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糖果巫师

3、第二章

　　……………………
　　回到局里，局长立刻嘉奖了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人。
　　被运回来的香烟正停放在警局庭院，缴获毒资不小，据专案组分析，此次截来的香烟应该只是试验品，但与此同时，第一批货的交易也同样重要。
　　都说狡兔三窟，毒蜘蛛的据点似乎有许多个，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有被人摸透，蝎子曾经试图传回据点方位，却无法确定最终位置，这么多年以来处于劣势的也一直都是警方。
　　局里的法医对该麻素进行了药物分析，该麻素中含有新精神活性物质，属于合成大麻素。
　　合成大麻素模拟天然大麻对人体的作用，其成瘾性和戒断性也与天然大麻类似。天然大麻对人体的中枢神经系统有抑制、麻醉作用，吸食后产生欣快感，并出现幻觉与妄想情况。
　　长期吸食天然大麻会引起精神障碍、思维迟钝，并且会破坏人体的免疫系统，而长期吸食大量的合成大麻素后，则会导致心血管系统疾病与精神错乱，同时也存在致癌的风险。
　　药物分析报告一出，让人不禁冷颤，那些毒枭的行为可真是让人感到鄙夷，他们把人的性命换成利益，成全自己的内心空虚，毒枭一旦狠起来是真的可怕，一具没有人性的躯体，只有令人鄙夷的思想。
　　一间充满黑色的小屋，里面的设施很简单，只有几张桌椅装饰。
　　泛黄的灯光也只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中的记录本也是淡黄的。整个审讯室被黑色包裹，祁扬与另一个人被关押在椅子上坐着，身旁站着两个警察。
　　面对审问中的问题，俩人闭口不语，对贩毒行为也不予以任何解释，眼神空荡，似乎在思考什么。
　　祁扬的兄弟那辉与祁扬是老乡，对祁扬倒可以说是唯命是从，生死之事似乎早已看淡。
　　自入警局就不再讲话，要让俩人开口有些难度，正当审讯员不知所措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外过道中的门被如数打开。
　　清晰的脸部轮廓，在灯光的照耀下分辨不出原有的肤色，被警帽的遮挡下很难看清样貌，与他同行的手里正拿着一个药箱。
　　打开审讯的门后，审讯员立刻起立，看着祁扬与那辉的脸已经许久，盯到眼睛发酸，口干舌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组长，唉…”审讯员摇了摇头。
　　顾颂向后倾着坐下，这才看清他的样貌，祁扬抬头撇了一眼后眼神愣了一下，那辉有些不淡定。
　　那高挺的鼻梁和一双迷人的眼睛，脸上总带着的微妙的笑，让人莫名感到心安。顾颂的动作有一丝慵懒，就那样坐着盯着眼前的人，想透过对方的眼神去感知对方的曾经。
　　药箱在祁扬的眼前放下，接着被打开，东西都整齐的放置在箱中，刚想去触碰祁扬的手被祁扬按住，眼神凶悍。
　　“你需要换药，否则伤口会感染。”
　　“不需要。”祁扬的声音低哑。
　　祁扬的衣服早已发散出血腥味，黑色的衬衣看不出已经干涸的血迹，黑哥的那一枪也险些彻底要人性命。
　　“原来，在你们这些毒枭眼中，所有人的性命都微不足道，包括自己。”
　　趁祁扬没有防备下就拿剪刀剪开他的衣服，包裹着伤口的绷带也早就渗出血迹，那辉也是一愣，反应过后心中更加涌起了对黑哥的恨。
　　看着眼前这个人，祁扬也没理解过来，毕竟警察大多都只”会觉得，一个毒枭而已，何必在乎。于是就这样看着伤口被处理，在伤口涂上碘酒消毒的那一刻终于“皱了下眉头，那一枪很深，伤口边缘有肉翻了过来，直到重新换药绷带，祁扬才回过神来。
　　“处理好了就出去。”
　　“好。”
　　等到门与门槛所发出的碰撞声停止后，顾颂才结束他的慵懒，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凝视着那辉与祁扬。
　　顾颂拿起灯光下的本子一看，一句口供都没有，翻到前一页才有那辉与祁扬的个人资料，于是便仔细阅读起来。
　　“人生中是有太阳的，黑暗只是一部分，环境可以影响人的成长，但光明会指引人们走上正途，人生没有永远的黑暗。”
　　“每个人在世界上的出现都是独一无二的，轻视自己的价值才是轻视自己的生命，既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何必做一些害人害己的事。”
　　“生活可以过得更好，可以处处充满阳光与幸福，为自己而活才是生活……”
　　“如果没有老大，我们早就饿死了，哪里有明活着。”那辉插一句嘴。
　　顾颂听完却笑了，低着头摇了摇脑袋，并不赞同那辉的说法。
