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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妖·长眠 ...

  •   花妖。长眠
      柳絮西飞送长情,
      半面琵琶寄颜清。
      描眉金阁胭脂泪,
      但愿长眠安世宁。

      是夜,风冷。
      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冰冷的柱子将凉意传入身体,说不清的迷离。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绢扇,惆怅,更是无奈。
      曾经,有你在身边,你唤我:“花眠。”吾唤你:“锦郎。”锦官城,是你的故乡,也是花眠的,你在这里22年,花眠在这里一千三百年整。
      你说你想去帝都,让花眠等你,在故乡等你高中。但是,等来等去,却是你的了无音信。最后拜托了姐妹打听,原来你去了大漠帮助皇帝镇守边关。原来在你心里,国事尽忠比花眠重要。
      嗤笑一声,我的悲苦还有多久。

      花妖,长眠。姐姐说妖是不能有感情的,动了情,就会走向毁灭,于是玉遥荷姐姐从来都是那么洒脱,我看见过动了情的百里柳月姐姐的下场。我知道自己在走向毁灭,但是我更希望你能让我想百里一样无憾。细柔说我就是羡慕百里,说我在做傻事。但是我知道,我要的只是一段属于人的爱情。

      于是乎我披上了远行的风衣,从四季如春的锦官城奔赴到你的边城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小镇。于是,在那个初秋的夜晚,我来到了你的城下,看见了你美丽的西域妻子,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白皙的肌肤。我望着你抱着她的影子,偷偷的吻了你的影子,祝福你们之后,我离开了。后来听皇宫里的笑花姐姐说,你在帝都结识的她,她是长安歌轩的胡女,你和她一见钟情,为了满足她回家乡,你请调西域荒漠。但是你不知道,你的胡姬也是一个妖,一直白色的猫妖。原来比起花你更喜欢猫。

      锦郎,今夜是你离开花眠的第一千三十二天,三年多过去了。至始至终。在我们共同的家乡,花眠始终在等你。最后你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是那么失魂落魄,你醉倒在花眠的脚下,形如一个乞丐。你不断梦呓着:“卡碧儿。”我知道那是她的名字。我不小心读了你的记忆,原来她死了,为了帮助你抵抗来犯的侵略者,她耗尽了元气,散去了。她散去神元的那一刻在你的脑海里是那么的悲哀凄艳,让你的心如此碎了一地。
      等你醒来,你不说话,冷冷的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思考怎么给你的曾经的女人一个解释。最后你说了声对不起。我淡然一笑。我送你去了你选择去的青云观。看见你入道。那天青云观的主持说:“妖,你为何选择到这里来?”我只是淡淡的说:“常情至此,花眠只为证一个情字。”
      “妖,好生修行去吧,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个肯放手情爱的妖,所以饶你一命。”
      “我没有放手自己的爱情,我只是随了这爱罢了。道长请了。”我化光离开。
      我知道你那一刻看我化光离开的那一刻是多么震惊,原来,在你心里那个温柔的花眠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了。
      后来知道,那天那个饶我命的道士爱上了紫晓,爱的轰轰烈烈震动了整个蜀州的修道者。最后的结局是那个叫清然的道士为了紫晓母女的安全,退隐到深山修行去了。紫晓在一年后郁郁而终。那天去为紫晓送葬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远处的那名道者。他们的女儿成了姚苏姐姐的干女儿。
      我一个妖,撑着雨伞走在竹林里,不知道为甚,越来越喜欢躲着热闹,向往一切的深处。于是我也看见了坐在竹林里打坐的你。你没有反应,你入道了。我没有打扰,绕道离开。一次巧遇,不过只是一场无语的交集。
      每个月的月末,我就会撑着自己的伞,来到学堂外面,接一个叫锦儿的孩子,她叫我母亲。
      雪白的衣服,我用了一千年道行换来的孩子。拉住她的手:“初春,冷。你穿少了。”锦儿贴心的笑道:“不冷,母亲。请安心。”我不再多语。拉着你冰凉的小手走在锦官城的街道上。
      “母亲,父亲回来了么?”
      “没有。”“那他知道锦儿么?”
      “不知道。”
      “哦。”
      锦儿含笑,却不再言语。但是“母亲知道。”似乎在自己安慰自己之后,她笑得更灿然了。她是一个人,而我却已经变成必须要打伞才能外出的妖。用一千年的道行生下是人的女儿,不管怎么样,花眠也是值得的。或许我真的想做一个人。锦郎,在这冷清的街道上是我们母女,在那青城山上是你的道和你对她的思念。
      杨柳青青曰春寒,素手执伞,笑君远。青石长街无人语,风斜,燕子归。
      稚女言言曰无憾,并行灿然,叹青山。隔情万重无转意,相许,永不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花妖·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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