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58 ...
-
琴酒原本在另一头寻找线索,听到伊原藤的动静就往伊原藤的方向过去,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一把电椅。
嘴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响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墙壁上被油漆遮掩住的地方看去。
暗红的油漆经过六七十年的风化,已经有些起皮了。
琴酒并未正对着看着油漆的痕迹,因此似乎依稀看见被遮盖住的字。
琴酒回过头,伊原藤示意,走到了另一边,手电筒的光打在了墙壁上,油漆底下的字更明显了。
“椰?什么鸟?”伊原藤看的有些不清楚。
原本漫无目的到处乱翻的朗姆手下的动作一顿,转身朝着伊原藤站着的地方走去。
只看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乌丸莲耶”
这四个字很大,几乎占据墙面中间的位置,油漆涂得满满的。
朗姆突然觉得清醒快一个世纪的脑子难得的有些发怔。
记忆深处里独属于乌丸少爷的嗓音,逐渐清晰。
“我不要和羽田家族联姻。”乌丸莲耶站在大厅内,全然不顾大厅中还有其他人在。
乌丸家族的掌权者,也就是乌丸莲耶的父亲,朝着旁人看去一眼,其他人都自觉退下了。
乌丸莲耶已三十有五了,家族产业管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自己也有些独到的见解。
而乌丸家族人丁单薄,同族子弟大多早夭,唯独剩下一个独苗苗。
作为乌丸家族的独苗,乌丸莲耶本人并无富家子弟的坏毛病,因此不论是族中族长亦或者是长老都对乌丸莲耶赞不绝口。
只是有一点,乌丸莲耶虽有治理家族产业的能力,但是并无管理家族产业的决心,一心在外,年过三十,都还未婚。
所以才想要急急忙忙给乌丸莲耶定下一门亲事,好让他收心。
却没有想到,向来听话的乌丸莲耶,竟是当众反抗。
“并没有定亲,只是有这个意思,况且,羽田家族的大小姐知书达理,与我们家族门当户对,你有什么不满意?”乌丸莲耶的父亲有些不解。
虽然他们家族并没有说要靠联姻来维持家庭的荣耀,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即使不是联姻,家族继承人也需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才行。
至于感情?婚后培养不也可以?
乌丸莲耶的母亲和父亲感情和睦,当初也是如此认识的,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乌丸莲耶是少有的固执,“总之,我不同意。”
乌丸莲耶父亲有些生气,“既要拒绝,那你起码要给我一个理由。”
“羽田家族目前虽不如乌丸家族这般声名显赫,但既是我们先开口有这个意向,就不能随意用一个理由将他们打发掉,乌丸家族的信誉,怎容你一句不同意就毁于一旦!”
乌丸莲耶也有些生气,但到底心里还是尊重父亲的情绪更多一些,“我的婚事,自然由我自己做主,这门亲事最开始就不是我求娶的,为何我退不得,父亲你们不顾我的想法私自替我做了决定,又为何怪我毁了家族的信誉。”
话音一落,乌丸莲耶的父亲也知道自己理亏,清了清嗓,还想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来要求乌丸莲耶时,就被乌丸莲耶的重磅炸弹给吓了一跳。
“我已有心悦之人,自然不可能娶其他人。”
乌丸莲耶的父亲本就是因为担心儿子不收心,才给他定下的亲事,这下乌丸莲耶说他有喜欢的人,那不正好,当下有些好奇。
“是哪家的千金?”
乌丸莲耶自小被教导的很好,闻言,回答道“不是千金,是樱井家族的。”
乌丸莲耶的父亲乌丸珑回想着樱井家族的适婚女子,全然忽略了乌丸莲耶的那句‘不是千金’。
“樱井家族并无适龄千金啊”乌丸珑说道。
乌丸莲耶重复道,“不是千金,是樱井家族的表少爷,樱井晴午。”
乌丸珑闻言,当下觉得心有点塞,喘不过气,“你!...”