　　“果然，想法都那么令人匪夷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顾颂回到办公室，皮鞋在地板上碰撞发出的声响，声音在办公室里徜徉，家具几乎都是木制的，空气中带有淡淡的木香，窗口放着几盆绿栽，窗帘被拉开在两旁，办公室里一片敞亮。
　　顾颂取下军帽放在桌上，转身走到窗前眺望，又让人感觉他在盯着窗外的建筑物发呆。
　　似乎，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开口……
　　房内传出男人的谩骂声，接着又传出东西破碎的声音，站在门口两旁的人倒是十分淡然。
　　没有灯光的房间隐隐约约只能看到几道黑影，昏暗的房内只有一点从外射进内的光，但却不足以看清人的面容，只有几个影子几乎要与地板相融。
　　“黑子，你这次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一只左手夹着烟头，烟尾正冒着气，从嘴里呼出来的气体在空中弥漫到逐渐消散。
　　“对，对不起老大，真没想到那些条子们早有埋伏。”
　　“货，我tm说的是货！货没了，人倒是跑回来了，吃干饭的？！”
　　毒蜘蛛猛的捶打椅旁的扶手，情绪十分激动，惹的不敢回他的话，黑哥低着头，想到老大没有提祁扬一事，觉得被挨一顿骂也就没什么了。
　　祁扬？呵，现在应该已经死翘翘了吧…
　　“盛炘，给黑子论规矩处置。”毒蜘蛛对着角落中的人影道。
　　放置椅子扶手的手不禁握紧，怒意不止，用力到能看见拳头发抖，有意抑制情绪的爆发。
　　盛炘押着黑哥与他的兄弟去领罚，对其冷嘲热讽了一番，全是不屑。交易失败意料之中，在不轻易间嘴角轻挑，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
　　向远处眺望，那是以前迷人眼的区域，植物随风摇曳，拥有五彩缤纷颜色的它有着剧毒，是沾染不得的东西，却有着诱人的一面，花蕊还被包裹在它自己最深处潜藏，等待时机含苞怒放，如同等待攻击佳时的敌人。
　　不远处有一条溪流，那忙忙碌碌的身影相互交错。风，轻轻掠过所有，带着安详。罂粟在静悄悄中向人们招手，表达对人体的依恋。
　　黑夜，那空中皎洁的月亮总能引起人们的思绪……
　　坐在办公室里的顾颂保持着慵懒的姿态，在面对对祁扬与那辉的审讯，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辉，祁扬是把硬骨头，好几次审讯都在吃闭门羹，只有那辉有动摇的表现。
　　“噔噔噔。”
　　敲门声打断了顾颂的思绪，门外呼喊着顾颂，说是有一桩命案，局长让他先放下对祁扬与那辉的审讯，暂时处理命案的嫌疑人。
　　顾颂立刻起身，戴好军帽迅速开门，在去审讯室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些大概案件原委，但似乎有疑点，顾颂不禁皱了一下眉，可很快就舒展开来。
　　坐到嫌疑人的面前后，拿起个人资料往椅背上一靠，随即取下军帽。
　　“许峥，性别男，35岁，就职于某公司总经理，工龄十年，已有一儿一女……”
　　在一顿沉默后，顾颂深稳的声音打破寂静，却让许峥大惊失色，面露惊恐，身子有些轻微抖动。
　　“工作勤勤恳恳比什么都重要，法律没有用处才是最好的。父母是应该更能明白道理的。扪心自问，出事的是你的孩子，你就不会若无其事的淡定。”
　　“为了私欲，成全别人和贪婪，以后你家人的日子会很难过得下去，所谓的报酬也只不过会成为随口一说，孩子抬不起头生活是你所向往的？”
　　“真凶不是你，但包庇行为也很严重，抓捕也是需要证据的，早点说出真相对谁都好。许峥，父母的行为是孩子成长的榜样，孩子是无形中模仿着父母所成长。”
　　听着，许峥低下了头……
　　死者家属已经赶到警局，死者遗体正在法医楼进行尸检。
　　死者身上都有明显的淤青，疑似死者生前遭遇过殴打，并且体内验出大量的吗啡成分，死者面部表情狰狞，应该是呼吸道问题导致死亡。
　　家属在警局闹腾到尸检报告出来，看到尸检报告之后人都愣了，手不停的抖动着，连报告都要拿不稳，嘴里一直喃喃自语。
　　案发现场是一家小旅馆，早上清洁员持房卡进入房内后便发现了死者，当时已经没了呼吸，经登记信息，立刻将许峥抓回警局受审，许峥对殴打、强迫与伤害死者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对原委只字不提。
　　乔伍带回了新消息，在乔伍去往死者上班的地方，经同时回忆，证实该死者已有交往许多的男友，可当乔伍拿出许峥的照片时，同事们纷纷摇头。只有人声称，该死者男友的车看着挺贵的，应该是有钱人。
　　家属听到后破口大骂，说自己的孩子从未谈过恋爱，一直都规规矩矩的，也没听说交了男朋友，哭闹声已经严重打扰了办公，便劝家属先行离开，表示尽快破案。
