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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又深陷业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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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甩开白禾的手,笑道:“放心,小爷下手很快的!”
白禾想了想,直接冲上去抱住了他,说:“他有错,却不至死,若是因为他一个,给你惹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感受到怀里的温软,薛洋的身子僵硬住了。
一时间,他只觉得一股燥热直冲丹田,口干舌燥的,难受得很。
完全没听清小姑娘说什么,一把推开她。
白禾一脸错愕,就见薛洋红透的耳朵,低声轻笑。
听见小姑娘的笑声,薛洋只觉得臊得慌。
真是活久见了,他竟然对一个小姑娘起了反应。
该死!
收起降灾,丢下一句:“那就让他多活两天。”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此,白禾掩嘴一笑,原来阿洋也会害羞呢。
回头看见吓得倒在地上的张家公子。
白禾敛住了眉,走在他旁边蹲下。
街上的人早在薛洋出手的时候,就吓得一哄而散了。
此刻就这一个“残疾人”,也不担心暴露身份。
“你想做什么?”
白禾慵懒一笑,定定的看着他,眼中一道光芒闪过。
下一瞬,原本黑色的眼瞳直接变成了紫色,瞳孔中还闪烁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光。
那人见了,下一刻,眼瞳涣散,双目无神。
见此,白禾轻声笑了笑,嘴唇微张,说:“记住,你的手是在一个屠夫的摊子上,与他发生了争吵,被他给剁了。今天你没有来过这里,没有见过这里的人。记住了吗?”
那人目光呆滞,声音没有起伏,点了点头:“记,记住了。”
白禾满意一笑,一挥手,那人就晕了过去。
做好一切,白禾拎着菜篮子,找薛洋去了。
找了半天,才在一条河边找到了在河里“泡澡”的薛洋。
此时的薛洋,裤管卷的很高,露出健美的小腿,袖子也撸的很高,手里拿着一根削的很尖的棍子在那插鱼。
只是隔远了看不清,走近了才看见此刻的薛洋,马尾高高竖起,英姿飒爽,嘴角总是挂着一抹微笑。
大概是跟那个叫做金光瑶的呆久了,总觉得薛洋很腹黑。
“晚上要吃鱼吗?”白禾走近问。
突然听见声音,薛洋吓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水里。
回头见白禾站在岸边,看起来乖巧得很。
不知为何,那股邪火又烧了起来。
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没说话。
薛洋不理,白禾也不恼,刚刚见他差点摔倒,还吓了一跳,见他没事,又放下心来。
见薛洋不说话,白禾便也乖乖的蹲在岸边,拄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薛洋回头,就见小姑娘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睛里好像有——崇拜?
嘁!
薛洋摇了摇头,没眼看,崇拜他什么?会捉鱼吗?
还是他帅?虽然他确实挺帅的。
本来不想理她,但是小姑娘的目光太过灼热,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烦躁的回过头,拿着木棍上的一条鱼,上了岸。
“回家。”
“不抓了?”
“不抓了!”
你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抓什么抓。
一偏头,看到小姑娘一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忍不住说:“你的眼睛还挺好看的!”
被薛洋夸了,还来不及开心,就听到薛洋说:“要不送我了?”
小姑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着薛洋,被他的话吓得瞪大了眼睛。
“啊?”
薛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轻飘飘的:“用来泡茶说不定味道不错!”
泡什么茶!他原来不是喜欢割舌头泡茶嘛,现在怎么都要眼睛了。
生怕薛洋会动手,赶紧抬手捂住了眼睛,道:“不好喝,一点都不好喝!”
见小姑娘受惊的样子,薛洋逗她道:“你怎么知道不好喝?喝过?”
白禾摇了摇头,虽然她没有喝过,但是以前吃鱼的时候吃过鱼眼睛,味道一点都不好。
想着要找回场子,薛洋坏笑,突然搂住了小姑娘的腰。
上手的一瞬间,薛洋便被惊到了。
好细!!
