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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身份证的妙用 虽然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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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玩在一个包厢里的,说实话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刘念也不是纯情宝宝,玩都玩了,便心一横:
“厕所!寝室厕所!”
李亦白一想到自己每次都在刘念之后洗澡,当即下定决心得买个拖鞋。
之后又玩了几轮,男女皆有,难度不断升级,尺度已无下限。
刘念又被抽中一次,被迫去隔壁搔首弄姿的跳了个兔子舞。
对此,大家都觉得这是对隔壁包厢的视觉惩罚,由赵旭光做主送了个果盘赔罪。
李亦白晚上运气不错,不过……
也只是局限于不错。
学姐看着李亦白有些茫然的脸,于心不忍:
“小白弟弟,你给你电话簿里顺位第七个人打个电话,说你爱她吧。”
显而易见的放水行为惹得众怒。
大家在这个简单的冒险之后强行加上了附加条件:
由他们指定对象和说话内容。
他的手机被瞬间夺走,数多个头凑着看他少的可怜的平淡无味的联系人——
“哇去?你竟然金弓鸣的电话?”
一个学姐震惊的回头看他。
“嗯,他是数模课代表啊!”
“看不出来哦小弟弟。”
被酒精催化而不自知的青年们一致决定了通话对象,连刘念亦对神秘的金弓鸣私下里的动态期待不已。
李亦白被按在桌子边,明亮的屏幕上“免提”的按钮被点亮。
为了不被发现,少男少女甚至还关掉了音乐,四周静悄悄的,似乎真的空无一人。
拨通之后的等待声简直度日如年,李亦白忐忑地盯着手机,
心中第一次祈祷对方的聪明才智可以发现他这处的异常,以便于对答如流。
大概经历了半世纪的等待,对方方才接起,声音沙哑而低沉,异于平常:“喂?”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环伺四周的兴趣,他们以眼神的催促李亦白开口。
“……你生病了?”
这句话并不在剧本之中,旁人顿时龇牙咧嘴的点点那张纸。
对面沉默了片刻:“没有。”
李亦白只得低头看对话:
“我……今晚有空。”
“有空就写论文。”
金弓鸣在电话之中说话极短极轻,与往日不同。
旁人听了,顿时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被朋友七手八脚的按住嘴。
有些紧张的盯着屏幕,所幸对话还在继续。
“……你有没有空陪我?”
“没有。”
对方拒绝的十分干脆,连回转的余地也没有。
小朋友们不甘心,冲李亦白比了个“四”的手势,
意思是要说第四句话——
“我想你了。”
金弓鸣总算笑了笑:“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可以不写论文?”
见人三句话不离课业,好容易出来潇洒一次的同学都有一些扫兴,
只能与李亦白使眼色,无奈结束此次一点都不冒险的冒险。
李亦白暗中舒了一口气,电话才刚挂断,却立刻有信息进来——
【金弓鸣:跟人出去喝酒了?】
他暗自心惊:
【你怎么知道?】
【金弓鸣: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酒味。】
盯着这颇为嫌弃的语气,李亦白无声的弯了弯嘴角:
【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通宵?】
李亦白去看时间,发觉已经晚上九点五十二。
【应该是的。】他想了想,又解释了句,【就算现在回去也赶不上门禁了。】
【要我接?】
酒醉过五分,大脑坚持过提心吊胆的现场连线环节之后,已全线崩溃。
此时全由心支配行动,他的眼在暧昧的灯下跳动着脆亮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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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替金弓鸣打开包厢门的时候,
里头乌烟瘴气,满地狼藉,节操和鞋袜一同飞出十万八千里。
男男女女赤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勾肩搭背几乎都要贴到了一起。
屋里的一众年轻人玩的正在兴头上,突然一束光扫进来,十分奇怪,便抬头去看——
“金老师??”
闹哄哄的人群顿时消音,徒留下深情的伴奏在耳侧回荡,众人表情各异,
有些人并不知道他的名号,却由于之前的一通电话而留下了印象,此时见真人在此,知道对方身份也不敢造次。
因为不在课间,此时金弓鸣穿着随意,
短袖针织与牛仔长裤显得平易近人,可他的眼里却满是拒绝,生人勿近的气质。
即便如此,与在座皆养眼的青年人相比,金弓鸣一张臭脸竟然也能拔得头筹。
四下皆寂,连背景音都不知被谁关了,尴尬在无声蔓延。
明明是课下,被对方的眼神扫到,竟然莫名有一种逃学被抓的心虚感,一个个站起来,浑像是犯错的小孩,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总想低头道歉。
一个曾经上过数模课的男生上前一步,企图打破尴尬:
“金老师,你怎么来了?”
