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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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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坐在椅子上,看着库拉索调查来的资料,嘴角意味不明地勾出一抹笑,桌子上摆放放着一台笔记本年脑和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烧杯,液体里浸着一枚眼珠子。
朗姆的左脸完好,右脸则如恶鬼一般,由于没有眼珠子的支撑,眼皮耷拉着。
朗姆扔下手里的资料,站了起来,手指捻起烧杯里的眼珠,面无表情地安了回去,眨了眨眼,便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着装,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如今老伙伴马失前蹄,他得去落井下石,不对好好慰问一番才是。
朗姆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转瞬即逝。
他追寻乌丸少爷的踪迹,将将半个世纪,纵然那樱井晴午将一切都掩饰的很好,还是被他发现了,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伊原藤,如果不是伊原藤抓到了史蒂文家族其中之一的双胞胎,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当年他带人抄了樱井邸,将那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而那山中小屋,自然也是找了的,里面住在一位同样被樱井晴午蒙骗弄瞎双眼的少女。
只不过他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分给那位少女,他没有从那位少女口中问出什么,他恶劣地想着,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受了蒙蔽会是什么样。
再然后,与乌丸少爷失去联系的第二年,组织基本稳定,他前往美国寻找乌丸莲耶的下落,只是踪迹全无。
找三年,五年,十年,这是寻找乌丸少爷的第五十一个秋天。
直到十七年前,他将眼神重新锁定在了日本,记忆并没有随着时光而褪色,每晚梦回,他都在仔细回想着过往的点滴,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他发现了羽田浩司,羽田?这个姓氏他不会忘的,乌丸少爷的前未婚妻就姓羽田。
他假扮成了浅香,跟在了羽田浩司的保镖团里,他发现羽田浩司也在调查乌丸莲耶,于是顺水推舟,以这几十年调查到的资料为饵。
想要利用羽田浩司来找到乌丸少爷。
只是不巧,羽田浩司查到了当年实验的药品,他曾经为了实验,将药流传到世界各地,并以佣金的形式,吸引更多的人试药。
刚好就让他调查到了组织在美国用于捞金的一个据点。
他原本不想杀羽田浩司的,但是牵连到了组织接到的任务,当时他已经发现组织里不对劲了,只是由于跟在羽田浩司身边,并没有时间去组织里查探。
也担心会暴露,于是顺水推舟地,在混乱中放倒羽田浩司,并将随身携带用于不时之需的APTX系列药,喂给了羽田浩司。
结果不出意料,药物在羽田浩司身上并没有发生作用,在警笛声中,他撤下面具,混入了人群中。
往后几年,他一直待在美国,除了被羽田浩司父亲羽田康晴派来的赤井务武骚扰之外,更多的是继续顺着羽田浩司给他带来的灵感调查下去。
他开始涉入美国政府,培养下属向来是他的强项,他在街上发现一个小乞丐,五六岁的模样,记忆力超群,虽是乞丐,但是她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赚到行人的赏金,他将小乞丐带了回去。
将她的才能开发到了极致,给他获取情报。
他赐予了小乞丐一个代号,叫库拉索。
他并没有本人涉足美国政府,他只是需要有人去帮他调查资料便好,他等得起的,起初他这么想着。
又过了十三年,他跟人搏斗时,发现自己开始跟不上敌人的速度了,骨头摩擦之间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开始着急了,掏出一直放在衣服内衬的APTX,尽数倒了出来,吞了下去,他的时间不多了。
又是一阵熟悉的痛感之后,朗姆伸出手,握了握拳,似乎是比之前有力许多。
库拉索做的很好,她能轻易踏入其他特工无法涉足的秘密场所,凭借她高超的记忆力,将资料尽数复印到脑子里,然后转达给他。
短短三年,库拉索调查到的资料,几乎快赶上他几十年获取到的资料那么多了。
他锁定住了卡索·罗德,笃定他和樱井晴午有什么关系,但是库拉索调查到的资料却和他想的截然不同。
卡索·罗德1951年出生,时间相差甚远不说,库拉索从医院顺来的报告才彻底打消掉他的部分怀疑。
DNA检测结果为99.99%,基本可以排除是父子是同一个人。
直到一年前,因为伊原藤,他重新怀疑起了卡索·罗德,首先是那个一直被他抛到脑后的组织,组织被谁掌控着?