乌丸莲目站在乌丸珑身边,赶紧扶住他,帮他顺气。
乌丸珑还是气不过,质问道:“你喜欢一个男人?!”
乌丸莲耶的表情自然,似乎还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乌丸珑几欲吐血,这臭小子居然还敢问为什么?
乌丸莲耶母亲走的早,而且又是家中独苗,乌丸珑对这个孩子向来保护的很好。
衣食住行这些生活必需品不说,接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哪怕是分配给乌丸莲耶的侍从和保镖都是精挑细选的,因此乌丸莲耶接触到的世界一直很纯净。
从前因为乌丸莲耶年纪小,他们也不在意,只觉得这孩子开窍晚,长大了自然就懂了,同龄的好友几乎都结了婚,只有乌丸莲耶还没有想法的时候,他们才开始着急。
“总之,他不行!”乌丸珑怒火中燒地说道。
又补充了一句,“男的,不行!”。
乌丸莲耶不解,“为什么!女孩子可以,男孩子就不行?他家世跟我们相当,世家子弟无一不称赞他博学多才......”
朗姆渐渐清醒,是了,乌丸少爷喜欢着樱井晴午,那樱井晴午呢?为何要在密室里写乌丸少爷的名字?他对乌丸少爷是什么想法?
伊原藤和琴酒看着朗姆怪异的举动,一时间没有去打扰。
伊原藤突然记起,面前的人也是当年的知情者,于是问道,“莲目兄可还记得樱井邸中可有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朗姆赤红的眼睛缓慢的转动,似乎在极力分辨伊原藤话中的意思。
樱井家族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如果存在有精神方面疾病的家族成员,可是一大丑闻,又怎么可能让外族人知晓。
伊原藤的猜测是有根据的,电椅被适用于“治疗”手段时,对外的广告主打的便是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
朗姆的视线则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琴酒的身侧看去,那里放着一张怪异的椅子,朗姆却是直接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明白了什么。
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有些滑稽,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朗姆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就是个懦夫!”朗姆大骂着。
他全都理清了。
乌丸莲耶作为家族继承人,他尚且敢当着掌权人的面表明自己的心意,并且愿意为了他放弃家族继承权。
而樱井晴午只不过是个表少爷,明白自己心意时,却只是觉得自己有病,想要治疗自己,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是病,所以甚至不惜借别人的手,想要杀掉自己喜欢的人。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朗姆笑着笑着,突然弯下腰咳个不停,似乎要把心肝都咳出来。
朗姆喘着粗气,抬起手擦掉眼泪,眼中的疯狂尽显。
转身就朝着门口走。
伊原藤和琴酒从朗姆的话中大致能猜测出朗姆突然发作的原因,再结合阿诚奶奶那天说的话,便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担心朗姆要做什么事情会破坏计划,两个人追了出去。
直升机的螺旋桨搅碎了夜空,太阳缓慢的升起,今天是修学旅行的最后一天,下午便要启程回东京了。
工藤新一经过一个晚上,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喂,工藤,那个小兰姐真的这么说啊?”服部平次见工藤新一终于平静下来,忍不住问道。
他是过来是为了预防工藤新一突然出现什么状况,好及时处理烂摊子,因此这两天一直憋在酒店内,有听到其他人谈论一些关于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事情,但是他们都顾及到工藤新一,每次都是说了几句,然后被匆匆打断,因此他心里的好奇可谓是抓心挠肝的。
工藤新一的药效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失效,现在又恢复成小学生的身体。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整个人的气压又低了一些,他没有说话。
服部平次更好奇了,“为什么啊?你和那个小兰姐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工藤新一瘦弱的肩膀一怔,少年音在同龄人面前习惯性地压低,变得有些老成,“服部,我感觉兰好像发现了。”
服部平次被工藤新一有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面前小少年模样的工藤新一,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小兰姐她知道你变小的事情了?”
