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竹序

2、表 小柔给蓝鹿

　　阮暮走后，蓝鹿也结了账，匆匆回了家。
　　蓝鹿也看着那个生锈的铁盒，很沉，但没她对她的爱沉。
　　当初高考完，她不得已离开了这里。她过的也不好，一个人创业还完了债，就解散了公司，找了份工作，一点一点上升，不久前才当上了公司CEO。
　　她有能力给她的挚爱幸福生活了，找到了她的妹妹，却被告知她已经死了。
　　她当时为了不连累她和秦楠，删掉了她们的联系方式，过几天手机就丢了，她庆幸删掉了联系方式，也因此和她们失去了联系。
　　她这几年也回过青川，但那里的房子都荒废了好几年了，早就没人了。
　　偶然听到朋友说有个女律师出了名，叫阮暮，她抱着希望打电话给她，结果真的是她。两人约了个都没工作的时间聊一聊。
　　她看着那个铁盒出了神，很久之后思绪才被响了很久的电话声拉了回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你是？”
　　“蓝鹿也，好久不见。”
　　很耳熟的声音。“秦楠？”她试探性的问了问。
　　“是我，鹿也，好久不见了。刚刚小暮打电话跟我说你联系她了。”
　　“嗯，我也是偶然知道有小柔的消息就来试试看。”
　　“改天我们聚聚吧，我正好也在南阳市。”
　　“好。”
　　秦楠是第一个知道她们关系的人，她没有奇怪，没有说我们是异类，她支持我们。
　　挂了电话，她抱着盒子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小小听到声响，跳上了沙发。小小是蓝鹿也养的猫。
　　她打开盒子最显眼的就是那块被裹的已经快要看不出是什么了的表。还好，表还完好无损，但电池是十几年的老电池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卖的。
　　她把表放回原处，被几封信吸引了注意。有几封拆过的是她们以前的信，最下面倒是有封未拆的信。
　　她打开信，是阮柔写给她的。她就静静的看了一行又一行，到最后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如果你还在该多好，我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个都意义非凡，有蓝鹿也第一次给她买的礼物，有她们一起缝的小娃娃，那只小玩偶很丑，丑到蓝鹿也想天天把她挂在钥匙上。
　　但她转念一想万一钥匙丢了怎么办？还是算了吧。
　　她回拨了秦楠的电话，约了吃饭的时间。阮暮下班，她们仨就这样吃了顿饭。
　　“那时候还要还债，连我姐的墓都没买，骨灰撒在了青川河里。这还是楠姐告诉我的，说你们经常去青川河那边玩。”
　　“小暮，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对象了吧？”
　　“楠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闷葫芦她不开窍。再说，你不应该催鹿姐嘛，她都32了不也没对象。”
　　“噗，我啊，我这辈子就认定你姐了。”
　　“就是，就差你了。”
　　“唉等她哪天开窍了吧。”
　　晚上10点，各自回家。蓝鹿也有点醉，跌跌撞撞回了家，没注意到就放在床头柜的铁盒，铁盒被她弄到了地上。
　　她眼瞎了？一个盒子怎么变成了两个……她拍了拍脑袋，没看错，是两个。
　　这俩盒子就跟一个一样，不把眼睛抵在盒子上看根本看不出来。
　　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蓝鹿也，这辈子我们做不成妻妻，下辈子记得娶我。
　　泪水打湿了纸条，蓝鹿也就攥着这张纸条睡着了。
　　第二天，她手里的纸条已经成废纸了，字也看不清了，但她没断片，隐约记得那句话。
　　——好，下辈子，我一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