其次,和伊原藤结盟后,交换信息得到的新的情报,樱井晴午疑似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最后则是史蒂文家族的双胞胎,“忠犬家族”这个名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的。
他并没有和卡索·罗德的父亲打过交道,但却知道,米勒·史蒂文是卡索·罗德父亲留给卡索·罗德最后的遗产。
之所以会知道史蒂文家族的秘辛还真的是个巧合。
那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去茶楼寻找卡索·罗德,撞见了被“出差”的米勒·史蒂文,随后“米勒”被伊原藤大张旗鼓地抓回美国,而公布的时间则和他那天遇上米勒·史蒂文的时间不符,才让他怀疑了起来。
这个假“米勒”手里的东西让他欣喜若狂,电脑里存放着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却让他一瞬间就站了起来,他不会看错的,虽然照片糊地像是马赛克,他还是认出了照片里的人脸,那是乌丸少爷没错。
他混入了监狱,打算跟“米勒”交易。
“告诉我这张照片在哪里拍的?我保证让你完好无损地出去。”朗姆的双眼睁地很大,声音犹如鬼魅一般,放出一个又一个诱饵。
“米勒”扣了扣耳屎,弹了出去,动作很投入,一点也没有被朗姆影响。
朗姆又放出几个诱饵,金钱,权利,美人,“米勒”表情和动作都没有波动,似乎他面前没有人一般。
朗姆说得口干舌燥,早就对“米勒”油盐不进的态度弄的火大,他哼了一声,“果然是卡索·罗德的好狗”。
“米勒”闻言,动作一顿,嗤了一声,“他也配。”
朗姆侧对着他,余光瞥着“米勒”,“我原以为,在外漂泊十年的史蒂文家族的小孩,会桀骜不驯不屑那所谓的‘传统’,不过看来,你们家族的奴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米勒”没有再出声,手里又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碎布条用手指打着圈。
“不过你还真惨啊,被利用完,马上就被抛弃了,就连死,都是用这别人的名字,你的哥哥,他会来救你吗?”朗姆一口气说完,喉咙发出短促的咔咔声,犹如恶魔低语,他脸上挂着恶意的笑,似乎等着面前的人出现失态的样子。
“米勒”笑了一下,似乎还挺高兴,“我哥哥,肯定会来救我的。”
朗姆从这段话中读出了一丝信息,于是他一改心中的草稿,“如果你告诉我,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我就帮你和你哥哥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当卡索·罗德的狗。”
不出他所料,坐在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眼睛里带着光盯着他,“当真?”
朗姆勾起一抹笑,“当真。”
他坐在前往卡索·罗德庄园的车上,他想了很多,也有点紧张,同时又对卡索·罗德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他弄死,却又害怕打草惊蛇让卡索·罗德先一步对乌丸少爷下手。
他去卡索·罗德庄园的次数不少,却是一次也没有见到过乌丸莲耶,据“米勒”说,那是在地下室拍的,凭借着他偷偷装在米勒身上的摄像头偷拍到的,“米勒”并不知道地下室的位置在哪。
他想过,哪怕是把庄园炸了,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找到乌丸少爷,只是不好判断地下室的位置,担心误伤了少爷。
车直接穿过大门,又开了好长的路才到达卡索·罗德的宅邸。
卡索·罗德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朗先生,家主已经在等您了。”
朗姆点点头,往里走。
大厅顶上的二楼是打通了的,可以直接从二楼看到一楼。
卡索·罗德似乎是刚沐浴完,头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无声地落在了地毯上,卡索·罗德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袍,手上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有一丝红晕,看着朗姆。
“哟,朗,你来了。”卡索·罗德朝着朗姆招了招手。
然后脚步微晃着就要下楼,管家看的心惊肉跳的,但是客人在这他也不好离开。
走到最后一层台阶时,卡索·罗德踩空了,眼看就要摔倒下去,管家快走几步,却没接到,人落到了朗姆的怀里。
朗姆扶起卡索·罗德后就松了手,管家一心都挂在了卡索·罗德身上,就没有注意到,朗姆的眼神有些冰冷,他低垂下眼皮,挂上了往常的面具。
朗姆笑了一下,“怎的喝醉了,有什么开心的事?”
