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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二货少年欢乐多(2) ...

  •   08

      但凡和余礼在一个考场,我总要干点蠢事。涂错答题卡,写错题号之类的低级错误统统不符合我的段位。

      初中考试用机读卡改卷,第一次月考前老师交代相关事宜时,我恰巧去了印刷室搬作业卷。

      第一科考语文,脑回路清奇的我哼哧哼哧地写满了整张试卷,再往答题卡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抄。

      最后当然没写完。

      出考场后找余礼吐槽,他特震惊地说,“你认真的?”

      知道真相的我,自闭了一整个星期。

      去食堂打个饭,都有学生来问:哎,你是那个把答案写在卷子上的同学呀?

      另外一次是考英语。

      不知病因是什么,总之我把‘soul’想成了‘soup’。

      我至今记得,某人当时说‘Soul,中文是灵魂;Soup,中文是汤’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有多么惊骇。

      人家全篇在写灵魂多么美丽,多么有趣,我的全篇在写汤怎么做、喝汤有什么好处。

      人嘛,总会犯次病,我安慰自己。

      隔几天出了成绩,英语老师当堂边笑边问:“哪位是soup同学?”那一刻我还是破防了。

      全班面面相觑,除了我还有知道真相的余同学。

      庆幸还没有社会性死亡这种说法。

      万般庆幸优秀的余同学永远在第一考场,三年就遇到两次。

      ——不然三年下来,我就是××中学无法超越的考场传说。

      09

      我记得中学搞体测,测两百米、仰卧起坐、立定跳远还有身高体重什么的。这些我都不怕,我最怕的是坐位体前屈。

      幼儿园练过舞蹈,其他小朋友竖叉横叉腿一伸就下去,上半身还能贴地上。

      我横竖下不去,总是被说这娃身子骨忒硬。由于我这人爱蹦跶却不爱拉筋,这骨头随着年龄增长越发硬实。

      那时不发数据表,都是自己记着,测完再去体委那里报。排队时班上女孩子在担忧体重,我排在最后心里发怵。

      刚刚测坐位体前屈我竟只能堪堪摸到鞋尖,那老师还和我确认说,同学你还可以再往前推一点吗?

      我痛苦面具:极限了老师。

      出于某种青春年少的自尊心,我打算谎报,报多几厘米。

      略微不幸运,轮到我时,我看见了某余姓同学。他身负重任,被老班派过来实时统计上报人数。

      完了呀!我的谎报大计胎死腹中!

      ——我在地上拼命往前扑腾时,这人就在附近!

      生无可恋地报出真实的数字,体委难以置信,“多少?!”

      我:“... ...”

      余礼拿过笔,刷刷地在表上填完,附评:“至少有进步。”

      我,我什么也不想说了。

      当众处刑,不过如此。

      体测前体育老师给我下了死命令,多拉拉筋,没达标等着挨罚。

      后来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他老人家的关怀问候,我才知道余礼填的时候,卡着最低标准把数字改了。

      10

      夏天,总是在放学前后下雨。临近下课前亮起一束神圣的阳光,而后天色转阴,雨说下就下。

      有次把雨伞落在食堂找不回来,站在楼下发愁时,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余礼拿着伞路过。我赶忙窜过去蹭个顺风伞。

      从教学楼出来没多远,就有条棚子能到男生宿舍楼,但女生宿舍楼还要再过去一段路,所以他把伞借给了我。

      然而,那天午休结束时并没下雨。

      下午临放学,飘起小雨。

      快下到一楼时,那雨从淅淅沥沥骤然陡然大到像是有一群人拿着盆在泼。

      余礼确认似地问了句:“带伞了?”

      我一寻思,午休起晚急着赶路,人是带上了,伞没带。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爬了七层楼折回教室,拿备用伞。

      路上他还能把雨伞往我这边倾斜些,还能在我打算冒雨冲回宿舍时依然把伞借给我... ...不杀之恩,难以言谢。

      他最后说:“别再忘了,我一共就两把伞。”

      我连忙说:“不会忘的不会忘的。”

      大不了淋着回去,小问题,我想。

      他沉吟几秒,“这雨不干净。淋多小心秃顶。”

      我:“... ...”

      非常靠谱余小礼,特别离谱卿小云,说的就是他和我。

      11

      我家亲戚很多的,小时候回老家过年,人一多,完全不知道该喊什么。

      长辈喊我,我就忽悠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还能美滋滋地领个大红包。

      直到有一天,学校突发奇想,给学生布置常识卷。我是错得最离谱的,一张卷子五十道题,保底错一半。

      当然不服气。

      经过几天恶补,我觉得我弄懂了,下次常识小测前还特意让前桌考我。那叫一个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我正飘飘然,余礼突然问了一句:“我的堂弟姓什么?”

      孩子嘛,一般随爸爸姓。那我只知道堂弟的妈妈姓余,且不认识他爸爸,中国那么多姓氏,怎么猜得出来啊。

      以上是我的脑回路。

      我理直气也壮,说:“这怎么猜?”

