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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逢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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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所有人都要对这两个字敬上三分,因为它真的像一个魔鬼。它似乎生在牢笼,而它存在的方圆二十里的地方都充满着压抑。
六月的天,将这种气氛烘托到极致。毒热的太阳鞭策着这最后的时光,提醒着高考的孩子们,要做最后的努力。
好在,还有暖风徐徐吹来。虽然不是那么清凉,但吹走了一些压抑。
何韵丝毫不担心何清来和张辉远,因为他俩就没有心。但这几日,他们两个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话少了不说,有时还会莫名烦躁。
家里人有些担心,于是何韵临时决定要陪考。她想着让他们两个在高考时住的舒服一些,便定了南山度假酒店。
其实,她没想着订购南山这么昂贵的酒店。但高考对家长们来说不是一件小事,他们自会重视起来。
多数家长早早就预定了房间陪考,方便及时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以至于,等何韵决定陪考的时候,就只剩下昂贵和偏远酒店两个选项。
何韵心里有些心疼钱,但想到是为弟弟们顺利考试,就宽慰了许多,她想着就当为两个弟弟考学投资了。
在何韵看到酒店后,她就明白了贵有贵的好处。不似许多酒店传统式布局,南山更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园林,可赏、可游、可居。一砖一瓦尽显哲学与古朴,一花一木诉说自然与和谐。
办理好手续,三人决定好好去游赏一番。
居住之处的后方便是柳园,入处的石头上雕刻着“春幕絮飞清影薄,夏初蝉噪绿阴多”两句诗,想必这也是它临近住处的原因。春赏柳絮纷飞,夏避酷暑之热。
再往后便是石林,石头有着千奇百怪的形状。独留一条弯曲的小路,供人观赏穿行。
何韵最喜欢的是水榭楼台。她伫立其上,看鱼儿嬉闹,望远处倒影,好不快活。
张辉远指着前边小亭,与何清来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就在何韵完全投入美景之时,何清来走过来,说:“姐姐,我们渴了。”
张辉远指向前边,提醒说:“姐姐,那个亭子里在卖沙冰哎!”
何韵转过头,看着两人谄媚的模样,冷漠拒绝道:“明天考试,这几天禁止吃凉物!”
两人立刻假装委屈,说着:“一点点冰没事的,我们又渴又热,就想吃点凉的。”
“不行!”何韵态度很强硬,但转头又说道:“虽然凉的不行,但你们每个人可以得到一杯常温奶茶。”她指一指后边的小屋。
何清来、张辉远两人还想开口,但何韵抢先说出,“若是讨价还价,什么都没有”,两人见好就收,乖乖选择奶茶。
不一会,何韵自己就拿着一份沙冰吃着,并言辞凿凿说:“我不用考试,我可以吃!”
此时已到了最热的时候,下午两点。三人逛的都有些累了,便返回房间休息。
可能今日走的路要比往日多,何韵回来一沾床便睡去。迷迷糊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等到终于睡好了,她拿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
她的脑袋沉沉的,刚下床还有点晕。何韵感叹,睡太多了也不好。
她打电话给何清来,何清来没有接电话。她又打电话给张辉远,得到同样的结果。
何韵想着,可能两人还没有醒,便去洗了个澡。
可等她洗完再打,还是没有人接。何韵有些纳闷,她去敲门,敲了好久,也没有人开。联想两人前几日的表现,她开始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明天考试,压力剧增......
