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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脑洞大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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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镇的确是童澜清心目中充满地方特色的边陲小镇,她很喜欢这种悠闲的氛围,。她正信步没走几步,就见街上一群人都步履匆匆,如果仔细一看,还可以发现这些人好像还都是往同一个方向而去。童澜清心里推测前面必然有什么大事发生,因为好奇,她忍不住拉过身边的静江仔细问道:“静江,他们都是要去哪里啊,这么着急,前面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静江闻言,望了一眼匆匆而过的人群一丝了然在眼底闪过,他笑着答道:“大事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不过岳阳镇每年都会演一出戏。这戏与其他地方不同之处就是在于它在开场前三天,戏班子的当家会从围观群众中挑选出一位人选,安排特殊的戏份在特殊的时候演出。这不,今天的这个时辰刚好是选人的时间点。所以大家才都赶着过去。是想一展才艺呢。”
一听说有热闹可看,丹婷立马就眉开眼笑起来,她不由分说的一把扯过童澜清,着急地说:“小姐,我们也去看看嘛。这么多人,肯定很热闹的,我们可以凑凑热闹嘛。”
童澜清无奈地看了一眼丹婷,见她又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丹婷啊,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戏班子的当家眼神不太好,挑选到我们五人中的其中一人,那我们就有的好果子好吃了。你说我们个个都不会唱戏,到时候被选中可下不来台。你丢的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有好果子吃?这样岂不是更好,真的好久没吃好吃的水果了。”丹婷只听片面的话语,丝毫没想过往深处想想。
童澜清被她气的倒吸一口冷气正想破口大骂,却被静江柔和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丹婷姑娘若是想吃水果,晚些时候我去给你买点来。”丹婷一听这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倒是一旁的南宫丹青见丹婷一副羞涩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一行人跟着人潮来到了一处开阔的空地,等他们到的时候,戏台已经搭好。底下拥挤着黑压压的一片,五人刚找到地方站好。就见一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地出场了。
女子出场后,一阵人声喧嚷。众人将视线纷纷都落在女子的身上。只见这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利落的短襟打扮,皮肤白晳,五官精致,是个秀美中又带几分英气的美人儿。
女子浅浅一笑,有一番说不出得美艳动人。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听她说。一时间众人都乖乖闭上了嘴,齐刷刷将目光落在姑娘身上。
女子虽说年纪不大,可行为举止却是非常老练,她在人群中扫视一番后,一眼就看见了静江,见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女子和一个男子,知道这几个人之间关系不似寻常。
童澜清虽穿着便衣,却气场不凡,南宫丹青一看便是那种机敏睿智的人物,就连一旁的丹婷也是聪明机灵。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秀手一指,脆生生地说道:“我们今年的特殊人选自然是这位姑娘。”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将视线纷纷落在了童澜清的身上。
童澜清见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暗暗叫苦。果然是好事从来不找自己,坏事却总是好死不死的赖上自己。自己真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丹婷见自家小姐被选中了,忍不住开心地说:“小姐,是你也,真的是你也,你真幸运呀。恭喜恭喜。”
童澜清听到这贺喜声,没好气地白了丹婷一眼,压低声音恶恨恨地说:“你给我闭嘴。”
只有静江安静的站在一旁,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若有所思。
女子下了戏台,径直向童澜清走来,等走近了,柔声问道:“不知道姑娘你怎么称呼?小女子是这个戏班的当家,名叫凤巧儿。你可以叫我巧儿。”
童澜清被眼前清秀的女子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丹婷见自家小姐看着一个女人发呆,不悦用手地杵了杵她。童澜清这才回过神来,她缓了缓神答道:“我叫童澜清。你可以叫我澜清。”
女子看着童澜清失态并没有太介意,只是笑着说:“澜清姑娘,我和戏班的人去讨论下,到时候再来通知姑娘该唱什么。不知道姑娘方不方便告知地址,到时候方便我来通知。”
童澜清一听,下意识看了一眼静江,问道:“我们中午哪里吃饭啊?”