　　祁扬那边还没搞定，这边又来个麻烦事，压根就丝毫没头绪，小旅馆的垃圾监控像素，拍出来一点儿也不清晰，无法判定真凶，暂时只能等许峥开口。
　　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又遇到死骨头，让顾颂有些头疼，眼前的案子疑点众多，关键人物许峥又硬撑着死活不肯说，整个案子也就没了线索。
　　“呦，美女，你走开看我们祁哥啦？”那辉挑逗道。
　　洛星焱尬笑了一下，随即目光瞥向祁扬，他依旧是冷峻的态度，倒也习惯了洛星焱给他换药。
　　径直走向祁扬，他正坐在牢房中的床上假寐，洛星焱自然的帮祁扬处理伤口，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伤口会慢慢开始结痂，体内也长了新肉，祁扬的脸色好了很多，渐渐恢复了红润。
　　“伤口不会感染了，等结痂后就会康复。”
　　洛星焱的视线再次落到祁扬的身上，却刚好对上了祁扬的眼睛，愣了好几秒后的洛星焱缓过神来，急忙转移视线，整理自己的药箱。
　　“唉美女，你说我这胸口疼是怎么回事？”
　　“多吃饭。”洛星焱冷答道。
　　“你这么说，我更难受了，只关心我家祁哥。”
　　那辉特意把“祁哥”两字特意加长听着让人感到有些暧昧，也只源于这两天给祁扬换药。
　　“闭嘴！被审的时候没见话这么唠。”被那辉的啰嗦给烦到的洛星焱低吼道。
　　顾颂正当要再去审讯许峥，来到监狱走着长廊时，迎面撞上了人，见人往后退了几步，刚想道歉时，她却突然抬头，顾颂对上温幼薇眼眸的那一刻，一下就眼神静止，忘了原本要道歉的事。
　　见眼神凝视的顾颂，温幼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还在顾颂的照片晃了晃五指。
　　“喂。”
　　听到温幼薇的声音，顾颂一下回过神来，眼底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连忙说了“对不起”后便径直向前走，与温幼薇擦肩而过。
　　顾颂来到审讯室，许峥正坐在椅子上，显然是被审讯过一次了。
　　特警组怎么在这儿？
　　刚好回想到撞到的人，顾颂似乎看见警服上的标志是属于特警组的。
　　“石组长，最近局里给你组里招了新人？”顾颂合煦一笑，轻轻摘下军帽。
　　“局里近半年没有招新人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顾颂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便收起温和的笑容，坐下后摆出一副严峻的脸色盯着许峥，发现不久前的徐峥早已在上一轮的审讯中紧张到冒出一额头汗，正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在不轻易间，顾颂的嘴角有了丝变化，见到这样的徐峥，顾颂已经想到了结果。
　　果然，没多久徐峥就绷不住了一想到死者的惨状，再被顾颂的人心质问，徐峥逐渐眼眶泛红。
　　只是……徐峥只愿单独与顾颂说明原委，室内的警员都离开审讯室后，站在走廊里一片沉寂。
　　良久，顾颂从审讯室里出来，从门缝望去，许峥坐在椅子上抽泣，情绪波动有点大，双手捂着脸也能清晰的看到徐峥撕心累肺哭着时那脖子上的筋。
　　“石组长，可以制定抓捕计划了。”说完，顾颂又回头看了眼徐峥，意味深长。
　　顾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任怀嵩看上仝兰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只听过他提过几句。我干了十年，家里处处要花钱，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有升迁的机会，我…我就鬼迷心窍了，想着讨好一下任怀嵩，至少升迁可以有个机会。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天，仁怀嵩喊我去了办公室，跟我提了一下升迁的事，可没想到他的要求竟然是想要……仝兰的个人业绩不错，人也长得标致，倒也很惹人喜，仁怀嵩以前好像也没少干潜规则的事。
　　仝兰本来不知道真相，仁怀嵩一直想找机会与仝兰更进一步，可不知什么时候，仝兰知道了所有真相，要与仁怀嵩断了关系，仁怀嵩联系不上仝兰，于是就让我……
　　顾颂将审讯室交给了石志谦，徐峥的罪行判定还得等到警方抓到主谋再定，目前处于拘留状态。
　　案件有了线索，便展开抓捕行动，由于旅馆监控问题，警方只能从街边监控入手，记录当时的穿着以及特征、车牌号等。
