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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在签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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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周嘉树下意识地垂下眼睛,这在顾青时眼里,像在犹豫。
不过,周嘉树没有犹豫太久,在顾青时往后退一小步时,伸手揽住了顾青时的腰侧。
他往前一小步,然后就吻了下来。
唇瓣贴上的那一刻顾青时才发现,周嘉树的嘴唇比看上去要软得多,年轻男孩子干干净净的气息扑过来,带着一点薄荷味鸡尾酒的凉意。
他的犹豫难道是因为不会接吻?
顾律师心思缜密,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嘉树贴上来之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只是轻轻地、虔诚地压着,鼻尖蹭在顾青时的颧骨上,呼吸急促地扑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顾青时被他这样吻着,忽然觉得好笑,一个一米九几、身材壮硕的年轻男人,接起吻来像新兵蛋子,可以用手足无措来形容。
他抬手扣住周嘉树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舌尖抵开齿关的那一瞬间,周嘉树浑身绷紧了。
顾青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松,然后舌尖勾住周嘉树的舌,搜刮他口腔内的一切空气,舌把舌教他怎么接吻。
顾青时也没接过吻,但他对这些似乎无师自通。
而后,顾青时感觉到扶在自己腰侧的那双手猛地收紧了,指节几乎要嵌进浴袍的面料里。
周嘉树反客为主,伸出舌尖探入顾青时的口腔。
顾青时常年待在办公室,三餐不准时,加上经常喝酒陪客户,把胃搞坏了,因此身形有一种病态的瘦,而周嘉树身材壮硕,肩宽腰窄,被他揉在怀中宛若无物。
周嘉树的吻又急又重,起初顾青时以为他因生涩而莽撞,迎合着他的吻,直到几十秒后,顾青时受不住这力道轻哼一声,周嘉树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立马收力。
他分开了一点,垂眼看着顾青时,眼中含着细碎的光,他接着亲了一下顾青时的嘴角,随后轻柔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好像顾青时不说停,他就会永远这么亲下去。
好一会儿,顾青时被亲累了,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示意停下时,周嘉树才分开。
他的额头抵着顾青时的额头,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顾青时退后半步,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面上只有被夺走空气的急促喘息,没有半分其他神色。
他从抽屉拿出一份体检报告,递给周嘉树:“这是我半个月前做的,明天我安排你去做个体检,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
“今天你睡客卧,体检报告出来后,我们再签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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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报告第三天就出来了。
顾青时坐在律所办公室的黑色真皮转椅里,窗外是外滩常年热闹的景象,日光被折射成冷调的白。
他翻着那几页纸,各项指标都很漂亮,比他自己这个岁数时的数据还好。
他把报告合上,随手又点开了另一份文件,周嘉树的资料被整理成简洁的条目:二十二岁,本市大学体育教育专业大三在读,母亲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做保育员,父亲一栏空白。
没有犯罪记录,没有不良征信,没有大额负债,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顾青时把鼠标移开,靠进椅背里,阳光打在桌角的铜质名牌上,“顾青时”三个字被照亮了一瞬。
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那道光,脑海里却一直徘徊盛栎拒绝他时的那句话。
……青时,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一下一下,时轻时重地砸在胸腔。
不疼,但喘不过气。
他甚至没有说“我不喜欢你”,好像他的拒绝都是为了他好。
顾青时扯了扯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承认,在酒吧见到周家树那一刻,自己就被冲动驾驭了。
职业性质,他从没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么做对不对,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自己会不会因此陷入更痛苦的深渊?还有,是不是只要没有签约,就还有后退的余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嘉树发来消息:【顾律师,我有一本书落在您家里了,我可以过来取吗?】
后面紧跟着一条:【对不起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顾青时看着那两条消息,锁了屏。
这天,他刻意加班到很晚,事务所的灯一盏一盏灭掉,最后只剩他办公室里那一簇暖黄。
他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觉得这城市里每一扇亮着的窗后面都有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回去,但属于他的那扇窗后面,空无一人。
到达酒吧时已经晚上十点,吧台里面又换了一位年轻调酒师,相熟的服务生问他是不是点经常喝的几倍。
顾青时点了点头:“要双份,再来一瓶贝尔摩德。”
灯红酒绿,纵情声色。
顾律师奋斗几年,什么都有,除了一个自己爱并且爱自己的人。
他笑着将酒一饮而下,真真是应了那句“人间万物皆齐备,唯欠身前一个人”。
几杯酒下肚,头顶的霓虹晃得人眼晕,混着烟酒气的浪笑从身侧传来。
“美人,一个人啊?”
“长得真不赖啊,要不要陪哥哥们耍耍?”
“双飞怎么样?哥哥保准让你爽到。”
几个醉汉的手胡乱蹭过他的肩,领口被猛地一扯,衣领滑落肩头,几个醉汉笑得更加猥琐。
服务生想过来劝,顾青时抬了下手,拒绝帮忙。
没人可以在顾律师身上讨到便宜。
正当顾青时要采取行动时,一只带风的拳头将几个醉汉轮番揍翻在地。
他凑过来,眼神里带着紧张,眼尾有一点痣。
盛栎……顾青时又惊又喜,着急伸手去摸他的脸。
“顾律师,您没事吧?”
一句话,让顾青时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声音干净、温和、有活力,是周嘉树。
“我没事。”他垂下眼,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
周嘉树拿走他手中的酒瓶,替他拢好衣领,然后,靠在卡座上微醺着的人,倒在了他的胸口。
像是醉了,又像是累了。
他看不到他的脸,只听一个声音说:“带我回家。”
那声音颤巍巍的,有点无助。
周嘉树微愣,在搂着他离开还是抱他离开二者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他把顾青时曲膝抱起。
顾青时伸手环着他的脖子。
“怎么会来这里?”
“您不回我信息,我以为合约不签了……想着还要挣生活费,所以来这里问问……”
“没有不签。”顾青时出声打断,他伸手捏着周嘉树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但在签之前,我要验一验。”
那个人从没给过自己前进一步的机会,他又何必留那后退的余地。
破了的东西,索性重重摔碎才会得到快感。
他笑了笑,努力压下心头的苦楚,微凉的手指顺着周嘉树的脖子一路向下,“你懂不懂验一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