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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就是来找男人的 楚若浔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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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荆澜逃出来后踉踉跄跄走在漆黑的夜路上,他一手砍断扎进胸前的箭矢,淮阳王府就在眼前,但走回去却是那样的艰难,一滴滴鲜血顺着长袍滴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楚荆澜,你给我活下去,我怕黑啊。”一白衣女子呜咽着吵醒了他,这个女人正是楚若浔。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楚荆澜抬头看着她,见她只穿了件睡衣,便将披风给她披上。
“苍鹰,死苍鹰,快来人啊。”
“楚荆澜,你个杀千刀的,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我害怕。我告诉你,你若是就这么走了,我定会挖你的坟,晾你的尸,让你死不安宁。”楚若浔抱着楚荆澜的头大声痛哭。淮阳王府的人听到声音后赶来了过来,见倒地的是他家主子,便将其抬了进去。黑衣人见淮阳王府大队人马出动,也没有人敢再上前。
“喂,楚荆澜,你不可以死,你还要送我回去,你得坚强起来。”楚若浔一边哭着一边摇晃着楚荆澜。
“有你在,我死不了。”楚荆澜被她晃得实在难受,勉强吐出了这么一句。苍鹰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家爷真地说了这一句话,只是看着楚荆澜紧紧抓着楚若浔的手。这让胡太医把脉都有些苦难。
“大叔,你不会用那只手吗?”楚若浔看着胡太医如此不会变通也是直接怒怼。
“索性箭镞无毒,王爷底子结实,只是失血过多,休养数日即可。倒是姑娘你,身体纤薄,不宜坐凉,还需多加注意为好。”胡太医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醒的,但从气血上来看,便知道她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所以才会好心规劝道。
苍鹰也奇怪,自打他见到这个女人就一直处于睡眠状态,刚刚他只是去了趟茅房的功夫,这女人怎么就把王爷给接回来了呢?苍鹰越想越奇怪。
“苍护卫,你随我去拿几副药。”胡太医吩咐道。
“还有,那姑娘,我见她面色发白,气血不足,这副中药对她康复有一定助益。”胡太医随后也为楚若浔开了药。
“好。”苍鹰想着既然是胡太医开的药,理所应当是要送过去的。
“姑娘,这是王爷的药,这是您的药。”
“你脑袋里有包吧,我又没病,喝什么药?”
“还不快给你家王爷喂药。”楚若浔见他还愣在那,便冲她吼道。
“哦,姑娘要不你挪下地。”
“你是瞎了吗?”楚若浔抖了抖被楚荆澜抓着的手。“被他抓的,我手都快麻了。”
“爷,您别动,我挪地。”苍鹰只能弯着腰把药喂了下去。随后又递给楚若浔一个暖垫,这样,即便坐在地上也不会太凉,不为别的,就为他家爷死死抓着她的手,也不能让她有事。
“算你有眼力劲。”细算下来,这好像还是楚若浔第一次夸苍鹰,还是以自己的身份夸的。
“爷吩咐了,您不能有事。”苍鹰。
“真的?你家爷还说啥了?”
“没了,就说让看好你。”
“哼···我告诉你,我这人记仇得很,你打我的那几棍子,我早晚会还回来的。”
“不是,我···”
“我知道那是你家爷的主意,想让我放过你,除非···除非你去把东街的吃食统统买回来一份。”楚若浔笑嘻嘻地逗着苍鹰道。
“啊,现在。这也太晚了吧,人家都已经闭店了。”
“可是我饿了。”
“您稍等,我让人准备去。”
楚荆澜虽然一直睡着,但却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开始以为自己又被附身了,直到醒来后发现她就睡在自己的身边。楚荆澜将她抱到床塌上,给她盖好衣被。
“爷······”苍鹰进来看到这一幕简直都看傻了,他没想到堂堂什刹魔王,人间活阎王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憋了半晌,说了句“您还有伤。”
“去东街,按照她说的把吃的都买回来。”
“是。”
“淮阳王爷,皇上请您进宫去。”这时,李公公前来传话。
“我们家爷还病着呢。”苍鹰出来应付道。
“公公先行,我稍后就来。”随后,楚荆澜隔窗回应了他。
到了宫中,楚荆澜将昨晚的事情向皇帝复述了一遍,并将富阳王的罪证呈给皇帝。
“他咎由自取,以风疾不治之症安葬吧。朕听闻你受了伤,无碍吧。”
“已无大碍,偶尔有些疲累而已。”楚荆澜之所以加上后面一句还是在为楚若浔做铺垫,万一哪天又被她借用了身体,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嗯,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休息一段时日吧,朕也想清净清净。”
“是。儿臣告退。”
楚荆澜还没有搞清楚原因,两人现在只是短暂的共存,还是说可以一直可以这样持续下去。毕竟往日两人只能有一个是清醒的。但几天下来,两人却再也没有合体过。他想到当时自己受了伤,在生死垂危之际,楚若浔突然出现。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身体还没恢复吗?”楚荆澜喃喃自语,但是摸了摸伤口,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王爷,您该换药了。”胡太医打断了他的思考。
“好,放下吧。”
“医生不是让你换药吗,为什么还不换?”楚若浔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还没有换药,便问道。
“如果我好了,我们是不是又要共用一个身体。”楚荆澜略有所思的问道。
“我不管。只有你意识越强,我才用不了你的身体。我没回去之前,你就不能有事。”楚若浔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但想到只有他的意识越强,自己才进不了他的身体,所以他就必须要好起来。
“愣着干嘛,不是要帮我换药吗?”