何韵被自己的猜想搞得心中慌乱,她深呼吸调整自己,让自己慢慢平定下来。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找到他们两个。她马上下楼,找到前台,说明意图后,跟着服务人员去监控室查看录像。
盯着快进播放的录像看了许久,她终于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四点走出房间。
朝着他们行走的方向一路观看录像,何韵发现自己真的是白白操心。
两人真是闲的很,他们将没去过的地方全逛了一遍。而且不难发现,两人行走途中手就没有空下来,一直拿着各种各样的吃的。最重要的是,两人还总去卖冰类食物的地方。
何韵又深吸一口气,脸上尽量保持着微笑,可她的拳头越握越紧。
旁边录像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何韵的表情,劝慰道:“男孩子好动,估计是待的无聊出去玩玩,不用担心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附和说:“放心吧,只要还在酒店呀,就不会出什么事。”
何韵很有礼貌的道了谢,就循着两人的轨迹快步赶去。
在这途中,何韵每看见一处食品店铺,她的怒火就增长一些,等到她到了鱼戏荷间园,她的怒火就达到了顶峰。
此刻的何韵就像是一个加满武力值和生命值的勇士,斗志昂扬,战斗力飞升。
她扫视一眼,将目标锁定在鱼塘处。
虽然园子名叫鱼戏荷间,但此时却看不见一朵荷花一片荷叶。这丝毫没有影响游人的观赏,因为此刻鱼塘里有一特别又靓丽的风景。
何韵走上前去,只见鱼塘中的水还不足人膝盖深,各个年纪的人,有的穿着防水皮衣,有的挽起裤腿,都在兴致勃勃的摸着水中的鱼。
她果然在这鱼塘里面看见了何清来和张辉远。两人此时正玩得不亦乐乎,恐怕还不知道他们的老姐姐已经火冒三丈。
何韵未出声,就这么盯着他们看了一会。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依旧兴致盎然的玩。
她悠悠开口,喊着两人的名字。
“何清来,张辉远。”
只见两人顿时停住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环视着上边的人,终于在他们身后看见了双手交叉抱着手臂的何韵。
“姐姐。”
“姐姐你怎么来了。”
两人十分乖巧的的打招呼。两人从小便是如此,最会察言观色。无事叫姐,有事姐姐;做了好事叫姐,干了坏事称姐姐。
何韵就这么盯着两人,他们自知理亏,马上走到何韵站着的地方,仰视着她。
“姐姐,我们错了。”
认错态度倒是很好,何韵俯视着平时比她要高一头的两人,开口问道:“错哪了?”
“不该不打招呼就出来!”
“不该下水摸鱼。”
“不该丢下姐姐。”
“不该贪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见何韵还没有缓和脸色,试探着问道:“要不,姐姐提个醒?”
“吃的开心吗?”何韵明知故问。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吃独食!”何清来立刻认错。
“是的是的,我们再也不了。”张辉远应和道。
“只有这些吗?”
何韵以更加凌厉的眼神看着两人。
“我们不该吃冰冻的食物。”
何韵点点头,他们倒是交代的全面,可是偏偏明知故犯。
“怎么会呢?冰的那么好吃,得多吃一些。应该吃的上吐下泻,明天考试都无力握笔,最好瘫在桌子上呢!”
“行了,别说了!”只听这一句,何韵还以为何清来长本事了,但转而听下一句,她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我等会去找根小棍,你回房间教训我们一番。别打脸,要不明天没法见人;也别打手,抽肿了没法拿笔。就是不知道,打了屁股明天能不能坐下。”
说着还假模假式的擦擦眼泪。
张辉远立刻心领神会,马上和他一起假哭起来。
何韵摆摆手,“罢了,这次先饶了你们,要知错能改!”
两人立刻连连点头。
何韵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接电话,还两个人都不接!”
张辉远指一指旁边的观光椅,何韵顺着方向看过去。
“我们下水摸鱼,怕弄湿手机,就将手机装进口袋放在那上面了。可能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下边......摸鱼。”
何韵不得不感叹一句,两人是真的心大。真不怕衣服手机找不到。
看着下边的人玩的不亦乐乎,何韵居然也有了想试一试的冲动。
“这是比赛吗?抓了那么多鱼。”何韵看着水里人都提着水桶,时不时递给上边的人。
“不是,是酒店在清理鱼塘。里面大鱼早就捕捞过了,只剩下些小鱼。不过也有一些漏网的大鱼。”何清来解释说。
“那鱼会分给摸鱼的人吗?”
“应该不会,那得要是分的话,得分多少。估计人家还想卖几个钱呢!”
何韵点点头,下去水中摸鱼的人,估计也就图个乐呵。
“姐,你是不是想去摸鱼?”张辉远看着何韵盯着鱼塘愣神,猜测道。
“对啊,姐。我记得你以前总是想去摸鱼,一直没得偿所愿,这次就趁着这个机会,实现这个愿望。”
何韵有些犹豫,“我刚洗了澡。”
“哎呀,这有什么,回去再洗一次嘛!”
“我......没摸过,万一摔了怎么办,要是一只都摸不到,多尴尬!”
“不会的不会的,我到时候就和小远在你周围,及时扶住你,绝对不让你摔了。”
“对,要是你摸不到,我和小来就在水中把鱼偷偷递给你,就当你摸到的!”
何韵笑着,养弟多年,用弟一时,没白疼。
看何韵心动,两个人特意要来防水皮衣,帮助何韵穿上,又搀扶着她慢慢走下鱼塘。
两个人一左一右,好像他们手中搀的是慈禧老佛爷,生怕磕了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