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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再见澜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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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彦今知道童澜清一个人住在王府,难免会寂寞,就允许了丹婷成为王府的一份子。得到男子同意后,童澜清带着丹婷光明正大的住进了王府。
大清早,当童澜清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赵彦今已经上朝了。
赵彦今身着一身尊贵的杏黄色朝服,金龙镶边,白玉束腰尽显男子华贵的身份,他不施粉黛却俊俏非凡的容颜被暖黄色的衣袍衬托的越加光鲜。黄白相间的发带寄在皇冠之后,在身后随风清扬,虽在禁卫森严,庄重严肃的皇宫,男子的到来还是引来阵阵侧目。
“哎呦,王爷,您回来了呀。”赵彦今听着身后陈公公扯着公鸭嗓子还略带女腔的声音,心头掠过几分诧异。
“陈公公,今天你怎么没在皇上边上候着,怎么有闲工夫出来逛荡?”这陈安庆一直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基本上有赵灵均的地方就能看到侍奉在一边的陈公公,今天难得见他一人,赵彦今着实有点吃惊。
“千岁说笑了,卑职这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这才慌慌张张的跑来找您的嘛,皇上让您赶快去御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陈公公满脸堆笑着,尽最大可能展现着自己的殷勤。
“好,本王知道了,本王这就去。”虽然说着马上去,但赵彦今却不慌不忙么走着,跟在后面的陈公公见八王爷不急不缓的样子也不敢出言催促,就是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个看似随意的千岁爷。
“八王爷到。”陈公公尖锐的嗓音刺破深宫的平静氛围,引得伺候在外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臣,参见皇上。”赵彦今大步迈进御书房,嘴里说着恭敬的话,行为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瑾尘在殿外卸了佩剑才被允许进入。
“皇叔你来了?来人,赐座。”赵灵均对自己的皇叔始终有一份敬意,他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皇位一开始是不是就不是属于自己的。
瑾尘进门后,躬身行礼,恭敬的立于自家主子身旁。
“谢皇上,不知皇上今日召见臣,可是有什么事情?”赵彦今翩然优雅的落座,微笑着看着皇上。
“皇叔,如今有琴婉华有喜了。现在大将军率众人向朕施压,让朕立后。朕现在一筹莫展,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够解决的办法,所以才请皇叔过来给朕出出主意。”赵灵均微微皱着眉头,说话的语气依旧稚嫩。
赵彦今闻言,习惯性的拢了拢衣袖,侧了身对上皇帝一双充满疑问的眼睛,浅笑说道:“皇上,本王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身在皇家,您不能对任何人太过于信任,就连本王也不例外。”
“皇叔的忠告,朕都记在心里,朕知道,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处变不惊。道理朕都懂!但是朕这次不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才把皇叔请过来商量的嘛。”赵灵均一急,坐不住了,走下御座,自然的踱步到赵彦今身边坐下,瑾尘见状,急忙躬身后退。
“这本是皇上的家事,臣不应多加谈论,然既然皇上说了,臣就直言了。大将军本就是朝中的中流砥柱,此番必定是抱着势在必得的目的而来。既然娘娘如今有了身孕,正好是一个好的契机。顺应大将军的想法,给娘娘册封,他能安心的为皇家效命,而皇上也能安心。此番本就是双赢的事。不过本王知道皇上就是怕这么一来,有心人会有所作为,朝中个别大臣会依附大将军,导致有琴家族势力太大。”赵彦今说了太多话后,微微停顿了一下,一手拿起桌边宫女早就泡好了的茶水,端至唇边,润了润唇。瑾尘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子不紧不慢的性格,所以看到这道举动没有任何的诧异。
反倒是赵灵均沉不住气,他见赵彦今说到一半不说下去了,急着开口:“皇叔你说的对,朕就是想到这个才犹豫,这万一大将军因为册封这件事恃宠而骄,朕该怎么办?万一有心人结党营私,朕又该怎么办?”