“我又不是来伺候你的,苍鹰···”楚荆澜用手捂住她的嘴,“我们的事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真回不去了,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可我不会换药。”楚若浔委屈的撇了撇嘴。
楚若浔虽然花痴,但当楚荆澜脱掉上衣的时候,她却不敢看了。
“睁眼,看着点,一会儿将纱布绑好就行了。”楚荆澜在伤口上涂上药膏,又将绷带的一头按在肩膀上,另一头从腰部横跨后递给她。就这样两个人合作完成了换药。
“疼吗?”楚若浔摸着楚荆澜后背的伤疤问道。
“该疼的早就经疼过去了。本王许你一天时间,有什么想做的。”
“真的?我可以出去玩了?”
“本王面前无戏言。”
“好好好,换衣服。本小姐要出去扫货。”她七裹八裹,便要拉着他往外走。
“把衣服穿好。”楚荆澜见她把衣服穿得歪歪扭扭,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穿好了呀,就这样,没事。”
楚荆澜一把把她抓了回来,嗔怒道:“不想有事,就把衣服穿好。”
“这衣服,我不会穿。”她眨了眨眼睛,萌萌地看着他。
“苍鹰,让嬷嬷帮姑娘更衣。”楚荆澜一把把她甩在床榻上。
“姑娘,你这里外都穿反了,这内里的带子得在里面系。”
“嬷嬷,没事的,这样穿起来方便,脱的时候也方便,不然太麻烦了。”
“衣服穿不好,会被人家笑话的。”
“你没事干了?”楚荆澜和苍鹰在外面听着都觉得尴尬。
“小的先告退。”
一行人就这样陪着楚若浔走在街上,从东街吃到西街,大包小包,除了吃的,还有买给家人的各种纪念礼品。想着这些拿回去可都是文物,楚若浔越买越多。往后看的时候才发现,盆、碗、瓶、碟,几个人的队伍简直跟搬家一样。
“爷,您可是堂堂淮阳王,手里只能拿剑,把这些给我吧。”苍鹰对楚江寻甚是不满。
“淮阳王怎么了,淮阳王就不食人间烟火了,他吃的是仙丹吗?他那傲娇脾气都是被你们这群人给宠起来的。我告诉你,女人逛街,男人就是拎包的,就算天王老子也不例外,懂了吗?”楚若浔听到苍鹰的话便把他教育了一番,楚荆澜没有发话,苍鹰不知道这女人的来历,更不敢回嘴。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楚荆澜,堂堂西楚大将,楚国战神,竟然陪女人逛起了街。”
“那方面不行,当然得宠着了。”迎凤楼二楼的雅间,一桌人不禁哄堂大笑。
颖姑娘看到淮阳王和一女子逛街,便心生嫉妒,若不是自己当初,又怎让别人钻了空子。“颖儿见过澜哥哥,妹妹当真好福气,出街竟有淮阳王亲自陪同。 ”
楚荆澜并没有理会她,反倒楚若浔十分不悦。“晦气,怎么是你?”
