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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此美丽的吞食 初见冯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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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冯国城的文,正是我穷极无聊的时候。
老坑正陷入瓶颈。自己就是靠对话撑情节的出生,又易陷入酷爱细节的啰嗦,改了又改,总是未见多大成效。现在故事走了快一半,正是要悲喜交加大起大落的时候,写了删删了写的反复,让我抓狂的想去撞墙。
再看看写了万把字的新坑,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有余幽默不足,真真把我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无奈之下爬到首页找些新文来看,也算是换换脑子。
BL是看得,只是一向不看虐文。当时可能也真是气急了,想着找篇虐心又虐身的文来参考,不知怎么的就点了冯子的文。
只三章。
惊艳。
于是开始追文,耐心十足的。
并且在看了第二遍的时候决定写评推荐。
评论之前,容许我小小的跑题一下。
今天早上开机的时候,习惯性的浏览了一下收藏夹,看看有没有更新的文章。于是在《小猪快跑》的更新页下面,看到了这么一则负评。其余的记不得,但是有一句话印象深刻——
“……文字也没有灵气…………”
于是喷饭。
深觉此人写负评之巧妙。扔砖头的时候,你若是说作者文字不优美,或者是构思不够严谨,都是可以被针对性反驳的言辞。唯有这灵气二字,却是让所有的作者是吞了口恶气在胸怎么也吐不出来的。
灵气是什么?是言辞华丽狗血抑或是简洁扼要;是诡异灵动抑或是平淡真是?这是种虚无缥缈又遥不可及的东西,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种灵气的标准,我若说你文字不够灵气,你能耐我何?
再回过来说冯子的文。
我心中的灵气十足。
看的时候,《小爸爸之错爱》也不过才三章,即使是现在也是四章半。情节还未来得及展开,人物方才出场,我有什么能介绍甚或是极为推崇的呢?构思?情节?人物?文字?
文字。
我一直在想,冯子是个怎样的人?该是男人吧,女子的文一向走的是柔肠寸断辗转反侧的路线,即使是再平淡的文字,也能让人感觉出藕断丝连的那种感觉。读这样的文,感觉像是在吃糯米团子,一口咬下去,甜的甜酸的酸辣的辣。吃完了之后,舌尖儿一舔,还有股子余糯掺在牙缝里头,一时半会弄不干净。
冯子的文字却不是这样。他的文字很利落,想象着合该是个不善于拖泥带水的人物,而后话不多,偶尔说一两句话,却精辟的想让人撞墙去。等把别人寒掺完了,这主儿还自己悠忽悠忽的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样的文字若是女子写的,那合该是奇葩了。
也该是个内敛而自我的人,会撒谎,却不爱撒谎。说话很直观,但是恰到好处。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这就是冯子的文字。
“坏的时候居多。那时他对任何人视而不见。不说话也不发怒,他静静的陪着他那十三头暴躁的兽,把自己和周围错落开好几十个光年,别人只能看见一个微微的潮湿的背影。”
文字中的人物的思想也极可爱,明明是可以抱着本恐怖小说当睡前读物的家伙,却对童话有着偏好,待你会心一笑时,他又会冷冷得将这童话变成灵异故事讲给你听,十分别扭的家伙啊,又没有觉得很熟悉?我看到第一章末尾的时候,仍不住扶桌暗笑,错爱的样子,活生生是名侦探柯南中的灰原哀。
冯子便是这样来讲述他的故事的。主角是孩子,所以任性,同时也残忍的理所当然。硬生生的一巴掌打在乐乐脸上,丝毫也不知收敛。说出来的话,常常让大人也为之惊悚。
“做人还不如做只狗来的好。”
这便是这个孩子瞳孔里放大的世界。
曾经思考过,如果相同的表述,主角是成人来扮演,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答案可能是未必,因为孩子是初生的无所畏惧的兽。他们兽性仍在而人性未成,他们不会为自己的“七情六欲十三只兽”而感到羞耻,他们放纵的理所当然,自私的天经地义。他们崇尚着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定律,并将这个表现在身体上、精神上。
冯子笔下的乐乐和错爱,兽性的更为明显。被十三只兽的冲突夹带着失控的错爱,视猫儿如母亲的乐乐,他们之间的交流不是言语,更多的是动作。生气时一个巴掌,或者是粗鲁的推搡;柔情时安抚的亲吻,或是亲昵的举动。抛去人类多余的言语掩饰,这样的肢体交流,更像是幼兽成长过程中的相互对待。这个兽性甚至带到了冯子的笔下,字里行间也都是赤裸裸的野蛮,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
“错爱常常有种失控感。
这种失控感来源不明去向不清。像发了疯的火车,遭窃的房间,沸腾的鱼缸,还有逃脱的野兽......
他觉得身体里拥挤着七情六欲十三只兽。左手右手,左腿右腿,腹腔胸口,整整十三只!内脏都要从嗓子里喷出来!它们用尖利的獠牙撩拨那些脆弱的,暗无天日的可怜脏器。”
“爱情是一种美丽的吞食。”这是张小娴说过的一句话。
我也看过很多美丽的爱情故事,然而却始终无法真正从中体会到这句话。
直到看到冯子的文,以及朱雀恨的文。
很奇怪的,我看来,两个人的文字有着极为相同的地方,尽管朱雀的《孽藤》是古代而冯子的《错爱》是现代;尽管朱雀的文字古意而优雅,冯子的文字直观而粗鲁。
吞食,是我从他们的文字中都看到的感受。
吞食本来就是一种生理动作,它应该是饥渴而无奈的,它应该是不分时地的,它应该是让人清楚感受得到的,它应该是极为自私的。
朱雀写吞食,宛如卷上的古画,慢条斯理、细嚼慢咽,但却是步步紧逼毫不退让;冯子写吞食,像是林中螫伏的兽,伺机而动,一旦得手就死也不放开的下腹。于是又想起了乱马二分之一其中的情节,关于乱马和某个大嘴王比赛吃饭的片断……
“怪才。”朋友看了我的推荐之后闷闷得说,然后又看我,“比方文山还怪的怪才。”
“不过比不上你写的长评怪。”她补充。
那又如何呢?我无所谓的耸肩,我极喜欢冯子的文字,喜欢的不得了,这就足够了,非让我找个旮旯扔砖头,那才是为难我呢!
于是用上我为之惊艳的一句风景描写结尾。
“那天的天空有青肿的云块压牢四方,雨丝阴稠附骨。风挟着寒气拼命捶打路边的树干,树叶都奄奄一息。”
上海现在也在下雨,不过低低的窗帘遮挡住了景。我看不见云,自然也看不见是否青肿得一如冯子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