“皇上,你不妨在册封娘娘的同时,加封南宫将军。这么做一来是为了栽培南宫将军的势力,到时候我们拉拢南宫丹青站在我们这一边。等到时间成熟的时候,南宫将军的存在一定能达到制约有琴将军的作用。再者,南宫将军此番带兵前往东胡,事半功倍的完成了任务,加封更是理所当然。二来嘛,可以分散众人的注意力,皇上您又册封皇后,又加封南宫将军,群臣并不知道皇上内心的想法,怕跟错了主子,必然不会轻举妄动。”
赵灵均一听,觉得有理,心里的烦心事解决了,他对着赵彦今露出孩子般释然的微笑。赵彦今见他还是这么没有戒心,忍不住开口:“皇上,所谓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做君王最基本的要求。臣斗胆给皇上提出这一点。希望皇上可以做到。”
赵灵均听着苦口婆心的劝告,收起笑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好,皇叔的忠告朕记住了。朕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不知道皇叔有什么想跟朕说的吗?”
赵彦今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荡漾起一抹轻松愉悦的神情。他认真地看向赵灵均,郑重其事地说:“臣欲迎娶澜清过门,所以还请皇上为臣赐婚。”
赵灵均听完这话,呆呆地愣在原地,他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和那个独树一帜的女子不会有结果。但是有那么一刻,他也曾幻想过也许有可能呢。当自己的皇叔向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下意识是抗拒的。但是仔细一想,或许这样的决定才是最好的结果吧。他犹豫了片刻,扯出一个微笑,故作轻松的说:“难得皇叔选定了皇婶,朕着实为皇叔感到高兴。朕过一会就去拟写诏书,到时候朕一定多赏赐点金银珠宝给澜清。”
赵彦今听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赵灵均。起身恭敬的俯身谢礼。
赵灵均有想过无数遍自己再见到童澜清的场景,也曾想过很多遍自己的反应。但当真见到时,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
赵彦今请婚完的第二天,他就带着三五随行偷偷出宫,在自己皇叔的府邸附近徘徊。想着万一撞见童澜清,自己还能和她说上一句话。或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还真让他等到了正准备出门的童澜清。
已经有了几个月的童澜清许是孕吐反应比较严重,身材不但没有臃肿,反而更加消瘦些。略显憔悴的脸上带着惬意的微笑,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熠熠光彩。赵灵均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儿,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迎上去,而是仓皇的转身就走。
“皇上,您纡尊降贵就为了见澜清姑娘,怎么人出来了,您反而不见了呢?”一旁的亲信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也怕她问朕为什么会在这里。”赵灵均在此刻失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威严,像个普通男子一样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不知所措。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见一个女子还在乎她说什么吗?这天下都是您的,一个女子您想要,还不是您的。王爷喜欢她是她的福气,皇上喜欢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亲信见自己的主子这么为难,忍不住说了两句。
赵灵均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不悦的瞪了自己的亲信,心里想着却是:的确,这天下都是朕的,何况一个女子。嘴上却说着:“以后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皇叔劳苦功高,他在朕心中的地位岂能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懂的。”
亲信见自家的主子动了怒,也有眼见力,立马弯腰附和道:“小的盖该死,不该揣摩圣心。”
边说着,赵灵均没有主动和童澜清搭话,远处的童澜清倒是看到了赵灵均的背影。她皱了皱眉,不相信自己在这里会遇到本应该在深宫的故人。但她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句:“赵灵均?”
赵灵均听到熟悉带着疑问的喊声,心里蓦地又紧张了起来,他暗自想:我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准备放开她,怎么还是不受控制的紧张着。他调整了下自己的脸部表情,不动声色的转过声,对着远方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招招手,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出了自己准备了好久的话语:“澜清,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来找王爷吗?”大半夜,一国之君没缘故的出现在王爷的府邸之外,除了商谈国家大事,童澜清实在想不出其他合适的理由。
赵灵均没有正面回答女子的问题,只是对着女子浅浅一笑,没有路灯的夜晚,除了挂在王府门外两盏大灯笼正努力的亮着光,就是不远处男子亲信手中的手提灯笼隐隐透着光,男子俊俏的脸庞被黑夜笼罩着,尽管如此,那双眼眸中却透着异常的光亮。
“你瘦了。”赵灵均在再三思虑后,说出了第一句问候都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