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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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这是魈在那个魔神嘴里听过最多一句话。而
如今他也对另外一个魔神如此说道。
在被控制的数百个日日夜夜里，他无时无刻都在痛苦，斩杀的孽障在周身徘徊，就连灵魂也变得肮脏。无论他愿不愿意，血腥已经沾满了他的双手。所以有恨意对他存在他也丝毫不意外，前日欠下的今生都会用来弥补。
只不过弥补是一回事，对帝君的子民动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决不允许。
“你没有资格来审判那些人类是否有资格活着。”魈说：“纵然你曾是受害者，但如今的你，已然变成了加害者，所以你更没有资格。”
“……我才不管这些。”夜叉对面人首蛇身的少年又甩了几下尾巴朝他攻击过来，“我只要知道他们背叛了赫乌莉亚就可以了。”
“你不必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血债血偿——！”
少年仰天长啸，整个人迅速从半人半蛇脱变成一条巨大的长蛇，鳞片乌绿发亮，嘴里的尖牙闪烁着寒光，似乎储存在内里的毒液也蠢蠢欲动准备好给敌人致命的一口。
巨蛇扭动着身躯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撞过来，夜叉以木仓抵达了一会儿，但没一阵子的功夫，长木仓就断裂开来，他身体上的伤口彻底崩裂，血色是这个战场的主旋律。
“你知道吗夜叉，在你还没有更换主人之前，在你还没有攻打过来之前，在那更早之前……我的部落还算得上一个‘家’，可是现在全部破灭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巨蛇吐着蛇信嘶嘶作响，“可那还不算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我部落里面的人类，为了搭上更好的，更有力的，更能为他们提供美好生活的魔神背刺了我！”
“‘魔神都是爱人的’，这就是句诅咒……”
“匕首的滋味真疼啊，更别谈那柄匕首是以魔神的牙齿打造而来 ，若非如此，区区一把凡铁又怎么会伤到同为魔神的我？下作的手段！下三滥的人类！”
“我早就告诫过赫乌莉亚，人类是不可信的，他们不会一直像我们爱着他们一样爱着我们，可是她一意孤行，仍旧觉得人类有‘爱’，仍旧觉得他们‘需要’她，现在呢……不过是又重蹈覆辙【我】的道路罢了……我要杀了他们……我要吃掉祂们……我要强大……保护……”
说到最后已然是含糊不清，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状态了。
还没有等夜叉动手，大蛇在地上突然在地上翻滚，大地也为之颤动。
魈在面具下的脸是凝重的。
他还记得出战之前帝君大人与归终大人的谈谈话——这次的战斗不是斩杀，而是生擒。
“那位乐［yue］歌之魔神倒也是个可怜人……失去自己人类的那一天已然疯魔了，就算嘴里念叨着人类该死，可也护着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和她手下的人类好一段日子。”宽袖大袍的美貌女魔神叹了一口气，她对面的白袍男魔神眼神淡泊，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所以他才没有把从我这里掠夺而去的人类杀死，哪怕这是将赫乌莉亚杀害的凶手。”
“……只不过，我认为他没有杀死人类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疯了。他在战场上吃了太多的魔神尸体，为了变得更加强大。可是却也导致他记忆的癫狂，他根本就认不清这是当下还是从前。”
姗姗来迟的移霄导天真君晃着他那对漂亮的鹿角在归终旁边寻了个位置坐下道：“不过帝君没有出手打杀了这位魔神的最终原因——是那群原先是赫乌莉亚手下、投奔到您这里的人类求情了是吧。”
“真是没想到啊……居然为一位把自己亲人掠走的魔神，在为其亲人不知死活下居然还来求情。”
移霄导天真君失笑，“人类啊，可真是了不起呢。”
“所以我才说人类千变万化嘛。”归终也笑道，“再加上这位魔神的能力，实在好用，无论是战斗还是生活，都可以作为一大良器，若能投良，那便是再好不过。这片大地上的战斗实在是太多了，尸体也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可以尽量为人类多开辟一片没有战斗和尸体的地方也是好的。”
“他们都经不起战争了。”
“所以帝君大人才选择庇佑凡人嘛。”移霄导天真君为自己添了杯茶，“但我要说还有一部分原因帝君没有出手，便是想魈你自己解决你们之间的恩怨吧。”
在一旁单膝跪地听了一会儿的夜叉抿了下唇。没有被面具遮挡的脸波澜不惊。
摩拉克斯站起身来，走到魈的面前，“当你独自提出要去降伏那位乐歌之魔神我便明了，不只是为了这片土地上，我的子民，更是为了自己的一份私心。”
“……”夜叉将头低了下去，他不否认确有此事。
“你着急揽下这一份苦劳，怕的就是如果是另外一位夜叉或者仙人出面，那么那位魔神就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毕竟再多的说辞，再多的理由，他也的确是把我子民给掠夺而去的魔神。”岩之魔神的话语如同一把大锤敲打在夜叉的心间，祂早已知道，而魈也知道不可能瞒过祂。
“火鼠大将早间向我提过要去探查乐歌之魔神——你知晓了。”
“是的。”魈答，“我的确是这个心思，我也没有想过瞒您……”
“那便去吧。”摩拉克斯说，“既然你想做那便去吧。”
“我不会拦你，万事万物有因就有果，既然这因已种下，果就让你来收取吧。”
“……领命。”魈抬起头，向两魔神一真君行了个礼，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不过我记得火鼠大将仅仅只是‘探查’，也不会做多余的事吧？”归终提出问题，“夜叉众都很担心金鹏大将啊，光是腾蛇大元帅就为此来我这里打探了好几次。”
“帝君大人什么时候也这么坏心眼了？误导金鹏大将也不眨眼。”移霄导天真君打趣道，“到也好……夜叉一族本就不易嘛，魈刚来这里时，他们可都心疼坏了，明明那位魔神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还是想拉出来恨不得再揍一拳的模样我看了都感觉如同护崽的母兽，虽说现在养的是大好了，可曾经‘金鹏夜叉’的心结可不是这么容易释怀的。”
“昨日事今日结。”摩拉克斯望向天边，那里乌云一片，闪电在其中穿梭，时不时传来魔神的吼叫。大海是凶猛的巨兽，滔天大浪是伴随其左右的旗帜——那里是属于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地盘。“竟不知何时结果。”
画面拉回到现在。
魈早已脱离地面，他以仙法停留在半空中。
现在地面是巨蛇的刑场，乱石本划破不了魔神的身体，但是这是魔神身体内部的瓦解，现在不论乱石，就连弱小的凡人都可以伤害这条巨蛇了。那乌绿发亮的鳞片现已起不了保护的作用，就连储存在利齿中的毒液也随意泼洒，腐蚀一片。
夜叉腰间系有一个以木块制作而成的方体物件和一个主料为草而成的绳索，是他临走时心猿大将和螺卷大将递给他的东西。
“有了这个金鹏就可以更好的战斗了。”
“毕竟生擒可不如斩杀，打死还好说，打得半死，可不就是那么好掌握的了。”
“所以我们把这个借给你——加油啊金鹏！”
水夜叉和岩夜叉笑着说，神情温柔。
“现在，正是好时机——”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魈也深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