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两清 ...
-
沈娇司,你要变成ji女吗?
女人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无比清明,她愤厉的推开了身上的男人。
男人起身到车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将女人轻而易举就解开的纽扣系好。他募的发现,他竟然忍受了一晚上身上呕吐物的异味,他始料未及。
宋关北望着车内罪魁祸首,看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
女人在车上静坐了一分钟,望着前方出神。过后,开起她的那边车门,下了车。
凌晨的高速公路上,只停留了他们的这一辆车。
她被夜风吹的瑟缩了一下,身子控制不住的抖了几抖,接着,她感受到一股暖意,那是一件西服外套给她的。
她可以清晰的闻到西装外套的味道,不似白天那恶心男人的无赖味道,而是那檀木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好闻的很,让她竟然格外的心情舒爽,凝神安心。
“你是谁?”沈娇司开口问道。
男人走到她身侧,闭口不言。
“回答。”女人生的明澈晶莹的杏眸对上男人的眼,道:“你认识我?”
男人在此时此刻方才看清楚女人的脸。那是一张别有一番韵味容颜,精致瓜子型的脸蛋上未施粉黛却显得白皙如脂,一双精致的杏眼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微微闪烁,眉目如画,朱唇贝齿,这款香奈儿的口红色号果然很衬她的气质,烈焰玫瑰,优雅自信。这样的容颜,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心醉,当然,他想,女人也是一样。
“你好,沈小姐,我叫宋关北,今晚,因为墨苏木的关系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并不认识你,因为刚刚听到苏木叫你,所以我才知道了你的名字。”
男人伸出右手,微笑地看着女人。
女人打量着男人。
宋关北?没听过,不过这样的极品她竟然没见过,不过,现在见到应该也不算太晚吧。
果然是个极品。
男人生的分外精致。那是一张温柔润玉的面相,却生的一双鹰眸幽深黑亮,掠夺人心;高挺的鼻梁绝对是点睛之笔,让他整体五官看起来立体相称;那薄唇皓齿,微微上翘的唇角,真的有让她想一亲芳泽的冲动,所以刚刚的那些并不是她装醉,而是在酒精下对着这样一张面容,真的有些意乱情迷。而且他的身材还那么好,修长匀称,腹肌分明。
天呢,她此刻的脸颊上出现一抹红晕,身体开始发热,伸手拍了下他的手,以示还了他的握手礼。
然后连忙转过头去,千万别让男人发现她所想的羞事。
男人看她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拍了他一下,微愣,片刻后转笑,他道:“所以,亲吻和衬衫要怎么算?”
女人听到男人720度大转弯的话语,猛的转头,直视男人的目光,而后视线向下看去,看到他衬衫上的一片片污渍,这都是她的手笔啊。
要怎么算?能怎么算?当然是——
不对不对!
“你是在问一个ji女吗?!”
她冷冷开口,沈娇司差点忘记,他刚刚说她是ji女。
差点被美色所惑。
宋关北一怔,随即轻笑:“我不那样说,恐怕会成真。”
“你!”
女人听了这话,怒不可邂,扬手要去打人。被男人大手拦住,男人抓着女人纤细的玉腕,擒着笑意,他笑的温柔,在女人看来异常刺眼。
他道:“走吧,来还!”
说罢,反手握住女人的手,将她拉向车内,塞进副驾驶,自己转身坐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向着月色深处驶去。
景川公寓21层。
当沈娇司的双脚落在21层电梯门口,已经是凌晨3点。
以宋关北的作息时间,他现在此时已进入深度睡眠,可是如今却是太多的例外导致他此刻还在醒着神,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例外中的意外。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此刻,女人正捋了捋自己的波浪卷发,四处张望着。
一瞬间四目相对,女人的神情立刻带上了谨慎防备,而男人却是看完女人神情过后,笑眸微展,夹杂着疲惫的睡意神色。
宋关北打开电子锁,开门,示意沈娇司进去。
沈娇司咽了咽口水,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怕什么,沈娇司,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半夜和一个男人回家又算的了什么!虽然这个男人她今天刚刚认识。
思及此,踩着6厘米的高跟鞋迈着响亮的步伐进了宋关北的家门。
宋关北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不用这么的……视死如归吧。
进门后,宋关北摸索着开了玄关的灯,打开鞋柜换鞋。
沈娇司却如木头般的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双手扣着自己的美甲,但是看扣美甲的频率,俨然是紧张到一定程度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敌不动她不动,敌若动,她——
“换鞋。”
宋关北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放在地上,之后,没在看她,转身向里面走去开了客厅的灯。
顿时,灯火通明。
宋关北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随后大步转去厨房,在冰箱里拿了瓶果汁,给沈娇司,道:“你先坐,我去洗个澡。”
这是他的习惯,从外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洗澡,这是他的洁癖。
沈娇司换好拖鞋后,环顾四周,一尘不染,整齐有序。她慢慢的观望,见到置物架上的相框,照片里一家四口,和蔼的妈妈、慈祥的爸爸、古灵精怪的,应该是妹妹,还有温文尔雅的宋关北,好幸福的一家人呀,哪像她,哪像她的家里,一团乌烟瘴气,恶心的让人作呕。
“在看什么?”