“老地方,悦来客栈。”静江浅浅地回答,但是他的眼神闪烁,眼神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童澜清看了一眼巧儿,见她也看着静江,顺口一说:“姑娘听到了吧,到时候来悦来客栈找我们就可以了。”巧儿闻言,回过神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白皙的脸微微泛红,她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吃过午饭,五个人聊了一会儿,说起唱戏,童澜清真的是一窍不通。不一会,酒楼进来一个年轻女子,童澜清见到熟悉的女子,正想打招呼,女子已经径直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静江,羞涩地打招呼:“大夫,你也在这呀。”
其他三人见状面面相觑。这感情两个人之间早就有猫腻了呀。静江见南宫丹青等人不怀好意的笑容,红着俊脸解释:“你们可别误会,我只是帮巧儿姑娘看过病。”
一旁的丹婷略微愣了一下,脸上还是如常的笑容。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带着调侃随口一说:“可不是嘛,这岳阳镇认识你静江大夫的,哪个不是让你看过病的呀。”语音刚落,童澜清和南宫丹青相视一笑。
静江听着女子的调侃,不由脸更红了,尴尬的解释:“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巧儿姑娘见到此番场景笑着说:“大家误会了,我和大夫之间的确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是一直都很感谢大夫在我最困难没钱看病的时候,出手相助。今天我来主要是来找澜清姑娘,说唱戏的事情的。”
说起唱戏,童澜清不禁来气,她突然想到什么,气呼呼地问道:“是不是因为静江的关系,你要报答他的恩情,才客气选的我。”
巧儿闻言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说:“三天后,戏班子给姑娘选的戏份是女驸马之谁料皇榜中状元,请姑娘做好准备。我们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语罢,童澜清被刚喝的茶水狠狠呛了一口,丹婷见童澜清狼狈情形,不由得“扑哧”一乐。童澜清忙咳嗽一声,示意她别笑。
“若真是报恩,你选他就行,如果是为了避嫌选我真是大可不必。唱戏,我真的不行啊,我这五音不全的,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童澜清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向巧儿求情。见巧儿不理自己,拉了拉女子的袖子,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巧儿姐姐,你真的忍心看我一个可爱的姑娘在台上出丑吗?”
丹婷一听,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小姐,不由出声抗议:“小姐,这可是一个让你表现的机会啊,你可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啊。你如果浪费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童澜清白了一眼丹婷,甩过来一句:“你行你上啊。别光顾说呀。”
巧儿见眼前两人斗着嘴,盈盈一笑:“澜清姑娘,现在选人已经结束了,你现在不上场,到时候我向我们戏班可不好交代,虽然我是戏班当家,但是这是大家照顾我才让我当的,我只是出面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不然我真的不好交代。”
童澜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人生哪,没有波折就不算人生啊。
晚上,屋内烛光微颤,映得童澜清脸庞如玉,眉目似画。童澜清从丹婷手里拿过凤巧儿给的女驸马之谁料皇榜中状元的脚本,一页一页地翻起来,看着看着,她竟不由自主地轻声哼唱起来:“为救李郎离家远,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
女驸马主要讲的是:民女冯素贞自幼许配李兆廷,后李家败落,李兆廷投亲冯府,岳父岳母嫌贫爱富,逼其退婚。冯素贞不舍爱郎,于是在花园赠银于李兆廷。但这却被冯父撞见,冯父诬陷李兆廷为盗,将其送官入狱,逼冯素贞另嫁宰相刘文举之子。
冯素贞不愿意,男装出逃,在京冒李兆廷之名应试中魁,被皇家强招为驸马。花烛之夜,素贞冒死陈词感动公主的故事。
翻到花烛之夜,冯素贞冒死陈词感动公主那一段,童澜清脑洞大开,她不由在想是不是公主对冯素贞也有情。一段感情在对的时间产生,即便是错的人,等到发现这个错误的时候,感情已经在了。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彼此的一颦一笑,怎么会因为一个所谓的错误所有的感情都烟消云散呢。
床边,两人四目相对,却是相顾无言,冯素贞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四目相交,公主眼中带着些期许,而冯素贞的眼神却带着落寞,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终于,一段时间的沉默以后,冯素贞下定决心,她拿起公主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胸前。她无法直视眼前女子不可置信的眼睛。
“你是一个女人?”
公主难以置信,她双目含泪望着眼前俊俏的“男子”。心中虽有怒气,但是不甘心却占据了主导情绪。她收回被握住的手,两手垂下,双手轻轻颤抖,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那皮肉的疼痛远不及自己的心疼。她不相信自己的驸马是一名女子,不相信那个总是对自己柔情款款的驸马是一名女子,她要亲耳听见,亲耳听见这个人说。
“对不起公主,我是女人,我叫冯素贞。”
公主本来还抱有希望的眼神听到这个答案后,默默地暗了下去,她内心是希望听见不一样的答案,即使是骗自己,她也可以说服自己。而当她的驸马承认的那一刻,公主感觉这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这一刻,她心如死灰,她转身背对着冯素贞,一行清泪缓缓落下。她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时候,爱情无关性别。只是在某一刻,我爱上了你,而你却刚好是一个女子。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只求你我不再相遇。”公主忍住眼泪,沙哑地声音却无法掩盖住她内心的悲伤。
“不,公主,我不走,我不能陷你于不义,做错事的是我,隐瞒真相的也是我,被招东床的更是我,这件事我会去找皇上坦白。你是最无辜的,我不能因为我的过错伤害到你的名声。”冯素贞心有不忍,却也是无可奈何。无论如何,她知道公主是无辜的,自己的过错怎么能让公主去承担。
“我不需要你的坦白,也不需要你所谓的公平。你到底懂不懂,对我来说,你活着就已经足够了。”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公主泪水早已肆虐,不可否认,她恨她,恨她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她怨她,怨她无法再继续骗自己。但她却不希望看着她去死。只要想到她会死,自己的心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划了一道。她终于明白,没有什么事情比她活着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