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丞某橙

1、序

　　剧场拉开帷幕，灯光大闹我的世界。
　　这里云很低，荆棘将我囚禁于苍凉。这里的所有都在讲话。这里除我之外，还有一个人。
　　我看着黑夜和白昼、恒星和云朵，不知疲倦。
　　荆棘漫山遍野，似乎无边无际，我不想逃离。风静静吹灭烛火，屋顶也逃不掉喧闹，就像他们从未停过的言语。
　　花儿说：“我的花瓣是红色的，你们看不到。蜜蜂总在围着我转，可我并不想开花。”
　　鸟儿说：“我有一双翅膀，我可以飞得很高很远，可大树从没看过我一眼。”
　　风儿说：“我和所有都接触过，它们都不了解我的模样。可是……好像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长椅说：“你们一样奇怪，都不和我们讲话。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不，我们并没有见过。”
　　灯光熄灭。
　　我和他相识、相熟。
　　又一场景，是在荆棘墙边。
　　风儿说：“我去过那边。那里的花儿不会说话。那里有很多和你们一样的人。”
　　鸟儿说：“你们可能过不去，墙上的门是锁着的，谁也不知道钥匙在哪儿。”
　　他问我：“想去那边吗？和我一起。”
　　想。
　　后来黑夜和白昼依旧交替值班。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所有都归于沉寂。
　　我找了他很久很久，直到发现荆棘墙上的门开了。
　　我穿过了门。
　　那里的人确实和我很像。
　　我遇到一朵红色的花，很多蜜蜂在围着它飞。
　　“你在这边见过他吗？”
　　它没有回答我，就像那时我不和它们讲话一样。
　　那里的人笑我对着一朵花发疯。
　　我看到这朵花的红色花瓣。它开得热烈又浓厚。它不是它。
　　我遇到一棵树，一只鸟没有在飞，只是落在树枝上在歌唱些什么。它不是它。
　　终于我筋疲力竭，瘫坐在那个很像它的长椅上。有风儿吹过，可我再也打不起精神。
　　有人坐在我旁边。
　　我没有同他讲话。
　　后来他走了。
　　后来，我同许多人说起门那边的世界，他们只当我又在发疯。
　　后来，我发现原本的荆棘墙好像早就不见了，鸟儿、花儿、长椅……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可风也不再言语。就好像，我活在一场梦中。
　　台上归于平静，台下观众起身离席。
　　他眉眼间全是笑意，鼓了很久的掌。就好像，所有都和他无关。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