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带我飞》渔非鱼Ariel

4、第4章 不识抬举 高二（四）

　　高二（四）班转来高富帅的消息，像野草一样疯长，像山火一样燎原，导致下课后四班教室的前后门都挤满了外班围观的女生，久久不散。
　　陆如风还看到王校长从人堆后面，踮脚往秦路遥的方向瞅了几眼。
　　秦路遥这小子，也真能睡。不知为何，所有的带课老师都对他置之不理，不怒也不言。
　　当万恶之源金钱打鼾时，所有的真理都沉默不语么？
　　原来有校花，这个班级的前门后门人流就络绎不绝了，这会儿更是门庭若市。
　　陆如风看着门口叽叽喳喳的女生开始发愁，这旁边坐着谢不凡后面坐着秦路遥，以后怕是很难清净了。让陆如风更为郁闷的是修行体质的他耳聪目明，三堂课的课上内容没听进去多少，反倒是听了后桌一个多时辰的轻鼾声。
　　吵不到张小军的声音，在陆如风的耳里，如擂鼓筛锣。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趴在桌上与它合体。陆如风十分不满地向后挪了一下椅子。
　　秦路遥突然惊醒，喉咙里发出烦躁的闷哼声。他懒散地伸手搔搔头，边打哈欠边坐了起来。困意未散的秦路遥完全不理会周围兴奋的声音和炙热的视线，而是去寻找到底是谁扰了他的美梦。
　　秦路遥看着自己被挤得“变形”的书桌，用手拍了拍前桌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满：“蘑菇头，你挤到我了。”
　　“……”
　　陆如风的嘴角一抽，又不满地向前挪了一下椅子。
　　“蘑菇头，你有没有礼貌？你把我吵醒了，还把我的桌子挤得快散架了，是不是应该向我道个歉？”
　　“哦！”
　　秦路遥见前桌不识抬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道歉！”
　　陆如风并未转头，笔直的背微微向后，不紧不慢地说：“首先，我不叫蘑菇头，在下有名字，陆如风。其次，我询问你私人问题是有些唐突，但你不应口吐芬芳。再次，你看看你前后门的狂热粉丝团。最后，你在我身后打鼾打了一个多时辰，你扰我听课在先。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我道个歉？”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好听得如沐春风。
　　秦路遥心里一紧，困意顿时消散，从后面仔细打量起这个造型中二的少年。
　　陆如风坐得很端正，毛衣衣领很高，颈部的皮肤很白。虽然看不到正脸，但蘑菇头下露出的奶白色的耳朵和他的手一样，也甚是好看。
　　看什么呢！秦路遥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
　　这个蘑菇头可真气人啊！凭什么让我先道歉？
　　第四节课是班主任刘磊的数学课。刘磊看到秦路遥的外表时，就知道今后的日子别想消停了。原本只知太子爷是个纨绔，谁知太子爷还外表出众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又帅又坏又有钱，造孽啊！
　　刘磊瞪着走廊里那些手舞足蹈的女生，严厉地问：“你们是要转到我们高二（四）班上课吗？”
　　秦路遥并未分给四散的女生一个眼神，身体前倾，凶巴巴地说了一句：“蘑菇头，下课后，你给我等着！”
　　陆如风微微蹙眉。
　　开学第一天，秦路遥本不想生事的，可这人太气人了。班主任的课，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他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气呼呼地盯着蘑菇头，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午休时间到，男生们像往常一样如饿狼一般冲去食堂，女生们倒是淑女得有些反常。
　　“吾日三省吾身，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张小军招呼同桌，“走，干饭去！”
　　陆如风没动，平静地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去找你们！”
　　张小军拽着不情不愿的谢不凡先走了。
　　张小燕、王鑫蕊和杜芊芊最是拖拖拉拉，见帅哥久久没有动，美食最终还是战胜了美色，也不再等了。
　　此时的教室里只剩下陆如风和秦路遥。
　　陆如风刚想转头，秦路遥已调转张小军的椅子，面对着他坐下来。
　　秦路遥心道：还算是个有种的！
　　陆如风的脸也很白，嘴唇的形状和颜色很好看，鼻梁高挺，也很好看。
　　秦路遥觉得这人除了滑稽的蘑菇头和看不清的眼睛，哪哪都好看。突然之间，他又有了些不自在。刚刚还打算怼死前桌的气势，刹那间烟消云散。
　　陆如风盯着他的坠子，并未注意到其它。
