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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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春离开以后，多努回到演武场，希娜看着紫袍道长离开的身影，询问多努：“多努，道长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多努说，“就是叫我努力学习剑法和功法。”
“对了，道长不是教了你一个剑法，叫什么，什么风雨。”
“是斜风细雨。”
“什么意思啊？可以操纵风雨吗？”
“倒也不是，道长说这个招式的名称只是一个形容而已，你看我给你演示一下。”
说这，多努就在演武场中挥动着桃木剑，剑柄上五帝钱剑穗随着少女动作轻微摇晃。
少女姿势轻盈，步伐灵动，下盘稳扎稳打，一招一式看着不像是剑术，倒有些跳舞的美感，可是却和那些歌剧院里的舞蹈并不一样，神韵结合，形神具备，看得希娜有些目瞪口呆。
一套剑法完毕，多努反手提剑负于身后，再回头就看到了希娜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巴。
多努笑嘻嘻，身上有些高深的气质一秒破功：“你这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
希娜说：“多努，你这套剑法看起来好像跳舞一样，好漂亮。真的会有杀伤力吗？”
多努说：“和人对战的时候当然不能够按照剑法一招一式来这么死板的挥动剑，师父说，剑法要练成肌肉记忆，在和人对战的时候见招拆招的同时对症下药，剑法也只是基础功。”
希娜回忆着以前和薇蒂玛拉躲避那群黑魔法师剑士的攻击，那群剑士的攻击招式，只有正反劈砍，多是注重剑本身剑锋的攻击方向，和道长教多努的道理完全不一样。
这远东的修炼体系，好奇怪，也好有趣。
“听薇蒂玛拉女士说，过段时间我们就要去护送商会历练了，还真是期待！”
“我也是！”
两个孩子在演武场上憧憬着大显身手，紫袍道长回到房屋内部继续吸纳灵气修炼。
棠溪春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原本打算通过倪芝回村的任务，把约尔给替换成假约尔，然后一步步利用职务成为伯爵贴身侍卫，再替换伯爵庄园里的瓷器。
但是这几天假约尔模型已经回到伯爵巡逻队伍复职，复职了解巡逻队里面的职业结构晋升框架之后，棠溪春才知道约尔这个职位根本没有晋升空间，只能在这个世道里混口饭吃，没有机会靠近伯爵。
既然没有机会，那这一步就作废。
桑德现在下落不明，科奇也没有再回到自己的庄园里，这让棠溪春只能通过万物店店面还有他们拍卖行那边的情况来推测他们的动向。
——
娜蒂城内，街道上人来人往，新发明的有轨电车已经在娜蒂城进行示点，周围来往的马车上标志的各个家族的徽章，路过的魔法师行人步履匆匆。
西斯特大陆的酒馆通常只是在夜间开放，现在阳光正好，正午时分，却有两三家新开的茶馆。
街道上有孩童们奔跑着贩卖报纸和消息，酒馆里有酒馆自己的消息，而这几家新开的茶馆，也有自己的消息。
棕色漆面润滑的房廊边角，半开放式的店面，两个巨大的开放的窗棂和大门，店面前三米都摆放着桌椅，周围放置着一些绿植盆栽，茶馆不同于那些门窗紧闭，昏暗灯光的酒馆。
这几家茶馆打眼一看就跟聚宝堂一样的风格，不难猜出这是出自同一家老板之手。
茶馆是开放的，沐浴在阳光底下，店面和外面吃茶的场所布置的极为巧妙。
茶馆里不仅有远东之地上好的不同茶种类，还有一些特殊的小吃糕点，蒸炒炸冷等各类吃食。
这几家茶馆自打开始营业后，就在娜蒂城迅速爆火，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茶馆里也有类似于吟游诗人的存在，但是茶馆并不把他们称作吟游诗人，而是称做“说书人”。
说书人已经在茶馆里讲了三天三夜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不同于以往那群吟游诗人说的哪位哪位勇士在某个地方杀死了某个怪物。
说书人的故事背景是基于远东之地的一些奇诡故事。
比如蚌精报恩，比如狐妖吃人心维持美貌，又比如白蛇爱上了书生学者，要给书生学者生下孩子。
说书人的故事跌宕起伏，全是人们所想像不到的事情发展，甚至于好些故事都有悖于人们想象中的怪物。
于是也有些吃茶的客人们提出质疑：“说书先生，你这故事太假了。”