沐浴过后,换了身清爽衣服的宋关北拿着一床被子放到沙发上,随后拿着衬衫去寻某人,见到女人拿着什么东西站在置物架旁,那身影显得落寞寂寥,与她早前的放荡自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听她道:“你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和睦吧?”
他走上前去,才看清,原来她是拿着他家的全家福照片。
他看到她的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却好似被她强忍,不让那泪滴下来。
这样的隐忍,像一番巨浪一般打在他心中的某处,让他心神微跳,他竟有那么一瞬想要把她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护着,不想看她在伤心难过的冲动。
“去收拾一下自己,换洗衣服我放在浴室了。收拾好后,把衬衫洗干净晾好,你睡在沙发,明一早在离开。”
“我先去睡了,晚安。”
宋关北的一席话将她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沈娇司还在发蒙中,只见眼前身影消失,片刻之后在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发呆怔忪。
好似梦一般。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抬脚走去浴室。
她将衬衫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将自己的玫瑰旗袍脱下,露出了美丽的蝴蝶骨,她拨了拨自己的秀发,打开水龙头,冲刷这一天的疲惫。
听着浴室的响动,刚躺下去的宋关北睁开双眸,幸好,他逃得快,他知道,再晚撤一步,他便要有所动作了。
至于什么动作,他想最有可能的是将她拥入怀中。
脑海里闪过刚刚女人的话:
“你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和睦吧?”
她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她的家庭是如何的?她为什么从那么自信的人变得如此落寞?
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怎么回事?宋关北,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是怎么了?
不会又是你这悲天悯人的善心大发吧?
果然是医者父母心吗?见到弱者都想去护一护?
宋关北眉头拧了一拧,烦躁地转了个身,命令自己赶紧进入睡眠状态,不要再胡思乱想,明日一早还要去上早班。
沈娇司洗完澡后,换上了宋关北给她准备好的衣服,是他的一身休闲衬衣和一条运动裤。她先套上了他的衬衣,发现他的衣服于她而言太过肥大,虽说她168的个子在普遍女性中显得高些,但是她站在宋关北面前就是个小鸡崽一样,她穿他的衬衣快要到膝盖处。
所以,她没动运动裤,转身拿起旁边的衬衫,看到衬衫上几大片的污渍,还有不小的异味流出,瞠目咂舌。
这衬衫还洗的干净吗?洗干净了还想穿吗?
沈娇司嫌弃了一会儿,从旁边找出一个水盆,开始搓洗大工程。纯棉的面料极易变形,等到她搓洗完毕后,衬衫早就变得皱皱巴巴,而且还是能看出有污渍的印迹,但是作为服装设计师的她,怎么会被这样的小问题所难道呢?
她若有所思。
天将微亮,六点钟,宋关北准时起床。
他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出去,发现并未有那女人的身影,他到处寻了一圈,最后在餐桌前发现了摆放整齐的中式早饭,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几行很好看的楷书:
衬衫已洗好,但有些还是洗不掉,所以做了些设计,望君笑纳;早饭还的是吻,每个包子上都有我的口红印。
沈娇司小姐与宋关北先生,两清。【微笑】
宋关北嘴角微勾,哭笑不得。抬眼先是瞧见了满是口红印的一盘包子,后是看到阳台处被风吹起的浅蓝色衬衫,衬衫上面似有些什么东西,他走进一瞧,是用白与蓝的绣线,绣上去的几处祥云图纹,行云流水,一处云纹图案上面是一排仙鹤飞过,栩栩如生。被这样一改,这件衬衫多了几分傲然风骨闲云野鹤之意。
宋关北手中摩挲着那祥云图纹,望向天边出现的太阳,笑意渐深。
“娇姐,你又买了一套新的房子吗?这地段的公寓可是不比环江的别墅便宜呀。你是不是接大单了?”