卡索·罗德站直身体,没过多久又将手搭在了朗姆的肩膀上,“是啊,在庆祝休假。”他自己这么定义的。
朗姆脸上挂着笑,“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什么酒?介意分我一杯吗?”
卡索·罗德举起手里的酒杯,凑到了朗姆面前,朗姆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
余光瞥见一道人影窜了进来,这才露出第一个发出真心的笑。
*
伊原藤前往东京都厅的时候,总感觉有视线朝他打量过来,如若不是视线不带有恶意,伊原藤都会怀疑是不是有人盯上了首相。
刚走到会议厅门前,就被人喊住了。
“首相大人今日居然会过来...我以为...”来堂左一站在伊原藤不远不近的位置。
伊原藤转过身。
“以为什么?来堂议员?”伊原藤问道。
来堂左一笑了笑,视线在伊原藤的唇瓣上停顿了两秒,随后移开视线,“没什么”。
说完径直走进了大厅。
伊原藤早就满腹疑惑,又被这一下弄得更摸不着头脑,不过会议也快开始了,伊原藤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会议进行到一半,伏见穗子站了起来,“首相大人,我国最长的一条环岛电车历时15年终于建成,庆功宴会于一周后举办。”
话音刚落,其他国会议员小声地谈论着。
伊原藤微簇起眉头,这是怎么了?
“是有什么问题吗?”伊原藤问了一句。
其余议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伏见穗子开了口,“工程局那里的意思是,不想让宴会太过严肃,要求携带女伴。”
伊原藤应了一声,原来是这回事,那这有啥,答应了吧。
底下谈论的声音愈演愈烈,议员A:“首相大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参见宴会携带女伴呢,会是那位吗?”
议员B:“肯定是那位啦,不过那位确实也好久没出现了,一出现就是这么爆炸的消息。”
之后又谈了几件事情后散会,伊原藤适才拿起手机就被来自各大软件的消息轰炸了。
某博热搜第一的是#首相克里斯#,第二最#想嫁的男人和最想娶的女人#,伊原藤点进去一看,是昨天晚上他和贝尔摩德在河边的照片,被人拍到了。
画面位置有点低,可以看出拍摄者是蹲下来或者坐着的状态。
照片周围的腿因为快走变得模糊,而画面中间是定格着的两个人,伊原藤一只手轻笼着贝尔摩德的头,姿态略显索取。
而贝尔摩德身穿一袭蓝色纱裙,犹如天降的神女,一只手原本是攥着伊原藤的领口,最后慢慢滑落到伊原藤心口的位置。
伊原藤都不得不感叹一下拍摄者的技术的巧妙,他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同僚的目光那么奇怪了。
热搜往下第七条是#夺妻之仇#,不用想,下面肯定是一片哀嚎。
随后退出某博,之前和伏特加他们一起建的群里全是问号,伊原藤轻扶额头。
*
毛利兰昨晚本该还完书后就回家的,但是没有想到遇到新一的密谈和他们防备的样子,心中震惊不可置信之余跑了出去,又遇到了之前在校园文化祭里认识的黑泽先生。
由于之前请黑泽先生帮忙带货,她和园子就筹划着请他吃顿饭,不过上回没有请成,这回又是晚上,虽然时间不是很晚,但是毕竟是一个陌生男子。
在毛利兰思前想后里,黑泽阵吃完了面前的牛排意面,而后擦了擦嘴巴,站了起来。
然后和毛利兰并肩走出了店,琴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毛利兰原本要说的话梗在了喉咙里,看着琴酒的背影喊了一声,“注意安全!”
