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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诺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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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爹爹又抢我糖葫芦了!!!”
庭院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哭唧唧的跑来,控诉的大魔王的恶行,跌入白禾的怀抱。
白禾无奈的抱起女孩,拍着她的背,“诺诺乖,不哭不哭,待会娘亲给你买新的。”
“我要两串!!”女娃娃伸出肉嘟嘟的手,举着两个手指头。
“好好好。”白禾一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孩,“娘亲都给买。”
捏了捏女孩的鼻子,“可是糖葫芦吃多了的话,诺诺就会牙疼,牙疼了诺诺就没法吃其他好吃的了。”
怀里的女孩随着白禾的话说出来,慢慢的变得惊恐。
“长了蛀牙,诺诺就再也吃不了糖葫芦、桂花糕、米酒。”
“啊!”不等白禾说完话,诺诺就挣扎着下来,“娘亲坏坏,诺诺要去找姥姥。”说完,扑腾着两只小短腿跑了。
“娘子都不爱我了,不给我买糖葫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禾转身看去,一意气风发的男子叼着糖葫芦,扎着高马尾,一身墨色劲衣,笑时一对小虎牙让人欣喜。
“阿洋。”白禾展颜一笑,给来的面前的薛洋一个熊抱。
薛洋的面容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个笑容晏晏的少年,双眼灿若星辰。
他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搂着白禾的纤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微微偏头,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白禾老脸一红,“别闹。”
闻言,薛洋弯下了唇角,“娘子不爱我了,都不愿意让我亲。”
“你啊。”
看不得薛洋撒娇,白禾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白禾准备离开,却被薛洋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当初两人成亲之后,就外出游历,俗称度蜜月。
走过千山万水,天涯海角。
见过了大漠长月,冰海山川。
也见过许多痴情男女,还有世态炎凉。
几年之后白禾有了身孕,这才回家养胎。
一边玩一边回家,结果等到家了,白禾都快临盆了。
好在孩子平日虽然闹人,生产时倒是乖得很,没让白禾受罪。
生了孩子,薛洋孩子都没看一眼,就跑去关心白禾身体去了。
薛江氏无奈,但也没有打扰二人。
白禾本体是狐,那孩子生下来不久之后,还长出了一对狐狸耳朵,这可把薛江氏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孙女出什么事。
险些就找大夫去了。
后来白禾说,因为她的血脉比较霸道,而孩子还小,不懂如何使用灵力,这才现了形。
在白禾的帮助下,给孩子收起了狐狸耳朵。
等孩子长大了,又教她自如运用灵力。
孩子取了个乳名,叫诺诺。
是二人对对方生生世世的承诺,大名还没取,也是有白禾夫妻二人没想好的成分在里面。
薛洋虽然成了父亲,可那小孩子心性一点没变,经常带着诺诺爬树摘果,下水抓鱼的。
还天天抢诺诺糖葫芦吃。
诺诺又打不过自家爹爹,只能找白禾哭诉衷肠。
白禾没办法,只能哄着她。
这边哄了诺诺,那边还要哄薛洋。
毕竟白禾自生了孩子,精力大多放在了孩子身上,这一点,这么多年来,薛洋可没少吃醋。
……
“姥姥,诺诺想你啦!”
薛江氏抱起自家孙女,很是亲昵,“乖孙儿,来,姥姥给你买的新衣服。”
看着桌上几箱子衣服,诺诺看直了眼,“哇!谢谢姥姥,姥姥真好。”
“姥姥的乖孙儿,姥姥当然要对你好了。”
诺诺可谓是整个薛家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无人不宠,无人不爱。
……
院子里,两个相貌一般无二的女子相对而坐。
这么多年过去,揽竹吟终于出了蓬莱,第一件事,就是想来看看白禾。
她的眼里满是沧桑,满头青丝也有了许多白发。
白禾见了,很是担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闻言,揽竹吟一愣,“没什么,我来看看你们,过得好吗?”