“蚌精为什么会因为男子以前救过它就会去报恩？怪物根本不会知道恩仇，怪物喜欢吃人，而且怪物根本不能变成人形，怪物就是怪物。”
坐于大堂之上的说书人微微一笑：“怪物确实就是怪物，但是我所说的蚌精并不是怪物，包括狐妖，白蛇，也都不是什么怪物。”
“那它们是什么东西？”
这下子茶馆里的人糊涂了。
“这个答案我早已告诉过你们。蚌精，就是蚌妖精，一种动物修炼而成的妖怪，达到一定的境界以后就可以变成人形。”
“这......”茶馆里的人似懂非懂，“所以说这个蚌精，狐妖，白蛇之类的就是远东之地的怪物，对吗？”
“不对，”说书人否定，“远东之地没有怪物，只有鬼神妖精，那些蚌，狐狸，蛇，等等之类的动物会有一些奇遇，得以开窍，获得同我们人类一样的思考能力和本我意识，然后开始修炼，这就是妖精。”
听着说书人说的话，茶馆里的人大致明白了妖精妖怪的意思。
“这远东之地居然没有怪物！”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妖怪妖精的含义上了，“我想去远东之地。”
“去不了。”说书人看了一眼那个人，说，“远东之地早在很久以前被恶魔们占领，变成了深渊的一部分，只有靠近西斯特大陆边缘的一些边陲小国还存活。”
“换句话说，真正的远东之地已经不存在了，我只是在和你们说着我们那边祖祖辈辈的故事罢了。”
说书人的话半真半假，真的那部分是棠溪春看到的事实，假的那部分是棠溪春加工的。
早在桑德攻击她的那次，棠溪春事后就派出了一个B级飞僵横跨整个幽魂之森和塔尔萨德斯沙漠，前往远东之地。
然后，飞僵就看到了一些只有部分丝绸布匹和一般品质瓷器的边陲小国。
很小的一片区域，飞僵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将那片远东之地全部走遍，那里也一样有着怪物，和西斯特大陆没什么区别，甚至于文化发展和习俗上也没有棠溪春原本蓝星里自己国家古代时候那么辉煌灿烂。
再往前面走，就到了头，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海。
黑海上方就是无视白天黑夜的黑暗，没有日月之说，看上去就像是深渊，没有尽头。
棠溪春没有让飞僵游黑海，那片区域有些奇怪，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所以说书人就把那片区域称为恶魔所在的深渊。
听完说书人所说的话，茶馆里的人也打消了前往远东之地的念头，不过里面的妖怪倒是让他们提起了兴趣。
那些妖怪，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讲究一个因果报恩，倒是不同于西斯特大陆的怪物。
还有些人，故事听着听着，开始幻想着自己能否碰到一些妖怪然后结交成为朋友寻求庇护。
说书人给人们解答困惑之后，又说：“今天的故事讲完了，欲听后事如何，还看下回。”
“这故事讲完了，我倒是要和你们说一说这聚宝堂的事情了。”
“万物店三天之后便是万物拍卖会，拍卖行开始进行拍卖。巧了，这聚宝堂三天以后也要召开拍卖会。”
茶馆里的几位贵族坐在隔间里，动作顿了顿，对身边的侍从们耳语几句，侍从走出隔间，扬声装作吃茶的客人，说：“这两家店都在同一天举行拍卖。万物店身后是永夜商会，谁不知道永夜商会除了远东之物以外，平日里也会有奇珍异宝售卖。”
“聚宝堂虽然平时里也卖远东商品，但是我们从来没见过聚宝堂卖过什么魔法材料，两家同天举办拍卖会，聚宝堂就不担心到时候城中没有多少人前往自己的拍卖会吗？”
说书人折扇一开，挡住自己的面目，在茶馆众多人群之中，通过声音，对上那位说话的侍从，说：“聚宝堂要拍卖的东西，也是全大陆独一份的，属于远东之地特有的东西。”
“僵尸你们都听过吧，近来频繁出现在幽魂之森中，还向外蔓延，最近更是有飞僵袭击火车。”
“聚宝堂拍卖行中要拍卖的东西，就有飞僵之骨。”
——
当天夜里，白日中茶馆的消息就传到了伯爵耳朵里。
此时的她坐在书房中，管家将事情告诉她后，询问说：“伯爵，今天下午万物店和聚宝堂都递了三天之后拍卖会的邀请函。”
伯爵坐在书桌边，操纵着羽毛笔处理着桌面上每日城中堆积的大小事物。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一旁红色郁金香，玫红的指甲油，搭配着花瓣，颜色竟比郁金香还要艳丽。
她一心二用，羽毛笔还在自动的处理文件，心下思考着这两家店的用意。