琴酒脚步一顿,又继续朝着他的爱车走去了。
由于黑泽阵的行为作风太过奇怪,毛利兰晚上一直睡不着,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脸上挂着熊猫眼。
“兰,怎么啦?没有睡好。”铃木园子新奇地盯着毛利兰瞧。
“园子啊,早。”毛利兰打着哈欠。
细细道出原委。
“啊~是那位帅哥啊,那确实会让人激动的睡不着。”铃木园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毛利兰太困了,一早上就蔫蔫的,也没有力气去指正铃木园子的话了。
“铃~”上课铃声响。
“起立”班长喊了一声,全体起立。
“老师好”
班主任让大家坐下,然后宣布了一件事。
“新学期开始了,接下来大家就是一名高二生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开始一场,修学旅行。”
话毕,全班都轰动了,可以听到别的班级的响动。
“呐呐,修学旅行诶,工藤新一也会去的吧?”同学A说道。
同学B摇了摇头,“那可未必,你看他高一期末考都没来,都是特意找个时间单独考的吧?”
“喂,田中君,你不是跟工藤君关系很好吗?他有说要去吗?”同学C朝着一个男孩子问道。
田中挠挠头,什么关系好啊,工藤新一都没有联系过他,只不过是之前一起踢过球罢了。
“我不知道啊,这不得问嫂子啊?”田中回答道。
毛利兰坐在椅子上,虽然她在看书,但却没有看进去。
也都听见了他们其他人的聊天内容。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扯过田中的领子,“你说什么呢!别乱叫!”
田中应着“是是是,说错了说错了。”
其他同学又打闹着聊起别的话题。
毛利兰不是不知道他们都是开玩笑的,但是大部分都是这么觉得的,认为她是工藤新一的女朋友,他的所有物。
她一直有辟谣解释,但是他们只当她害羞,当事人工藤新一在的时候总是不解释,就算解释也只是像是恼羞成怒一般。
做出来的解释更像是掩饰。
其实他若真想解释又怎么会那么含糊,可就是因为这种含糊,让她觉得工藤新一同样是喜欢她的,只是差了那么个契机,真真正正的告白。
伦敦塔下的倾诉,只是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但没有一个正式的开场。
她等了工藤新一一年,她甚至做好打算,哪怕是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她都等得起的,只是昨天晚上的经历告诉她,她太傻太天真了。
她陷入了一个名为爱情的陷阱,不撞南墙不回头,她以为他们是双向奔赴,实际上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在她看来,她喜欢工藤新一,必然是全身心喜欢并且相信着的。
工藤新一同样也应该这般回应她才是,可是工藤新一是防备的,不信任她的,隐瞒变小的事情,警惕她却利用她。
当初工藤夫妇回来的时候,他大可以跟着他父母一起走的,但他却留了下来,他图的什么毛利兰不敢细想,她怕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青梅竹马之情,就这么破碎,连同她的少女心,憧憬,和暗藏的爱慕。
她的感情是坚固的,却又那么不堪一击。
她可以和工藤新一共同面对,她希望的是工藤新一同样的认可,可以背对背的互相倚靠,她不是象牙塔里的公主,同样有并肩作战的勇气。
可工藤新一用名为保护的枷锁禁锢住了她,不许她进入他的世界,也不许她离开。
感情向来是纯粹的,纯粹的感情里一旦混入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不就已经走上了审判的道路吗?
他工藤新一可以用利益得失去衡量,凭什么换成了她就不可以,他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些后果的,还是他觉得,她可以无限包容他,所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