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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当(jiang)灾不再(jiang)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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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薛家是名门望族,在一众家族中地位较高。
族中子弟多有剑修,家主与家主夫人的爱情也是一个美谈,两人虽是家族联姻,但是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成亲之后更是琴瑟和鸣,两年后,家主夫人诞下一子。
那日,枯木逢春,燕子筑巢,三虹于顶,是为吉兆。
家主大喜,以“阳”谐音取名“洋”,又给了字“成美。”
成己之美,一生顺遂。
很快,十七年过去了。
薛洋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婴儿,长成了一个翩翩公子的少年郎。
在薛洋七岁时,薛家主得到了一把剑,剑刃锋利,剑上刻有“降(xiang)灾”二字。
在薛洋七岁生日这天,送给了薛洋做礼物。
薛洋自然认识这把剑,是他的降(jiang)灾
但如今他的生活美满,是堂堂的薛家少主,有爹疼,有娘爱……
罢了,降(xiang)灾便降(xiang)灾吧!
薛洋坐在屋顶,看着这烈日炎炎,降灾放在一边,手中是一坛美酒。
将酒一饮而尽,薛洋撩了一缕耳边的碎发,感叹道:“唉!这日子突然平静下来,小爷还有些不习惯呢!”
抬手看着自己健在的小指,他有些怀疑,这样好的日子,当真是属于他的吗?
本来他轮回投胎,还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记得上一世的事,后来才想起来,是还没喝孟婆汤呢,就被孟婆踹下来了。
想想就有些想笑,他还记得,每次想起来那个因为他而死了的人,每夜梦回,都会后悔。
想他薛洋的那辈子也是可笑,仅有两个朋友,却一个魂飞魄散,一个不入轮回;而最坏的他却还有来世——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过看来这些神明眼神不太好,不然为什么他这样的人都有来世,还投生到了一个这么好的人家。
这般想着,他将手枕在后脑,躺在屋檐上。
“少主!”
听见声音,薛洋闭着眼睛,也不回话。
下面那人仰着头,继续说:“夫人叫您过去,说是商量一下您今年的生辰宴。”
“知道了!”
话虽说着,薛洋却没动。
那人有些担忧,喊着:“少主,太阳大,您别在屋顶上晒了,小心生病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薛洋直起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身旁的人,皱眉道:“薛生,说了多少遍了,腰直起来!像个老头一样,难不难看!”
薛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立刻站直了身体,一板一眼的说:“是。”
薛生是薛洋的护卫兼跟班,比薛洋大几岁,从薛洋记事起就跟着他了,很是忠心的一个人。
“走吧。”
薛洋在前面走着,薛生很是恭敬的跟在后面。
“这生辰宴年年都办,老头子不烦,我都烦了。”
薛生笑着说道:“夫人和老爷疼爱少主,办个生辰宴而已,都是长辈的心意嘛。”
两人走到了大厅,薛氏夫妇坐在了主位上,看见薛洋来,薛家主母顿时笑开了脸:“阿洋。”
“来母亲旁边坐。”薛家主母笑着朝薛洋招手。
薛洋笑吟吟的走过去坐下,薛生在一侧站着。
“母亲是有什么事吗?”
薛家主母姓江,冠夫姓称薛江氏。
薛江氏拉过薛洋的手,亲呢道:“再有十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儿想要什么礼物?想如何操办?”