服部平次摸着下巴,“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再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了,等等,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腹部平次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工藤新一转过身,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头柜,一用力,坐在了床头柜上面。
“不是的,兰不是这样的人。”
服部平次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可能,推翻了刚刚说的话。
“要我说,你不如趁机直接告诉小兰姐你的身份好了。”
谁知工藤新一这次回答的异常坚定,“不行!”
服部平次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工藤新一,知道他的性格,便也不劝他了。
毛利兰的心事了结,便开始和好姐妹铃木园子一起开心地四处逛了逛。
铃木园子小心地打量了一下毛利兰的神情,看到她是真的高兴后松下一口气,也大声的笑了出来。
早该这样了,铃木园子了解毛利兰,她是懂事地让人心疼的一个女孩,毛利兰近一年只要一看到和工藤新一有关的东西,或者照片情绪时不时就会低落一会,然后她又会自己安慰自己,重新充满电变成小太阳。
铃木园子虽然是毛利兰的好朋友,但是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也不知道怎么劝毛利兰,如今她想开了,她也很高兴。
朗姆回到东京后,理智稍微回笼,乌丸少爷还在樱井晴午手上,虽然他可以强攻过去,但是难保樱井那个疯子不会对乌丸少爷下手。
琴酒站在伊原藤身侧,看着朗姆离去的背影,突然道“我要去一趟美国。”
伊原藤并不惊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递给琴酒一部手机,“我会安排好的。”
三天后。
环岛干线首次发车,媒体和各大平台都在播报这件事。
“哇!环岛干线,好想去坐一次啊!”步美看着电视上的报道说道。
阿笠博士因为天气转凉,有些感冒,因此步美他们三人目前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上。
元太和光彦听到步美的话,转过头看着电视机。
“真的诶”
毛利兰端着茶从厨房走了出来,往电视上看了一眼,“真的呢。”
“首发应该是赶不上的,听说这次邀请了很多人呢。”毛利兰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报道,工程局,政界还有财阀,几乎日本能喊得上名字的人都去了。
“哈哈!这时候就该本小姐登场了吧!”铃木园子推门而入。
毛利兰有些惊讶,“园子,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当然是因为电视上的事情啊。”铃木园子一笑。
“次郎吉伯父正在环球展览他新收藏的一颗宝石,没有时间参加这次的晚会,就有空闲的名额出来,还可以带家属,所以大家都能去啦!”
铃木园子刚说完,三个小孩率先欢呼了起来,江户川柯南坐在一旁,问道:“园子姐姐刚刚说的是晚会?”
铃木园子点头,“这次晚会也邀请了铃木财团。”
三个小学生在一起讨论。
“那也就是说。”光彦敛眉。
“不仅可以坐环岛干线的首发列车。”步美眼睛囧囧有神。
“还可以参加晚会。”两人齐声说道。
“还有鳗鱼饭。”元太举手补充。
铃木园子走到毛利兰身旁,“兰接下来还有事吗?我们去挑礼服吧!”
毛利兰有些犹豫,“但是...”
她是主人,还有客人在家她不好离开。
江户川柯南猜到了毛利兰犹豫的原因,开口道“没关系的,小兰姐姐。”
在一边看报纸的毛利小五郎,被迫旁听了全过程,闻言道“去吧,小兰,啊...等等,你跟我来。”
毛利小五郎说道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报纸,让毛利兰跟他走出客厅。
“拿着。”毛利小五郎手上捏着一张卡,那是他最近接委托赚到的钱,买一套合适晚礼服绰绰有余。
毛利兰有些不习惯,“爸爸?”还不等她说什么,毛利小五郎先将卡放在她手里又回到客厅去了。
毛利小五郎一直是传统的父亲形象,不会表达,故而只留下卡,什么也没说。
毛利兰看着手里的卡,倏地笑了一下,把卡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