作为这座城市，乃至这片领土的领主，伯爵之位世袭制，但这位伯爵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原定的伯爵继承人，而是她的姐姐。
仅仅因为出生比她快了那么几秒，就成了伯爵继承人，而她无论是魔法能力，贵族礼仪，知识学问都超过长姐，依旧只能在长姐未来的领土里当个子爵，要是这辈子没有额外赐封，她的后代就只是一个拥有一点小钱的乡绅了。
这是娜蒂所不能忍受的。
凭什么她要屈居人下？
提前作为优秀生从魔法学院毕业出来以后，娜蒂前往了南部州公爵领地，和那里的达尔斯公爵达成了一致。
于是幽魂之森莫名爆发了怪物潮，她的伯爵父亲，母亲，还有长姐在怪物潮攻城时意外身亡。
按理来说，应当由卡洛斯城的科斯索拉公爵再命定自己领地内的新伯爵继任这座中型城市。
但是达尔斯公爵去了一趟皇宫都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命定城市伯爵的权力就落到了达尔斯，而不是科斯索拉的头上。
达尔斯让娜蒂成为了这片领土的伯爵。
按理来说，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国王无法决定伯爵的命定，管不到科斯索拉底下的伯爵，但是皇后是科斯索拉的姐姐，公爵皇后贵族，权力过于强大，大皇子还是皇后之子，未来的国王皇位竞争有力人选。
国王已经忌惮他们很久了。
而达尔斯公爵则是保皇党，国王心腹大臣。
由于这层顾虑，科斯索拉竟然也允许国王的手伸到这边来，位为的就是让国王图个安心。
种种综合因素下来，娜蒂终于得偿所愿。
她作为伯爵，是这片领土的主人，代表着城内的旧贵族一派。
如果她去了万物店的拍卖行，那么那群旧贵族得到消息，也会跟着伯爵去往万物店的拍卖行。
反之，她去了聚宝堂的拍卖会，旧贵族也会跟着伯爵前往聚宝堂的拍卖行。
聚宝堂作为新来城内的商会店铺，很是识趣，知道第一时间给她送礼物。
这段时间，或许是聚宝堂的风头正盛，明明知道万物店就要在三天以后召开拍卖行，还要同天举办。
这简直就是像在挑衅永夜商会一样。
一个小小的远东商会，胆子真大，和当初的她很像。
伯爵脸上笑容意味不明，书房暖光映照着她的鼻影，高挺的鼻梁侧下一点阴影，红唇艳色。
管家说：“伯爵，我们该去哪一家拍卖行？”
伯爵眼珠转动，斜睨一眼头发花白的管家，红唇轻启：“三天后备好迁往万物店的马车。”
万物店身后是永夜商会，遍布整个西斯特大陆的永夜商会，有的时候光靠拍卖行里的物品吸引人是不够的，远东商会终究还是太嫩了。
光是永夜商会的名头，伯爵也必须去万物店的拍卖会，这是各方势力政治的综合考虑，保不齐自己哪天就有求于永夜商会也说不定，所以她是一定要去的，态度很重要。
远东商会终究还是太嫩了，飞僵之骨又如何？依旧是个没根基的小商会店铺罢了。
伯爵摇头嗤笑。
三天后，伯爵的马车停在万物拍卖行对面街道。
侍从撩开布帘，又有人拿出羊皮小凳放在马车侧方，伯爵提着裙摆下车，另一个侍从打开遮阳伞替伯爵遮阳。
街道两旁橡树落果，来往马车多是停在周围两旁，今天街道上的马车和汽车格外的多。
伯爵一身泡芙袖高腰蓬群，蓝紫色的细棉纱和繁复花纹丝绸，带着黑纱礼帽，拿着自己的壳扇，看着面前的万物店拍卖行。
拍卖行外面站着两排十人的迎宾侍从。
周围有贵族看到伯爵下车以后，立刻围了上来打招呼，这些贵族里，有旧贵族，也有新贵族。
万物店的侍从也上前，恭敬的问候伯爵。
伯爵和几位贵族说了些安好的话后，就让万物店的侍从带着自己进入拍卖行。
伯爵身影离开，旧贵族们也跟着进入拍卖行。
部分新贵族的笑容随着其他贵族们的离开而淡下来。
“这些旧贵族......”新贵族们的表情有些复杂。
新贵族和旧贵族的关系很复杂。
新贵族们大多是通过金钱积累，研究钢铁科技新产品的商贾老板。
旧贵族则是靠着以前家族世袭等等。
旧贵族们普遍瞧不起新贵族，在他们看来这群新贵族就是一群暴发户，没有底蕴，并不是一个圈子的，但是旧贵族没有新贵族有钱。
新贵族有的巴结着旧贵族们企图融入圈子，有的则是不屑于与旧贵族为伍。
辛维尔国的科技钢铁发展已经证明了科技钢铁也能消灭怪物，光电热能之类的发明，有的产物甚至还能替代那些魔法。
要知道西斯特大陆的人，不会魔法的终究占大部分。
科技钢铁能拯救许多普通人，代替魔法师剑士，还能给人们带来便利，甚至提升国家的综合实力。
在部分新贵族看来，这些老旧的旧贵族，包括那群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魔法师剑士，终究会被时代所抛弃。
伯爵进入拍卖会，还是老样子，被带入二楼的包间，等时间一到，就开始进行拍卖。
