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助学金 军训 ...
-
军训结束,也该按部就班地上课了。当奕浓的室友们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学校商业街里哪家餐馆好吃,而她则在向辅导员请教怎么申请助学金。
大学的学费一年就要一万五,作为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必然是连零头都掏不出来的。奕浓又看看布袋里仅剩的一张十元和一张五元钞票,这下吃饭也是个问题。
辅导员得知了她的难处,便让她去学校食堂做兼职,也就收拾收拾餐盘筷子,擦擦桌子的活儿,一个月不仅有五百工资,每天还能领到一份免费的盒饭。
作为一个连饭都差点吃不起的人,根本无暇顾及他人异样的眼光。吃饱的人,才有力气去在意脸面。
这样坦然面对自己的贫穷,反而获得了同学和室友的理解,他们不仅没有鄙视她在食堂打工,反而还都很照顾她。交水费电费时,室友故意没有告诉她金额想帮她交,但她还是向宿管阿姨询问,将自己的那份交出。班级团建的时候,班长也选择去没有门票的公园,照顾着她的经济情况。
奕浓自己也明白,不能理所当然地去接受别人的善意,所以她有空就帮室友带东西占座位,同班的同学想旷课的,她主动帮忙给他们签到。
但一切的平静都被学生会给打破了。
* * *
当辅导员将助学金申请通过的学校名单发布在班级群的时候,作为手机不是智能机的奕浓而言,自然是看不到的。
她只知道室友和同学们低头看着大屏幕的智能手机,又抬头疑惑地看看她,奕浓终于按耐不住地向室友询问。
“怎么呢?”
“你没申请助学金吗,那个助学金每年可以免一万的学费啊。”
奕浓慌乱了,结巴着说:“我一开学……就申请了啊,申请书上我都是写的……实际情况。”
室友也疑惑了,奕浓的家庭条件,辅导员也是知道的,便进一步询问:“你家是低保户吗?我不是嘲笑你,就问问是不是?”
奕浓知道室友的为人,并不介意,诚恳地回答:“是,我家有那个低保证,我来上学之前,书记还专门去镇上给我复印了几张复印件,说是以后申请助学金用得上。”
“那就怪了,我去打听打听助学金申请通过名单上都是哪些人!”
说完室友就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一顿敲,似乎发泄着不满的情绪。
“好好上课吧,下课了再问。”奕浓对室友说道。
* * *
奕浓独自从自习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她踱步在校园大道上,帆布包里的老年手机忽然开始振动,连忙掏出接通,是由张萍萍打来的。
“喂!奕浓我告诉你个事儿!”
“你说。”奕浓已经猜到张萍萍要说什么了。
“你的助学金八成是没指望了。”
“……”
“我最近加了个吉他社,里面的学姐说啊,每年助学金的名额都被学生会的给占了。”
“那……我加入学生会,是不是就能申请到了啊?”
张萍萍在电话那头冷笑道:“你还是太天真了,很多事情你不懂,我爸是书记,所以我懂……”
奕浓一头雾水:“什么懂不懂的?”
“哎!这么跟你说吧,你要进学生会,进是可以进,但不如不进,进了也没用。”
“……”奕浓不想再听她卖关子了,“知道了知道了。”
于是挂了电话,心想明日还是亲自去问问辅导员吧。
* * *
次日,办公室内。
看着辅导员无奈的表情,奕浓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很多事情也不是辅导员能决定的。
就在奕浓一筹莫展的时候,辅导员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集团对我们学校有资助,每年都有助学奖学金的项目,你可以看看。”
奕浓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企业的文化简介,而这个企业的名字是:
「月下集团」
这是在国际上都享负盛名的国产高端美容护肤品牌,连这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奕浓都知道,因为它的品牌广告随处可见,电视里,公交车上,公交站牌上……
辅导员补充道:“他们资助的金额比国家资助的还高,是所有学费的费用。”
奕浓点点头。
“但也是有条件的,被他们资助的学生,毕业后都将于他们集团入职。”
这不是好事吗,毕业以后的工作也解决了,奕浓心想。
辅导员也看出了奕浓的想法,但馅饼哪里是那么容易掉下来的,又补充道:“但名额是全权由公司决定的,他们不接受任何老师或教授的引荐,就连校长推荐的都不行。”
“嗯。”奕浓有点明白了,若是学校有干预权,那这个资助项目不就和助学金一样了。
“那他们集团选人有什么条件吗?”奕浓询问辅导员。
辅导员自己也犯了难,思考了一会儿说:“可能是看成绩挑选,方便日后作为精英培养。也有可能是按照家庭情况,这样学生日后跳槽的可能性比较小。”
这可让奕浓犯了难,这个学校是她拼了命考上的,但她也不是天才,在这个学校也不算出类拔萃。
辅导员又从抽屉中抽出一张纸,放在那张纸的上面。
“一个月后有招聘会,主要是面对大四即将实习的学生,这个企业也会来,到时候你也去看看。”
奕浓更愁了,她一个还没有开始上专业课的新生,拿什么去和大四的学长学姐争。
“月下集团的总裁可能会亲自过来,这里是她的母校,她作为优秀杰出校友,只要她人来了,校方必然少不了让她讲一场演讲,你到时候在下面提问,记得一定要吸引她的注意,争取到和她私下见面的机会。”
辅导员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恐怕自己只有辍学了。
“明白了。”
奕浓拿着那两张纸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