“母亲决定就好!”对于生辰这种东西,上辈子他没过过,这辈子年年大办,着实有些腻了。
“嗯,如此也好,此事交给母亲,你呢,好好玩闹便是。对了,你如今已是十七,再有三年便是弱冠之年,可有心仪的姑娘,有的话,母亲先给你定下来,等你弱冠,也好给你办个亲事,若是再能生个孙子就更好了,你父亲和我也能享天伦之乐。”
听及此,薛洋突然就想到了三生石上和他命定三生的人。
白禾……
在心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他已经叫过无数遍一样。
如今他在人世已过十七年,也不知何时能遇见她。
本来他向来是不信这种天命的,但是不知为何,提及她,便是好奇,想去探索。
如今他这母亲想给他说一门亲事,无非就是那些大家闺秀,闺阁之女,着实无趣得紧。
似乎是察觉到了薛洋的抗拒,薛江氏忙说着:“你若是不愿意,母亲不会逼你,万事以你的喜好为先,你父亲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薛洋答应了下来,“那就日后再说吧。”
“嗯。”
薛江氏有些失落,她这个儿子比同龄人更加懂事,更加早熟,好像与她之间也有一些隔阂,说不清,道不明。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薛洋看向自家便宜老爹,笑道:“父亲外出归来,想必是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在这之前,他这便宜老爹原本在北方办事,因他生辰快到了又匆匆赶回来。
“嗯。”薛家主点点头,看向自家儿子,满是欣慰,“我自北方回来,一路上收集了一些稀奇东西,送到你房间去了,你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挑剩下的,再着人送去库房。”
随后,转身去扶自家夫人,“夫人,走吧。”
走过薛生身边时,偏头道:“薛生也去挑两件吧。”
毕竟从小跟着自己儿子,也是衷心,不能亏待了。
“是。”薛生恭敬的抱拳。
看着自家父母相依远去的背影,薛洋有些羡慕,看向自己的手,又无声放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已是夜幕降临,薛生应了薛家主的话,从那堆小玩意儿中挑了一件,便回了自己住处。
薛洋看着桌上这些小东西,有很多,各种灵器,名贵药材,衣服,饰品,足足有四个大箱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对银镯子上。
这是女人用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这里?
应该是给他母亲的,被下人弄错了。
这般想着,薛洋拿起了那银镯子,上面还挂着两个小巧的铃铛,他抖了两下,铃铛“叮铃哐啷”的响着很是清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看不清脸,但能看清她的手上就是戴着这样的镯子。
红衣在空中勾勒出了形状,漾起了月光。
“叮铃——咣啷——”
镯子上的铃铛不断的碰撞,发出声音。
她好像在跳舞。
鬼使神差的,他将镯子收了起来,剩下的东西,叫来下人收进了库房。
这边,薛家主到了房间,准备拿出给夫人准备的礼物,将自己从头到脚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这才想起来,应该是被他和送给儿子的东西放在了一起。
薛江氏察觉到自家夫君的情绪,疑惑的问:“怎么了?看你神色有异。”
“今日回来,在路上给你买了一对镯子,现下却找不到了,应该是被送到儿子那里去了。等明日我去儿子那里拿回来就好,就是要委屈夫人了。”
薛江氏娇嗔道:“有什么好委屈的,既然送到了儿子那里去了,便送去了,万一儿子刚好喜欢那副镯子,你又去拿了回来,像什么样子。”
薛家主疑惑道:“他要那副女儿家的饰品做什么?”
“你这人,怎的如此直脑筋!就不能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薛家主一拍脑袋:“说的倒也是。”
随后又问:“可这小子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吗?哪里来的儿媳妇?”
薛江氏白了自家夫君一眼:“难怪儿子说你老头子,可不是一个糟老头子嘛,什么都不知道。”
薛家主感觉哄着:“是是是,我老头子,都是我的错了,还请夫人原谅。我这脑筋啊,都用来想着你了,还请夫人示意,咱们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可知前些日子,咱们儿子去了哪里?”
“哪儿?”
“是月老庙。”
薛家主满脸疑惑:“他去月老庙做什么?”
“啧,你说去月老庙能做什么,去吃饭吗?!”
“呃——”眼看自家夫人又生气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张嘴,怎么就是不会说话呢!
“夫人莫恼,喝茶,喝茶。”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给自家夫人。
薛江氏接过,给了他一个眼神,喝了茶,这才慢悠悠的道:“咱们儿子定是有了喜欢的姑娘,才去的月老庙,今日我问他,他又不说,可见还没有把人家姑娘追到手呢!”
薛家主在一旁赔笑,连忙应是。
薛江氏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着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是哪家姑娘,我好去探探口风。”
“夫人,夫人稍安勿躁,这儿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儿子的性子,若是让他知道什么暗中调查他,说不准就跟我们生气了,到时候又是几天不理你,你不难受吗?”
薛江氏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那时他薛洋还小,她擅自做主给他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他不仅不应,把那先生赶走之后,还好几个月不与她说话,导致她难受了好久。
薛家主见自家夫人迟疑的脸色,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拉着夫人的手,说道:“所以啊,儿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夫妻还是不要过多干涉,若真有那么一个让儿子动心的人,以儿子的性子,早就上门提亲去了。”
最终,薛江氏打探消息的想法还是被打消了。
薛洋一觉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后,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随后喊来了薛生,饭也不吃,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