答案不言而喻,好像除了她之外,几乎人人圆满。
白禾给揽竹吟斟了茶,“挺好的,生了个女儿,很是贴心。”
“叫什么名字啊?”揽竹吟问。
“取了个乳名,叫诺诺。我让阿洋去找她了,你见见她,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你也会喜欢的。”
揽竹吟点头,不语。
看着揽竹吟的模样,白禾心中钝痛。
“娘亲!”
一阵欢快的童声传来,揽竹吟回头看去,只见薛洋抱着一个女娃娃走了进来。
小孩子如白禾说的一样,粉雕玉琢,很可爱。
“诺诺,来娘亲这。”
白禾朝诺诺招手。
诺诺跑的白禾身边,看着揽竹吟发呆,“娘亲,这个姐姐是谁啊?她长得和娘亲好像,好漂亮啊!”
诺诺眨着星星眼,看着揽竹吟。
白禾失笑,“傻孩子,叫干娘。”
诺诺回头看白禾,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叫了声“干娘。”
毕竟她也很喜欢这个和她娘亲长得很像的美女,一股从血脉里来的亲和感。
听见这声音,揽竹吟在诺诺面前蹲下,拉着她的手,“你叫诺诺是吗?”
“是哒!干娘!”
揽竹吟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诺诺知道,她很喜欢她。
“我叫揽竹吟。”揽竹吟说。
“送你个见面礼。”
她摊开手,一道白光闪过,等光芒散去,手心是一角龙鳞。
见状,白禾与薛洋皆是一愣。
诺诺明显很喜欢,“哇!这是什么?好好看啊!”
揽竹吟不语,结了一个手印,自诺诺眉心抽出一缕光芒,和龙鳞结合在一起。
“从今往后,它就是诺诺的武器了。”
“可是它是鳞片诶,怎么能当武器呢?”
诺诺很是疑惑。
揽竹吟笑了,“诺诺集中精神控制它,想让它变成什么武器,都可以。”
“真的吗?”诺诺欣喜。
揽竹吟点了点头,诺诺更开心了。
她回头看白禾,“娘亲,诺诺可以试试吗?”
闻言,白禾看见揽竹吟,踌躇许久,最终才点了点头。
得了允许,诺诺开心得不得了,拿着龙鳞去玩了。
“那是你最珍贵的一片龙鳞,怎么能给诺诺呢?”
揽竹吟倒是无所谓,“这孩子叫我一声干娘,我自然要送点见面礼了。这次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只能给她一片龙鳞了。”
看着诺诺在一边玩的不亦乐乎,揽竹吟脸上也浮现了笑容,“她开心就好。”
“我这次出来,是来告别的。”
闻言,白禾一愣,“告别?你要去哪?”
揽竹吟摇了摇头,“不去哪,是不出来了。”
白禾心中难受,又听揽竹吟继续说,“阿夜已经等我太久,我该去找他了。”
“我放心不下你,出来看看,如今见你过得好,我心中也有一些慰藉。”
我们两个,有一人过得好,那便够了。
只是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白禾看向揽竹吟,心里思绪万千,说不清道不明。
“好了,我走了。”
揽竹吟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揽竹吟。”白禾叫住了她。
揽竹吟回头,有些疑惑。
白禾突然上前抱住了她,“你走了,我若想你,该去哪找你?”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揽竹吟心里也不好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也该走了。”
白禾站在院里好久,揽竹吟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薛洋上前,抱住了白禾,揉着她的头。
“娘子这么看着别人,我吃醋了怎么办?”
白禾无奈笑道,“一天天没个正经。”
———
自那之后,我再没见过揽竹吟,倒是重华常常来找诺诺玩,给她带九重天的东西。
这孩子自小被人宠的没边,整日胡闹。
后来,诺诺常常问我,干娘怎么还不来看她?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我抱着她,和她说,干娘去走自己的路了。
后来她又问了什么,我没回答。
其实我的身体不好,是在从九重天回来之后。
天谴之下本就难有活路,我苟且偷生活了下来。
身体也因为天谴,受到了诸多损伤,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身体更加不好。
只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阿洋。
我们两个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还有了诺诺,我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打乱我们的生活呢!
我只是想着,瞒着吧,能瞒多久,就多久。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