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卿钰清清

20、目光与微笑

　　顾晴阑扎着一把高马尾，穿着一身粉红色带帽短袖T袖，一件灰色休闲短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那一身粉红色的T袖上，绣着一个微笑的小姑娘。
　　她走出小区的花园，来到小区外围商铺外的那一条街道上。还没有走几步，她看到了三个熟悉的人，是他们。好久不见，已经有接近一个暑假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们了。
　　今天她在这里再次见到了他们，这是他们小学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他们都在，真好。她真诚地感到高兴，和她衣服上那一个微笑的小姑娘一样，她的脸上也挂上了微笑。
　　她想，大约他们是去学校看初中入学学生名单。她前几天去学校外的告示栏看过，现在还没有张贴初中入学学生名单，还需要等待一个星期左右。
　　徐致彬与易杰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周见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袖，一条浅棕色的休闲长裤。他们也看见了她，也看到了她脸上的微笑。他们也对着她微笑，她还看见他们三个人对彼此说了几句话，但是她距离他们太远，听不清他们的声音。
　　她不禁想起那一次，不知道是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某一天，她生病了。妈妈陪同她去医院看病，她们经过周见深家楼下的那一段道路，她看见他们从那一段道路上走过来。她不记得那时的自己脸上有没有挂上微笑，但是她清晰地记得，他们看见了她，然后对着她微笑。
　　顾晴阑房间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用相框装裱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她十二岁那年，在小学阶段的最后一个暑假，在小区外围的一家照相馆拍摄的，而且那一次是室外拍摄，就在那家照相馆外的空地的边缘上。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袖T袖，一件蓝色的紧身牛仔裤，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头发没有像上学时一样扎着一把高马尾，而是披散下来，长发过肩但是还不及腰。她的一只手插在腰间一侧，另一只手在腰间一侧自然放下。她看着镜头，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她的身后是橙黄色的楼房、灰白色的道路，浅棕色的泥土以及青绿色的树木。灿烂的阳光从大片大片的树叶的间隙中倾泻而入，比阳光更灿烂的，是小姑娘脸上那甜甜的微笑。
　　她还想起小学毕业前的那一个月的某一天，中午放学后，她走出校门口，他们也走出校门口。她往西边的方向走，他们向东边的方向走。校门口右侧有一个橘子花坛，它是一个装饰物，花坛里的橘子是不可以吃的。周见深从花坛里摘了一个橘子，抛向顾晴阑。橘子从她的身体上滚落，掉在地上。
　　朝她丢橘子，像是在戏弄她。小学体育课上，她一度认为，他们是在戏弄她，以取笑她为乐。可是，当她看着他们时，他们也在看着她；当她对着他们微笑时，他们也在对着她微笑。
　　她与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真诚。那时的她与他们，年轻甚至是年幼。
　　很多年后，她在手机上看见了一段话。这一段话让她忆起过去，想起这一段年少时的暗恋。
　　“喜欢是什么？”
　　“喜欢，是当你看着这一个人时，这一个人也在看着你。”
　　“喜欢，是当你对着这一个人微笑时，这一个人也在对着你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