驾驶座上,扎了个爱心双丸子头的开齐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儿,好奇的询问。
早晨五点钟就接到了来自自家女魔头大佬的夺命电话,给她发了地址让她来接她,而且吩咐她带身衣服过来。她一看地址,哇富饶之地,所以她赶紧来抱大腿,可是她有个疑惑是自己家为什么还要她来带衣服呀?
此时,后座上的沈娇司打着瞌睡,困得眼皮直疼。一夜未睡,还刺了两小时的绣,天哪,虽说这个工作量与之前平常熬夜整宿设计衣服什么的只是小巫见大巫,但是为什么就感觉这俩小时刺绣会这么的累呢?
也许是……神经紧绷,怕绣不好还不清?
“不该你问的别问……我要睡两个小时,你要开两个小时,不许停。”
开齐表示收到。
沈娇司就是有这么一个癖好,如果她要在车上睡觉的话,必须要让车匀速行驶,直到她睡醒为止。她喜欢在匀速行驶的车上睡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像在浮云上飘行的感觉。
两小时后,沈娇司准时醒来,她补了一个美美的觉。她做了一个很甜的梦,可是梦里的故事她却记不得,只记得很甜很甜的感觉。
所以,很考验驾驶员,开齐作为她的无敌小助理已经光荣的被她炼化成稳当老司机。
车子准时停在浮锦华裳公司门口。
沈娇司下车,一身粉色桃红的桃花刺绣旗袍衬得她满面春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春风拂柳展妖娆’说的就是沈娇司了,形容她最为恰当。
她迎着各个员工们艳羡尊崇的目光,每个路过她的人都尊称她为‘娇姐’,她都颌首微笑,直至她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A:“娇姐真是美啊!”
B:“是啊,看那身材,看那脸蛋儿!怪不得每次都有那么多追求者来咱们大楼下赌门!”
C:“你们说句娇姐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咱们娇姐啊?”
A:“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哈哈哈哈!”
C:“我也没说是我这样的呀!”
B:“你自己去问本尊啊。”
C:“我可不敢,娇姐虽然带人热情,但是还是有股威严劲儿在的,我可不敢去招惹她!”
“知道就好,还不快滚去裁衣服!”身后,开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吓了众人一激灵,大家立刻退散。
开齐虽然个子小小,但凭着她过人的能力和女魔头的器重,大家对她无一不是惧怕的。
如果沈娇司是皇帝,那开齐就是丞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留下的开齐,磨挲着她最近隐隐出土的第二层下巴:“所以,娇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呀?什么样的人配的上娇姐啊?”
开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同一时间。
首都济和第一医院。
医院大门进进出出,走廊里人来人往,人满为患。每一个医生和护士们都在努力的救死扶伤,争分夺秒的与死神抢人。每一个病患家属都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治疗。
宋关北作为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深感自己与死神夺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手术灯关闭。
他走出手术室告知外面的病患家属手术很成功,看到家属的脸上欣然一笑、喜极而泣的模样,他也同样觉得很欣慰。
他又救下了一个人,用自己力量。
中午吃饭时间。
“宋医生,今天上午做这几台大手术辛苦了,刚回来你就要多休息休息嘛,以后有的忙呢!”一个主治医师拿了瓶饮料放在了宋关北餐盘前,随即顺势坐在他身旁。
这宋医生前几年被外派去进修,前阵子才回归,一回来便升到心外科副主任级别。除了谢丁主任就他独大,估计再熬几年,主任的职位非他莫属了。
“还是以病患为主吧,我能进自己的绵薄之力救更多的人,要比我在家多休息有意义。”宋关北发自内心的答道。
“虚伪!”
一道异声从身后响起,宋关北看向来人。
那人自他身后而来,在他对面坐下。餐盘被他扔的叮当作响,里面的菜汤溅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宋关北的餐盘里。
宋关北面上未变,只是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干什么!步江!在这撒什么泼!”
“若婵,你竟为这样一个人吼我,你从来都没这么吼过我的!”
邓江看向宋关北旁边的李若婵,一阵错愕。
他不敢相信,一直对他温温柔柔的姑娘有朝一日竟然对他吼。
还是为了这么个伪君子。
“若婵,你还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别看他穿的人模狗样的,但是他就是个衣冠禽兽,跟病患家属不清不楚,就在昨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他上了一辆豪车,有图有真相啊!你们看!”
随着他肆意妄为的在餐厅里大喊大叫,旁边的围观人也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一瞬间餐厅变得吵闹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