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未熟时》今日过年

55、第 55 章

　　第二天两人去扫了墓，顺道又去一中逛了逛，学校也在放假，又连着周末，基本没什么人，门卫大叔让他们俩登记了一下就放他俩进去了。
　　黄宋还挺惊讶，没想到门禁这么松，段屿没正经地回答，可能是大爷看你长得好看，不像个坏人。
　　两人在教室外转了几圈，又去操场上溜达了一圈，人没见着几个，倒是遇见了老熟人—狗王阿黄。
　　阿黄有些没精打采地晒着太阳，见到有人靠近也只是勉强摇了下尾巴。
　　“它是生病了吗？”黄宋问，他到现在还记得阿黄在操场上驰骋时的模样，和学生们一样蓬勃拥有朝气。
　　“它应该是年纪大了。”段屿轻轻摸了摸阿黄的小脑袋，发现它唇边的毛发已经有很多开始发白了，“狗的寿命没那么长。”
　　“哦。”黄宋有些怅然。
　　“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不过，阿黄这辈子应该过得还是很幸福的。”段屿宽慰道，指了指不远处的狗盆，里边有很多的食物，“学生们对他都很好，会好好照顾它到最后的。”
　　黄宋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表情畅快了些，“说得也对，能开开心心没病没痛地过完这一生，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嗯。”
　　“段屿，我们也养只狗吧，养只猫也行。”黄宋忽然道。
　　“可以都养。”段屿说，“我不介意家里同时多两个新成员。”
　　两个月后，段屿拉着黄宋先去买了一套房子，首付一口气付的，剩下的贷的款，以后可以慢慢还。
　　房子不算大，小两居，采光很好，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里挖的人工湖，这里交通也很便利，离律所和岛屿都很近。
　　黄宋问他，为什么买的这么急？
　　段屿说，因为想快点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很快，这个小两居赢来了两位新的成员，一个串串狗，店家说是柴犬混中华田园犬，黄宋也不懂这些，只觉得这狗当时给自己投来了友善的眼神，黄宋就一时冲动买下了它，取名，黄老二。
　　另外一位成员是一只白色的猫咪，是个小公主，至于什么品种，黄宋也记不清了，段屿本想着猫咪是个女孩子，名字也该温柔点，不能那么随意。
　　结果，黄宋大手一挥，表示要对这俩家伙一视同仁，不能偏心，所以，那只小猫咪拥有了一个并不十分动听的名字，段老三。
　　段屿捏着猫妹妹的短爪子，叹气道，“一个老二，一个老三，那谁是老大？”
　　黄宋自豪地抬起了下巴，“当然是我啊，你有什么异议吗？段老四同学？”
　　段屿：“。。。没有。”
　　家庭地位就这样愉快地诞生了。
　　*
　　今年年底的时候，温佳让他们俩都去她那儿过年，段屿答应了，和黄宋买了好多吃的喝的，还有蒋乐然点名要的玩具模型，一路开车过去的。
　　去的时候，温佳和蒋老师正在厨房包饺子，一个擀饺子皮，一个包馅，蒋乐然坐在客厅里拼乐高，看见黄宋和段屿来了，什么也不要了，就往黄宋怀里钻。
　　“乐然还是这么喜欢宋宋哥哥啊。”蒋老师端着包好的饺子说道，“都是咱家的好孩子，乐然要好好和两个哥哥学习，你两个哥哥成绩都很好的。”
　　蒋乐然手上忙着拆礼物，嘴上随便应付了下，“嗯。”
　　黄宋哭笑不得，站起身来问，“蒋老师，需要帮忙吗？”
　　蒋老师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脾气很好，有种儒雅气质，他也是真心把段屿和黄宋当作自己的孩子，“不用，你俩帮我带会儿乐然就行了，不然他老是要过来捣乱，厨房的活儿教给我和你温阿姨，你温阿姨手艺很好的，平时还特地藏着呢，说只有你俩来，她才愿意出山一回。”
　　“辛苦蒋老师和温阿姨了。”黄宋说。
　　“都是自家人，一起吃个饭，不用这么客气。”蒋老师蹭了蹭脸上沾到的面粉，“我们俩别的可能不行，饭肯定管够。”
　　“好。”黄宋笑着点头。
　　吃了晚饭，一家人聚在电视前看着春晚聊着天，黄宋和段屿比别人多一项任务，各自在群里发红包，毕竟都是当老板的人了，该大方的还是得大方。
　　发完群里的红包，黄宋又从口袋里掏了一个红包出来，递给了正在吃糖的蒋乐然小朋友。
　　蒋乐然一愣，欢欢喜喜地就要接过来，被段屿拦住，“这是我和你宋宋哥哥给你准备的红包，不过要先给你妈妈存起来，等你长大了，才能给你用。”
　　蒋乐然嘴一扁，“坏人。”
　　段屿不听，将红包给了温佳，温佳不想收，段屿劝说，这是他给自己弟弟的，温佳只是帮忙保管的，不能拒绝。
　　温佳说不过段屿，只得收了，然后刮了下蒋乐然的肉肉脸蛋，“看看你俩哥哥对你多好，以后是不是更要好好学习？”
　　蒋乐然一脸不开心，钱没到手，还被迫答应要好好学习，“知道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黄宋和段屿站在阳台上吹风透口气。
　　黄宋忽然问，“哎，段建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当初你走了之后，他也没再过来找过我了。”
　　段屿说：“他在牢里蹲着，这辈子别想出来了，我出国之前找我老师帮的忙，没多久他就进去了。”
　　黄宋：“原来是这样。”
　　段屿：“别担心，就算他表现好，提前出来了，也没办法再来控制我们了。”
　　我们都长成了大人，黄宋暗自想，当年自己领奶奶红包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转眼间，现在自己也成为发压岁钱红包的人了，时间确实过得很快。
　　十二点的钟声响了起来，窗外依旧烟花燃了满天空，和多年前的烟火一样明亮美丽，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改变，又好像都变了。
　　蒋乐然跑到阳台上，戳了戳黄宋的后腰，往他手里塞了两颗糖果，“哥哥，吃糖。”
　　黄宋笑着谢过了小朋友，又将手里的糖分了一颗给段屿，“新年快乐，见者有份，给你也吃一颗。”
　　段屿将糖接过来握住了手心，他没打开，只是安静地看着黄宋。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糖。”黄宋没理他，低头在手里拆开了那颗糖，看到糖纸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停住了。
　　耳边的声音传来，是那样的动听。
　　“我们结婚吧，去国外领证。”段屿拿起糖纸里裹着的戒指，盯着黄宋被烟火照亮的眼睛，“你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黄宋？”
　　黄宋也侧着头望着段屿，眼底尽是温柔和炽热。
　　这一年的到来之际，他们的人生也赢来了新的开始，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跨过了八年的时间，他们完整地在一起四年，分开了四年，但之后还会在一起直到时光逐渐老去。
　　“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这是黄宋的答案。
　　少年赤忱时滋长出来的爱意，是永不凋谢的花朵，会在风雨中永生，日益绚烂。
　　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从此月老的红线便要将这两个人拴在了一起，令他们再也不分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