　　“我大人有大量，”秦路遥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不用给我道歉了！”
　　陆如风眉梢轻佻一下，学着秦路遥的语气，道：“蘑菇头，下课后，你给我等着！我等着呢！”
　　“四眼蘑菇头，我这不是好奇么！”秦路遥用生疏的演技及时转换话题，“啥是道友？”
　　蘑菇头！四眼蘑菇头！戏挺多啊！
　　“在下，陆如风。”
　　“四眼蘑菇头，这个名字多好听多顺口啊！”
　　幼稚！陆如风懒得怼他，也不想纠结秦路遥态度的突然转变，既然他提起来，就想借机弄清心中疑惑，便问：“真不知？”
　　秦路遥摇了摇脑袋。手机被爸妈没收了，要不百度一下也行啊。
　　眼镜下的陆如风双眼微微眯起：“你可练气？”
　　练器？秦路遥一头雾水，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我天生五音不全，没练过。小时候倒是练过柔道和击剑，可我太懒了也怕疼，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后来又学的马术、篮球、绘画啥的，也没坚持多久。坚持下来的可能就是语数外三科一对一了吧！没办法，我爸妈强制的！他们把京都的名师都请了个遍，老师换了一个又一个，呵呵，就是我的成绩没见提高！我给你数数光语文这科，我都换了几个家教……”
　　陆如风忍着禁他言的冲动，舒了口气，再问：“你这红石坠子从何处得来？”
　　秦路遥噗嗤一笑，问：“陆兄，你经常这样文绉绉地说话么？”
　　陆如风不悦，不语。
　　秦路遥看蘑菇头的气场有点凉，也不知为何连忙解释：“这红石坠子我爸妈说是神仙送的，说是辟邪的。我都戴了好多年了。我猜他俩八成是被江湖骗子蒙了。我看这坠子挺好看的，就一直戴着。陆兄，你还没告诉我道友是啥呢？”
　　陆如风忽视他的问题，又问：“你双亲是商贾，墨客还是权贵？”
　　秦路遥上身向后躲闪，撇撇嘴：“我去！陪陆兄聊会儿天，真得有点文化啊！你说我要是没上过语文一对一，还真听不懂你问我的是个啥了！你说你刚认识我，就调查起我的兴趣爱好和父母工作，是不是还要问我家里有几套房产几辆汽车呢？电视里的相亲，都是这么演的！”
　　陆如风也察觉到不妥，搪塞道：“我只是觉得这坠子特别贵重，所以好奇。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要去吃饭了，去晚了食堂就没饭了。”
　　“那你可得带上我啊！”秦路遥伸手拦住陆如风，学着他的口气，“在下初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有劳陆兄带上我，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呵呵！”
　　陆如风伸手示意秦路遥先走，却在书桌下伸出一只脚。刚刚起身的秦路遥重心不稳，华丽地摔到桌椅之间。
　　“我去！蘑菇头，你是故意的吧！”
　　这人要不就是毫无修为，要不就是隐藏极深。
　　“我不是故意的！”陆如风不慌不忙地伸手去拉秦路遥，哼了一声，“我是有意的，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秦路遥刚要发难，抬头见正午的阳光洒在陆如风身上，明朗有光，一时间又晃了神。
　　岁月静好，温暖如初。
　　陆如风的五指修长白皙，掌心微凉却十分有力。秦路遥滚烫的大手握上那一瞬，他的心尖颤了颤。
　　陆如风一愣，惊讶地发现体内的灵力竟然有了一些生气。
　　去食堂的路上秦路遥偷偷地观察着陆如风，只觉这少年外表清冷温雅，举止从容。他的蘑菇头和厚厚的眼镜，与气质严重不符啊！
　　到了食堂，陆如风想找个理由摆脱他，淡淡地说：“我只吃素，也见不得同桌的人吃荤。”
　　“正巧，今天我也想吃素。”
　　五分钟后，两人端着餐盘坐到了一起。
　　陆如风右手的校服袖子折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手腕。他吃饭很好看，喝水也很好看，秦路遥看得有点恍惚。
　　从初中起，秦路遥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不同，对女生不感兴趣。这个蘑菇头，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问东问西，陆如风低头不语，只是点头或摇头作答。
　　“你怎么不说话了？”秦路遥似笑非笑地问，“食不言，寝不语？”
　　“自闭了。”
　　“……”
　　“你们俩啥时候勾搭上的？”刚刚吃过饭的张小军扯着校花坐到陆如风那桌，向秦路遥伸出手，“我叫张小军！”
　　秦路遥并没有伸手，他看了看谢不凡，又看了看张小军，又看了看谢不凡，疑惑地问：“你女朋友？二中可以这么高调地谈恋爱吗？”
　　张小军虎背熊腰却笑得花枝招展，谢不凡神情沮丧怨念。
　　“我是男的！”
　　秦路遥注意到陆如风嘴角微微上扬，如，冰消雪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