拍卖开始以后，伯爵坐在包间里，听着底下拍卖师的叫喊和其他贵族的报价。
奎尔迪斯之手，莫提斯钢铁，一些魔具，都是些无聊的魔法材料。
伯爵提不起兴趣。
直到一件拍卖品。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大家可能都听说过，但是绝对没有见过，这也是本次拍卖会独一无二的拍品。”
“大家都曾听说过海妖袭击堪斯特罗的事情吧，这件拍品也与海妖有关。”
接着侍从们推起一个挂着黑布的方形设备上台。
拍卖师在吊足大家胃口以后，一把将黑布掀开，黑布底下的东西，赫然是一个鱼尾。
黑绿色的鱼尾，长两米，切口整齐，似乎是被重剑砍下，切口的肉混合着脂肪，微微黄色，里面嵌着一截鱼骨。
黑绿色的鳞片锋利，在拍卖会的灯光下反射的冷光。
这节鱼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保存的，又或者是刚刚砍下来的，从切口的肉质来看很是新鲜。
海妖的肉？
伯爵贝壳扇放于膝盖上，手肘靠在桌上，托着腮，眼底起了兴味，倒是来了点兴趣。
她伯爵也就中型城市，比不上公爵的大型城市和皇都，所以她一直对自己城里的拍卖会商品没什么兴趣。
那些奇珍异宝再怎么稀有，那也是她见过的，拥有的，远远比不上那些大型城市和皇都的拍卖会商品。
这次怎么出现了海妖的鱼尾？
这真的是她一个中型城市该有的拍卖品吗？而且这个鱼尾居然还不是最后一件拍卖品。
要知道，拍卖品越往下，就越是珍贵。
仅仅一个聚宝堂，永夜商会这次就把好东西抬了上来？以往的拍卖会可都不是这样的。
伯爵让人举了牌子，伯爵的牌子，没人敢应下，这鱼尾最后被伯爵拍了下来，等到拍卖会结束以后再送到伯爵庄园里。
鱼尾结束以后，带着面具的拍卖师开始张开自己的双臂：“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这是全世界最为珍贵的拍品之一！”
侍从们这次没有再端上来任何东西。
拍卖师说：“抱歉，由于这件拍品过于珍贵，我们商会不方便拿出来，大家拍价就是了。”
“森林女神的神格！”
“这就是我们本次的拍卖品！”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哗然，伯爵眼睛睁大，整个人陷入不可置信的状态。
永夜商会，这是，疯了吗？
没有人为这件拍卖品的出现感到高兴疯狂，他们只有惊讶，不可思议，接着就是莫名的惶恐。
这只是一个伯爵的中型城市，靠近幽魂之森的中型城市，像这样的城市，科斯索拉州有五六个，古那多国就有二十来个，整个西斯特大陆有上百个。
一个森林女神的神格，公然的，如此轻率的，就被永夜商会拿来这里进行拍卖。
伯爵不敢拍下，其他小贵族也不敢拍下，没有人敢拍下。
永夜商会的掌柜是吃错药了，还是疯癫了，居然把神格放在这里进行拍卖。
这个消息一出来，明天全大陆的人，那群魔法师，皇室，其他势力，种种人等，绝对会疯狂涌入娜蒂城。
伯爵先是震惊，然后带着恐惧，身子骨因为莫名的情绪开始有些发热兴奋。
永夜商会肯定知道她并不敢拍下这个东西。
永夜商会不可能就是单纯的进行神格拍卖，它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拍卖会里一片混乱，一楼底下的商人们窃窃私语，怕死的小商人们竟开始纷纷竞价。
真是不怕死。
二楼包间里的贵族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进行竞价，他们派出自己侍从，敲响伯爵包间的门。
伯爵的侍从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伯爵，于是出门要其他贵族的侍从离开。
永夜商会究竟想要干什么？
伯爵这边猜不到永夜商会的意图，棠溪春猜到了。
棠溪春安排混进万物店拍卖会的商人模型，棕色卷发蓝眼睛，一副路人甲的模样，此刻就坐在一楼嘈杂的商人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那双平平无奇的蓝色瞳孔将这场拍卖会映入眼底，同步到远隔百里的棠溪春这边。
这是只有棠溪春能够意会到的，独属于她和桑德之间的消息传递。
桑德在用自己的方式，通过惊动整个大陆，来告诉棠溪春。
他已经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消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