看起来比他还要高大，时满很难想象奥利弗跳芭蕾的样子。
　　时满没有闻到奥利弗的信息素气味，往奥利弗的脖颈处看了一眼，没有信息素阻隔贴。
　　难道奥利弗也是个beta？时满正这样想着，一个声音出现在院子里。
　　“看来你们两个已经互相认识了。”
　　一个人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时满后背一僵，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的人是周随。
　　奥利弗看见周随，越过时满走到周随面前，两人很自然的行了个接吻礼。
　　时满看着周随，有些不知所措。
　　“周导，不是说只是学芭蕾，您来干什么？”
　　周随脸上没什么表情。
　　“奥利弗是我的老朋友，我来看望一下而已。”
　　时满被周随的回答一噎，没再说什么。
　　奥利弗看着周随，笑得一脸深不可测。
　　奥利弗领着两人进了别墅，周随在沙发上坐下，奥利弗带着时满进了舞蹈室。
　　奥利弗递给时满一个袋子，上下打量了下时满。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芭蕾舞服，应该差不多，你去试试。”
　　时满道了句谢，拿着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舞蹈服很合身，勾勒出时满身上的每一处线条。
　　时满出去的时候，奥利弗也换上了舞服，已经开始拉伸热身了。
　　时满看着奥利弗的动作，有些发愣，奥利弗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时满第一次见一个芭蕾舞者的肌肉如此发达却并不违和。
　　奥利弗拉伸完，看着时满，满意地笑了笑。
　　“你身材还不错，衣服也很合身。接下来，让我看一下你的芭蕾水平吧。”
　　说完，奥利弗脸上没了笑意，一脸严肃。
　　时满看奥利弗如此认真，深吸了口气，开始展示自己仅会的几个基本动作。
　　做到一半的时候，周随走了进来。
　　时满看到周随，脚步一慌，直接摔在地上，时满没有喊痛，立马站起来接着跳。
　　他尽力把每个动作都做到完美，但奥利弗的脸色越发无奈。
　　周随指定的那支芭蕾舞难度不小，要想让现在的时满学会它，恐怕要好好得下一番功夫。
　　周随站在奥利弗的身边，两个人看着时满的动作。
　　奥利弗看了看周随，嘴角勾起一抹笑，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还真是交给我一个大难题。”
　　周随看着时满生硬的动作，皱了皱眉。
　　“所以我才来拜托你，一周内教会他。”
　　奥利弗看了看时满的脸，语气认真了起来。
　　“我可以教会他，但是周随，你让他这么一个毫无基础的人出演你的男主角，我很难不怀疑你有什么目的。”
　　周随的眼神暗了暗，“我选他的原因，你应该知道。”
　　说完，周随转身离开舞蹈室，没有一丝的犹豫。
　　奥利弗看着还在尽力起跳的时满，叹了口气，自己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教会他芭蕾了。
　　奥利弗看着时满又一次摔在地上，有些不忍，打断了时满的动作。
　　时满跪在地上，膝盖上已经有了一片淤青，时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奥利弗，有些抱歉。
　　“我基本功不太好，但是我可以学，我不会偷懒的。”
　　奥利弗笑了笑，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不用担心，有我在，一定能教会你，相信我。”
　　奥利弗站在时满旁边，两人面向舞蹈室里的镜子，奥利弗开始给时满示范那支芭蕾舞，时满看着镜子里奥利弗轻盈地起跳，摆臂，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时满第一次见到如此特别的芭蕾舞，和沈念白纤细优雅的芭蕾舞不同，奥利弗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坚韧顽强的生命力。
　　能把芭蕾舞跳的如此出色的beta，时满只见过奥利弗这一个人。
　　奥利弗跳完，看时满微张着嘴发愣，觉得有些好笑，打了个响指。
　　“别光看着了，周随可是只给了我们一周的时间。”
　　只有一周！时满看时间这么紧迫，不由得紧张起来。
　　舞蹈室里，奥利弗喊着拍子，不断纠正着时满的动作。
　　时满的腿上添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奥利弗看时满气喘吁吁的样子，想让时满休息一会，却被时满拒绝了。
　　时满尽力踮着脚尖站稳，看着奥利弗，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一周后，我可以像你一样，完美地跳出那支芭蕾舞。”
　　奥利弗看着时满，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时满对自己的要求如此之高，毕竟自己一开始，仅仅打算让时满完整跳下来就好。
　　奥利弗想起自己在意大利学习芭蕾舞的时候，时满现在和那时候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奥利弗看着面前的beta，挑了挑眉。
　　“既然如此，那就再踮脚转体100周。”
　　时满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遍又一遍地踮起脚尖，动作越发熟练。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站在门外的周随。
　　周随站在那，悄悄注视着时满，看着时满认真的双眼。
　　周随觉得腺体有些发热，他以为是自己的易感期要到了。
　　周随站在那里看了一会，接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