　　派人去询问仁怀嵩的住处，大家都说仁怀嵩去外地出差，需要好几天才会回来。警方查询了车牌号的出入记录，结果显示确实是显示出市，便立刻派警追踪。
　　而此时的仁怀嵩蜷缩在床角落，压根就没有出市，身旁平躺着许多空酒瓶，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窗外传来如同闹市一般嘈杂的声音。
　　仁怀嵩早已失去往日的模样，现在的他十分狼狈，手中依旧握着酒瓶，呼吸有些急促，精神十分低靡。
　　在他身旁的电话铃声响起，也直接被他忽略，任由它在昏暗中响着……
　　在追踪一天后，警方才发现有所端倪。已经追出市的警方联系当市警方合力调查此案，在找到车主之后，却发现不是仁怀嵩，同时收到警局的消息，原来仁怀嵩在徐峥被捕后立刻将车！低价卖出，现在车已易主。
　　据新车主交代，仁怀嵩卖车卖得很急，几乎是没有犹豫，价被压得很低，比市场价低上好几倍，看仁怀嵩比较着急的样子便付了全款。
　　警方立即返回，断了线索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再次没了头绪…
　　通过这几天，洛星焱与那辉、祁扬熟络起来，那辉每天都爱挑逗洛星焱，由于紧急的新案件，集团案子的进度就被拖了下来。
　　至于祁扬，有时也会搭上句话，回应那辉的玩笑，只是祁扬的内心很是复杂…
　　集团的案件停滞不前，毒蜘蛛亲自与盛炘成功交易了一笔，盛炘没有通知上级，她希望可以借此机会，让毒蜘蛛对她的信任更加加深，从而达一举捣毁核心的目的，但好在对掺了新大麻素的香烟又重新调包，那批香烟最终没有流入市场。
　　经过排查，仁怀嵩并没有任何出入记录，各大酒店与旅馆也都没有个人信息登记记录，也就意味着仁怀嵩并没有出本地。
　　在不断地将距离缩小后，长中路的监控中消失了人影，即使不排除换装的可能，但是范围太广不太好排查，需要花大量的时间。
　　方位搜索以及确认需要专业人员的操作，全市监控录像太多，很容易让人迷失正确的判案方向。
　　修长的手在键盘上敲打得如鱼得水，不一会儿一只手快去脱离键盘扶住快往下掉的黑框眼镜，往两眼间推了推。
　　电脑屏幕上快去闪着几组看不懂的代码，一行接着一行相互更替。
　　奕兴正带着自己的平板电脑坐在监控室，他要根据仁怀嵩出现的时间与地点来缩短仁怀嵩的活动范围，这是艰巨的工程。
　　进行方位搜查的时间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奕兴一直坐着盯着电脑屏幕几乎没有动，手不停地敲打键盘，奕兴有好几次差点输错代码，时不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也只不过是因为紧张而吞着口水。
　　时间一点点流逝，为了尽快查找到仁怀嵩，奕兴没有给自己任何休息的机会，仁怀嵩的迷障很多，去过许多多余的地方，代码过程实在是复杂。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当天下午，奕兴终于完全确认了一处方位——一间出租公寓，得到方位后立刻报告上级。
　　彻底放松的奕兴长长地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端起身旁的水杯抿了一口，缓解发干的喉咙。
　　事情看着圆满结束，新案子暂时告一段落，在成功抓捕犯罪嫌疑人仁怀嵩后，不久就直接判刑。
　　洛星焱例常给祁扬检查伤口，却被突然开口的祁扬愣是吓了一跳。
　　我可以回去做卧底。
　　一路上，洛星不断回想着祁扬开口讲的那句话，突如其来的回复让人心生颤抖，总能让人感到不对劲。
　　“洛警长？”
　　洛星焱缓过神情，这才注意到站在她眼前的顾颂，应该是该审问祁扬他们了吧，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将祁扬说的话告诉顾颂。
　　顾颂的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定，只是深邃的眼眸让人琢磨不透，猜不透他的心思。
　　回到办公室前，祁扬的话依旧在洛星焱的脑中挥之不去，早已没了办公的心，便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警局如往常一样忙碌，就像解决完集团案子后的日常工作，警力也是外松内紧。
　　顾颂领着祁扬和那辉去了局长办公室，对于祁扬突如其来的妥协，一直有着疑点，短短几日，态度就直接大转变，这不符合一个毒枭的思想。
　　以毒蜘蛛为首的贩毒集团一直都是祸患，但却依旧逍遥法外，他们的胆子极大，什么交易都敢接，眼中的利益永远大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