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掐断。
脑子还在后边呢,手已经捏上了小姑娘的腰,软软的,细细的,手感不错。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薛洋只恨不得砍了自己这只比脑子还快的手。
手忙脚乱的放开她,故作镇定,快步离开。
只是红透了的耳朵,早就出卖了他慌乱的内心。
只不过他不知道,在这一瞬间,他的所有防备都在这一刻崩塌,丢盔卸甲。
白禾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
这不,刚被薛洋抱在怀里,还来不及等脑子转过弯来,就又被他推开,而且脸色好像不太好。
挠了挠头,白禾忍不住想:我也没惹他啊,他怎么阴晴不定的!
没多想,跟上了薛洋的脚步。
随即按,似是想起了什么,扯了扯薛洋的衣服。
薛洋正恼着呢,小姑娘又来撩火,烦躁的不行,脸色也不好:“手不想要了?”
白禾吓了一跳,收回手,乖乖的跟在薛洋身边。
看着身边的薛洋,白禾弱弱的开口:“那个,谢谢你送我的发簪,我很喜欢。”
小姑娘笑颜如花,一不小心,落在了他的心上。
呼吸有那么一瞬是停住了,随即,平静下来,不重不痒的吐出一个字:“嗯。”
见薛洋还愿意理自己,觉得薛洋并没有生气,心里一阵欢呼雀跃。
生怕被薛洋察觉到,强压下心里的开心,又说:“那你都送我发簪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闻言,薛洋停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见此,白禾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的看着他。
他会不会察觉了什么?
看着小姑娘忐忑的表情,薛洋开口:“薛洋!”
听见薛洋说出来自己的名字,白禾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
脸上是幸福的笑:“那我能叫你阿洋吗?”
小姑娘笑得像一朵花,看起来既刺眼,又迷人。
实在是搞不懂她在开心什么,摆了摆手。说:“随便。”
然后快步离开,他现在只想脱离她的视线。
小姑娘的目光太过灼热,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搞得他很不习惯。
只不过,有一样,他看懂了。
那种眼神,原来在金陵台的时候,在秦愫眼里见到过。
可是,秦愫看的是金光瑶那个小矮子。
秦愫喜欢小矮子,所以看他的时候,有这种眼神。
可白禾看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难不成她喜欢自己?
想到这,薛洋忍不住嘲笑自己:“谁会喜欢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哦!估计她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
所以喜欢的是这张脸吗?
毕竟他长的还是很帅气的!
可若是小姑娘知道了他是一个怎样的恶人,她大概就不会用那种喜欢的眼神看自己了吧。
但是他又想,若是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也不会收留自己了吧。
想着,薛洋烦躁的抓了抓头,回过神来,已经到家门口了。
看着这间屋子,薛洋愣了一瞬,竟然有些不敢踏进去。
白禾来了,就见薛洋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有些疑惑:“到家了,怎么不进去?”
家?
有许多年,他没有听过这个字了。
偏过头,是小姑娘灵动的眸子。
她的眼睛确实好看,又闪又亮,回头的一瞬,他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原来也是有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吗。
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脚进了门。
他可是流氓,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烦恼呢。
将鱼丢在厨房,就进了屋。
“我睡一觉,吃饭的时候叫我。”
“好。”看着薛洋进了屋,白禾越是疑惑。
怎么从街上回来就变得这么奇怪。
想了半天,实在想不通,甩了甩脑袋,进了厨房,开始做今天的晚饭。
今晚多了一碗鱼,两人吃的倒还香。
天色渐晚,夜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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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薛洋这样的人一定是很渴望爱的,但是他又害怕有了爱这种东西,会变得迷失自己,或许他只想单纯的占有,或者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归为自己。但是他也会害怕,害怕这种东西是他偷来的,不会属于自己,但是内心又很渴望,很想要。
或许薛洋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想得到,又犹豫不决,想毁掉,又踌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