“妹妹,这是哪里话?”颖姑娘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她,更何况并没有出言不逊,为何会被这般对待。
“绿茶,谁是你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亲戚不要乱认,好不?丢人。”楚若浔看到颖姑娘就没好气,扔了手头上的花糕。
梅宣颖被怼得脸色发青。
“还有,回家好好洗洗澡,整天涂脂抹粉抹,抹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熏都给人熏死了。”楚若浔不依不饶。
梅宣颖自认未曾得罪过她,被她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委屈地哭着跑了。
“你可知她是淮阴侯梅将军之女,你拿什么跟她叫板?”楚荆澜面无表情的问楚若浔,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讨厌颖姑娘,如果说真的发生了什么,之前不也已经两清了。
“我就是讨厌绿茶,不行吗?更何况,有你在,我怕什么?真是晦气,不逛了,我要回家。”
马车上,楚若浔一言不发,完全没了来时的兴致。楚荆澜眉头微皱,自然也不是会哄人的,两个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为什么那么讨厌梅宣颖?”
“我讨厌的不是她,而是和她一样的人。”楚若浔想到自己21世纪的塑料闺蜜,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把自己耍的团团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一直把她们当成好姐妹,好闺蜜,但她们不过是看我钱多人傻好欺负。如果不是她们,我也不会想着变成男人,更不会来到这落后的大楚。”
“看来你还真不适合这,这里的女人一门心思想嫁给权利高的男人。以你的心智,估计被她们啃的骨头都不剩。”
“你也会吗?”
“会什么?”
“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看着一群女人为你争来抢去。”
“没想过。”
“果真男人都一样,不主动,不拒绝,广撒渔,坐等着收网。”楚若浔仿佛是失望,又仿佛是看透了人性。
两人再次将话题尬聊死。
“你是不是很在乎梅宣颖?”见楚荆澜没说话,她就当他默认了,随后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来得不是时候,正好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害你被嘲讽。我更不该用你的身体去找男妓。坏了你的名誉。你若心疼梅宣颖,我给你找来便是,你和她把事办了,生个一儿半女,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苍鹰,停车。”
“站住,退婚是我的主意,没有你,不可能退的这么快。名誉我更不在乎,至于跟谁生,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来安排。还有,我讨厌颖姑娘,因为她是绿茶,白天只是在逗你。”楚荆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解释,反正该说的一句没拉下。
“真的吗?你不怪我?”
“本王怪你做什么?谢你还来不及呢。”
“哇,想不到你还是个腹黑王爷。”
······
“爷,好久不来我们风月坊了,我们这有新谱的曲。”车外传来风月楼男妈妈的声音。
“哎···哎····,停车,停车。”楚若浔拉开车帘,跳了下去。“我要去风月楼。”她的脸上露出掩藏不住的笑容。
“站住。风月楼乃男子狎妓之所,你还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楚荆澜厉声喝道。
“我是堂堂楚氏千金,坐拥10亿的遗产继承权,我想去哪就去哪?”说罢,楚若浔跑进了风月楼,“你们家公子‘风’呢?”
“吆,姑娘,稀客呀!我们这可是男所,您确定没有走错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男所,我就是来找男人的。”
“爷,这···我们要进去吗?”
“姑娘找风某所谓何事?” ‘风’刚刚说完就看到淮阳王出现在她身后,整个人都有点恍惚,意识到她就是苍鹰所说的那个白衣女子。
其他人更是一脸吃瓜相,虽然听说过淮阳王有隐疾。不过有隐疾的多了,能放任自己的女人出来找乐子的可真不多见。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一下,我要回去了。”
“姑娘与风某认识?”被他一问,才想起来之前跟他见面都是以淮阳王的身份出现的。
“不认识,但我还是要跟你告别。”说罢,楚若浔便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真衰。可惜不能把他们也带回去。妖娆多姿的风,博才健硕的靖阳王,憨傻可爱的苍鹰。”楚荆澜看着她满脸的花痴相,不禁皱起眉头。
“你这花痴是病,回去让胡太医好好治治。”楚荆澜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
“哎,像你这种不懂女人的男人才是可悲。” 楚荆澜实在不想跟她继续坐在一起,一跃而起,从车顶飞了出去。
“喂,你身体还没好,我还要等着你送我回去呢?”楚若浔冲着空气大喊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爷,姑娘睡着了,喊也喊不醒,要不您去把她接进来。”
“就让她睡那。”
晚上忽然狂风大作,楚荆澜不忍心,将她抱进房间,本想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不料楚若浔搂着他死不放手,嘴里还叨念着,“你还没好,不能去行动。”
“小妖精,还真有你的。”楚荆澜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关系自己,但是这也给了他莫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