金弓鸣将视线从他脸上划过:“李亦白。”
声音太低太沙,如若不是对方仔细的辨认,几乎要听不清晰。
他立刻左顾右看的找人:“李亦白呢?”
大家赶紧四周寻找,就见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少年正襟危坐的躲在没光的角落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在凝神打坐。
刘念一下扑过去,几乎要哭:“小白,咋回事,大佬是你叫来的么?”
李亦白闻言抬头:“是啊!”
赵旭光见情况有异,也走过来:“怎么回事?”
“没事。”,李亦白“噌”的站起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的重心不稳,又坐下,“我要回去写论文。”
“你要去干嘛?”赵旭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已经快半夜了。
“别理他,他喝醉了!”刘念摆摆手,可还有一尊大神立在门口,就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了。
见他们迟迟不出来,金弓鸣竟然走了进来,包厢里气氛又是一变。
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在金弓鸣的脸上打下暧昧的阴影。
“金老师……”,刘念见人走近,哭丧着一张脸,“他喝醉了。”
“没有啊。”李亦白反驳,无形中将死党的脸打得啪啪响。
他冲金弓鸣眨眨眼,少年真是生了双漂亮的眼,瞳仁黑的透亮,酒醉之后不用旁物衬托,即有平日没有的光彩。
“走。”他弯腰把人搀起来。
金弓鸣虽然很孤傲,却有理有节,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似乎话更少,冷冰冰的,周围五米里都觉得温度超乎寻常的低。
“等一下。”,赵旭光不肯了,他见不得有人能在他面前这么拽,老师也不行,“你凭什么拉人走。”
金弓鸣挑眉。
“别这样,赵帅,是小白让老师来的。”,
刘念赶紧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声音抵着后槽牙,压得低,
“小白是课代表,别给他惹事儿啊。”
赵旭光一把挣脱被束缚的手肘,向前走了一步:
“大晚上,总要告诉我们你要把人领哪里去吧?”
“他论文没写完。”,金弓鸣沙哑着嗓子,“你说我要领他去哪里?”
不仅赵旭光愣住,在座人都暗自咋舌。
原先以为对方只是开玩笑,可本尊突然出现在KTV把人带走的模样实在一本正经的不似作伪。
这样一拉一拌,金弓鸣就把人扶出了包厢,徒留一众人于其后目光灼灼。
赵旭光面色不善:“你们金老师……是不是有病?”
从某种意义上,他的话是场上大多数人的心声,哪有大半夜把人带走去写论文的?
出了门,空气顿时清新。
李亦白醉酒后步子迈不稳,被人半拉半抱着向前走,他只觉得四周景物变化飞快:
“慢一点,我想吐。”
拖着他的人没说话,却果然慢了。
明晃晃的光由飞掠变成了移动,虽然还是晕,但好歹胃里翻腾的程度减轻了许多。
月色偏西,后半夜的风竟然已有些可穿过皮肤的凉。
“身份证带了么?”
李亦白虽然醉酒却还有意识,这么明显的暗示……
他心中翻江倒海的乱,视线轻飘飘又茫然然的落在金弓鸣身后一个路灯的光点中,努力又呆滞的思考了一下,头却先一步做了动作,还是很用力的那种。
随着人东拐西绕的,半夜里的路都披了层纱,不太熟悉,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他俩一前一后穿过了三四个路口,才停在一幢高大而隐秘的楼前。
“这里……”酒劲过半,李亦白已能自行行走,他望着玻璃里头昏暗的落地灯,不由扯着双肩包的背带,“是哪里?”
“都来了,还要装?”
金弓鸣回头瞥了他一眼,自顾自推门入内,李亦白瞪着对方的背影暗自咬牙,只得趁门还未合拢,跟上前闪身进入。
却没有料到——
电梯一路向上,再度打开时,迎接他的,是一字排开的金属键盘与擦的锃亮的鼠标、花花绿绿的显示器屏幕。
“网吧??”他错愕。
给两人支付了包夜的费用,金弓鸣熟门熟路的领着人到了一个宽敞私密的小包间,里头配备了一套两人沙发与两台电脑。
在暖黄的灯下,棕色布艺沙发显得十分温馨。
“进去。”
李亦白懵懂的走进去坐下,却还没从巨大的落差中反应过来:
“……你说的身份证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金弓鸣靠在他边上,抬手握着把手将门锁死,斜眼睨他,“你以为我要带你开房?”
他梗了一下,无力反驳:“那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老师带学生来通宵打游戏?”
“写论文。”
“……什么?”
“写论文。”金弓鸣打开电脑,从网盘上下载了什么,一个软件就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