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模爱情习题》风物长亦

13、第十三章 欧式几何 H大的图书

　　H大的图书馆极大，宏伟而壮观。
　　连墙的书铺天盖地，望不到头，像连绵无涯的海，教人作舟其中。
　　李亦白在电脑上查了书籍名称与位列号，记在小纸条上，密密麻麻列了一整排。
　　他与图书管理员问了大致方向，弓着腰去一本一本的看。
　　图书馆的顶是玻璃，日光下行，打在泛黄的纸上，庄重又静谧。
　　李亦白仔细，将所有的书搜了来，摆在书桌上，斟字酌句。
　　欧氏几何的印证思路很硬朗，条条框框，通过有限的公理来证明所有的真命题。
　　他看得入迷，又觉得骄傲。
　　殊不知自己侧脸被人悄悄的拍了，传到了网上。
　　大一时候，介于成年的过渡期，少年的身躯上稚气未脱，却又有了向外的清冷。
　　像极了干净又令人身心发烫的初恋。
　　将书的页码记在签页纸上，他带着两本书出了图书馆。
　　屋外潮闷异常，行人都少。
　　走到一半，天空忽然飘雨。
　　夏秋季交界的雨，来势凶猛，水滴贯着风，四面八方的，杂乱无章。
　　李亦白没有带伞，孤零零的站在主道上，只来得及把书塞进书包，整个人就被淋的透透的。
　　雨势渐大，他来不及思考太多，只凭着记忆朝那间宿舍奔去。
　　原本老师宿舍是有保安巡逻管着的，只是此时颇有倾盆之势，迷茫茫一片看不清，李亦白跑得又疾，熟门熟路的样子，便没去管。
　　夏末初秋的水，含着消化不了的暑意。
　　落得久了，地上的热气反冲上来，闷的喘不上气。
　　就是这样的阴沉沉的天色下，金弓鸣在宿舍外见到了最意料之外的人。
　　他沉默片刻，退开身，容这个浸透了水的少年进来：“怎么突然来了？”
　　地上都是他踩的水印子，李亦白踌躇片刻，把鞋子和袜子都脱了，光脚踩在瓷砖上，渗凉的寒气就传上来。
　　“我来找你说欧氏几何。”
　　“哦。”，金弓鸣从衣柜里取出一块干的毛巾，抛到李亦白的头上：“擦一下。”
　　李亦白把书包摆在一旁，垂下脑袋擦拭发梢上的水。
　　可他全身都湿透了，体恤中裤吃满了水，沉甸甸的往下坠，布料随着擦拭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
　　白色的体恤透明，从金弓鸣的角度，可以朦胧看到对方因刺激而凸起的胸口。
　　他的喉结滚动：面前人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性感。
　　脑袋里想再多都不是勇士，金弓鸣朝人走过去，神色漠然，却有一种暗潮汹涌的模样：“对了，你说来做什么？”
　　“我说，我要……啊！”
　　他突然扣住对方的手腕，把人拖进浴室。
　　李亦白猝不及防，脚下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跌跌撞撞地跟着退了两步，人就无法抑制的向后仰。
　　眼看要倒，对方一手把他托起来几乎抡了个圈，一把将人拍到墙上！
　　李亦白背后吃痛，眉头紧簇：“你干嘛！”
　　“你说呢。”
　　一拧花洒，头顶就降下热水。
　　李亦白大惊失色，想跑，却被宽厚的臂膀扣住。
　　“我……我告诉你，你这样算QJ！”他的声音发颤，心里有些恐惧，却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哦。”金弓鸣将人……
　　李亦白被大力翻转，胸口贴上冰凉的瓷砖，背后却是冒着气的热水。巨大的温差不断刺激着他，疯狂挣扎：“我要告你！”
　　“好。”
　　热水融融的顺着两人的皮肤流下去，积蓄起小小的水洼。
　　李亦白眼里沾着水气，波光潋滟的，又眼角含怒。
　　“你敢……你不许！”
　　“我没病。”
　　“我还没病呢！”，李亦白的眼都红了，“你……”
　　浴室里浓烈的气息无处挥散，就凝结在两人的鼻腔口，闻着更觉得火热。
　　年轻人精力极旺，连雨都浇不灭。
　　从窄小的方块地转出来，把床都压的乱晃。
　　两人都洗澡了，却又白洗似的，整头整脑的密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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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他吃力的倒在被褥里，连手指都不想动，就一双眼看对方去他包里翻着什么。
　　“喔，你要拿来说的就这两本？”
　　书被保管得当，没受一丝潮气沾染的。
　　李亦白冲人翻了个白眼，忍了忍，还是出口，声音嘶哑：“金老师，有天赋是不够的，你还得多看看书。”
　　“是么？”，对方提着这两本书坐到床前，低头审视，“你又没有证据乱说话，吃的苦头还不够？”
　　他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却无法抑制的想要挑衅对方：
　　“里头说了，欧氏几何是通过有限的公理来证明所有的真命题，而它的公理就是过已知直线外一点可以而且只能引一条和它平行的直线。”
　　“嗯，不错。”，金弓鸣点点头，“你很仔细。”
　　“那么你说我错的条件不充分，所以不成立。”
　　对方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你错了？我只是说，你不知道欧式几何的成立条件。”
　　李亦白不解：“他需要什么成立条件？任何情况下都是。”
　　金弓鸣“啪”的扬手狠狠在对方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尽信书，不如无书。你所说的欧式几何，前提是平行空间结构下。”
　　他长这么大还，除了母亲还没被人这么打过，他“嘶”的吃痛，面上羞恼：“你做什么！”
　　“都叫我这么多声老师了，我在教你读书啊。”，对方好整以暇，“听过非欧几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