      余礼表情一言难尽,“这... ...需要猜?”

      前桌笑疯了,“哈哈哈哈堂弟是余礼他爹兄弟的儿子啊!”

      我:“... ...”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堂弟是他姑姑的孩子。原来我的辈分关系乱到连‘表’和‘堂’都分不清。

      大受打击。

      当时余同学应该也蛮受打击的,毕竟给我补课补常识的是他,久无败绩的教学生涯的首次滑铁卢。

      12

      前桌的小W同学就是那个我愚人节计划攻击目标,且在德育基地磕破右边脑壳去缝针的神奇人物。

      这家伙军训前两三周在学校磕到左边脑壳,伤口刚拆线。

      原因都是晚上在浴室洗衣服滑倒。

      初中第一节体育课我俩就认了兄弟。

      小学有年田径比赛,我参加两百米。

      我那时还没长身高,有些圆润。

      小W当时和他同学打赌,那女生有点胖,肯定进不去决赛。

      后来他痛心疾首:“那腿咋能蹬这么快,亏了五条果丹皮。”

      我说,没想到吧,我是个敏捷的小胖子!

      不像有的憨憨跑四百,起跑前突发顺拐,朝着裁判拜天地。

      小W有句九字真言。

      留着长头发时我还有些女生的样子。上初中强制要求剪短头发,tony老师非常有主见,我说剪学生头,他却认为蘑菇头太厚重。

      一通修理,四处称兄道弟的我就这样成了个假小子。

      可男生和女生在生理结构上终究存在着巨大差异。

      吃太多冰的,某个月的生理期来教我做人。

      偏偏这时小W戏精上身,意思意思地笑一下,他还不得劲。溜到前头,一声标准的‘lady and gentlemen’,只见小W一手豆浆一手肉包,扭着秧歌一路扭进来... ...

      那种又疼又忍不住笑的感觉,一点都不快乐。

      邻桌女生制止他时小W回答的那句话我记忆犹新。

      这货十分感慨,说:“原来你真的是女生啊!”

      我:“... ...”

      邻桌女生正给我贴暖宝宝,问他:“同学,原来你近视吗?”

      “... ...”

      那时入学没多久,那女生就是小R。

      13

      小W和余礼有些许不友好。

      这货真乃勇士,经常在余同学理智线上托马斯回旋。

      他俩同个宿舍。

      那时无论哪个季节,调水温需要强大的技术和逆天的运气。往左拧点烫熟层皮,往右拧点速冻饺子。

      我印象深刻的一次是有年大夏天,洗头泡沫糊眼睛,不慎碰到开关,淋出来的水那叫一个冰彻心扉。

      余礼是调水温的王者。

      小W曾试图和他挤一块凑合洗了。

      而共浴这种事对南方长大的孩子而言非常非常地恐怖。

      理所当然地被踹出去。

      社会实践去野炊,小W一看就是很少进厨房的孩子。

      他硬是要切肉,看得人胆战心惊:虽然每组分到的猪肉不多,但也不至于说要往里头多添点‘肉’啊!

      让他去洗菜吧,整把菜心往水里捞两捞就算洗好了。摆的整整齐齐,视觉效果奇佳。

      天知道余礼拿菜准备下锅,碰到那条绿油油的菜虫子时,是怎么忍住没把锅铲往某憨憨头上招呼的。

      14

      其实总体而言还是挺欢乐的。

      ——建立在余礼的痛苦上。

      两个二货,二上加二,加上一个半二不二的小R,四面包围三面,有段时间他后面还是墙。

      三个人闹腾起来堪比花果山,余礼无数次被我们吵到想换座位。

      班上搞元旦晚会,有几个节目是演历史场景的节目。

      我们组凭借余礼的手气逃过《孔雀东南飞》,抽到最好演的《荆轲刺秦王》。

      小W很傻缺地以为王负剑是把威风凛凛的名剑。

      王,秦王嬴政,负,背着,剑,佩剑。总结起来就是:秦王嬴政抱着剑绕着宫殿的柱子,躲避荆轲的刺杀。大臣们大喊数声‘王负剑’,最后秦王拔出剑完成反杀。

      犹记得小W看完道具,问道:“这个戒尺就是王负剑?”

      我目瞪口呆:“是... ...啥?”这哪里来的断句小天才?

      余礼知道但他不解释,有板有眼地说:“应急的工具,或者你想拿扫把棍?”

      小R竟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安排说你只要这样这样再那样就行了,很简单的。

      当天彩排的时候,小W终于琢磨出不对劲,演到最后,秦王不想杀荆轲了,他说他想刺柱。

      我,卿氏荆轲,差点成为新时代第一个被笑死的刺客。

      我倒是很想让余同学来扮演秦王。

      可惜每逢这种时刻,余礼沉默寡言的人设端得巨稳。

      ——这货执意要演秦王绕的那根柱子,悠哉看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二货少年欢乐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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