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人间四月，春寒料峭，却是樱花绚烂的时节。
神奈川县·藤泽市
叶梧走在湘南海岸线上。
左侧，是可以极目远眺海的天际。
道路另一侧，樱花树簌簌抖动，落英缤纷。
叶梧身着校服，墨绿外套搭配深蓝领带，正式入学立海大附中。
俊秀的面容，吸引了一路悄然的目光，只少年恍若未察。
一阵春风拂过。
粉白小花，沿着海岸线道路，随风飘舞。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而略带咸味的海风，还有淡淡的香气。
------
叶梧在布告栏前耐心寻找，终于锁定了自己的班级与学号。
一年级c班。
弥漫一股沉静的氛围。
因初入新环境，室内新生，彼此都略显拘谨。
偶有几道低语，多是神奈川小学升上来的旧识，氛围使然下，也只简单寒暄几句。
尽管叶梧放缓了力道，推启木门，
可窸窣的摩擦声，还是吸引了教室内众人视线，
齐刷刷地投向他。
少年粉色短发，身形修长，较同龄人要高些。
然而比起身姿，
众人对其第一眼观感，是其气质尤为独特。
同初升国中，一致稚嫩的面容，少年却流淌有一股成熟内敛之风范。
无形中，划开了彼此的界限。
隐隐带有一丝难以觉察的疏离感。
叶梧侧目扫了眼黑板，很快，他直径走向自己的座位。
整理完桌面，书包随意倚作支撑，他稳稳坐定。
无意新同学的交际，旁若无人发起呆来。
随着他的沉默，周遭的区域逐渐静寂。
只稍远位置，几位熟识的女生难掩兴奋，小声议论着。
这倒不足为奇。
气质成熟、容貌俊逸的少年，在学生时代，历来是焦点人物。
不过，少年冷漠疏离的态度，也让大部分同学下意识感到难以接近。
窗外，庞大壮观的樱花树，在微风中摇曳。
叶梧凝视着它，眸光定定。
‘呃，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自己这座位，貌似是主角专座？’
这份乐观的发现，
稍微缓解了他一大早，元气的低沉。
每逢新学期，叶梧都得哄着自己来学校。
实在开心不起来。
毕竟这时候，总能猛烈体会到一个事实：
他还小。
离职业赛场的年纪，还有的熬...
---
正当叶梧陷入无聊的沉思，
前桌的男生忽地转身，爽朗笑道：
“你是野崎君吧，你好，我是小森田一朗。”
“爱好是打篮球，热爱到不行...”
“最喜欢的食物嘛，野崎君猜猜看？”
雷公不打笑脸人，叶梧友好地颔首。
他又不搞‘冷少’人设，单纯只是不主动深入交友，
同学情还是要维护的，他正欲开口...
蓦地，
教室门口处，一阵细微的躁动。
两人下意识抬首寻去。
皆是一怔。
目光掠过其他人，很自然地，锁定在一驻足在黑板前的少年身上。
如此坚定。
只因少年夺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按从前网络上的说法，跟周围人简直不在一个图层！
叶梧突然想到。
少年的头发，带着不经意的微卷。
那一抹发色，恍若晨曦破晓中，静静铺展开的鸢尾花，
含蓄而高雅。
叶梧的视线不算隐秘，和其他同学一样，光明正大地注视着。
却不知，因他显眼的存在感，很轻易地，就被对方反觉察到。
故而，在感受到叶梧的视线后，少年委婉地投去一瞥。
空气中，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懵懂地触碰到一起。
如琉璃般澈亮的眸子，略带有如烟一般惆怅。
逐渐明朗清晰对方的面容，叶梧稍稍一愣，
「好精致的小孩。」
未等叶梧感慨完，少年突然迈开步伐，朝着他的方向，
步履轻盈地靠近。
过道位置，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少年站定，朝着叶梧微微颔首。
“你是幸村君吗？你好哇，我叫小森田一朗，喜欢打篮球，最爱的食物你猜是什么？”
小森田一朗回过神，热情打着招呼。
「兄弟，换句台词吧，别是用了这句问候全班？」
叶梧左手支颐，眼眸微垂，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细听两人的交谈。
“我是幸村精市，请多指教。”
幸村精市手中动作从容不迫，整理着书桌，同时，
目光诚挚地看向两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野崎梧，请多指教。”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叶梧不自觉看向黑板，
这才发觉，
原来新同桌，居然是立海大的网球部长。
嗯，未来的。
现在对方还是新生。
说实话，知道名字前，叶梧完全没认出来。
之前看《网王》，只记得幸村精市国三时期的模样。
国一镜头出现不多，叶梧记忆哪能那么高清，一眼识人。
“小森田君喜欢吃什么？我有点猜不出来喔。”
幸村精市眼里含笑，很是配合的，回应了小森田一朗刚才的话。
耳畔回响着友好的交流声，
叶梧对这位未来的网球部长有了个清晰的印象。
很宽容和蔼的性情。
不是动漫里，‘强势’，‘前期BOSS’，
这一类片面的感官。
而是真实的幸村精市。
叶梧对这小孩有点好感。
才国中生，就有不动声色的交际手腕。
嗯，不过谈吐表现得再有大人的稳重，却因那张稚嫩的脸庞，让叶梧忍不住将这位立海部长，视为乖巧有礼的小弟弟。
在叶梧眼神即将往慈祥方面发展时，
前桌小森田一朗夸张出声，并做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
“我目前最喜欢吃的是——香蕉蛋白.粉奶昔！”
叶梧这么多年装嫩装伤了，此刻不想配合对方。
期望新同桌不让话掉地上，
他侧头看过去幸村精市，
果然，
新同桌面色不曾有异，只嗓音温和提醒了句：
“呵呵，这样啊，我确实没有猜想到。不过这种东西要适量食用哦，小森田君。”
亚撒西！幸村精市！
叶梧垂着眼，无聊地想着，这小孩又礼貌又好脾气。
当然，或许他不知道，大概从这里开始。
由于初印象太过温柔无害。
致他看幸村精市日后的诸多举止，
都仿佛加了层美化滤镜。
-
没过多久，一位年轻的女性老师匆忙走了进来，
“大家，早上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空山结花。”
“不出意外，未来三年我们都将一起相处。老师资历尚浅，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空山结花说着鞠了一躬。
同学们很给年轻女老师面子，都热情地鼓掌起来。
“接下来请同学们自我介绍下自己，大胆展示自己吧，青春就要无畏。”
……
“大家好，我是小森田一朗，我的爱好是…”
“打篮球——，最喜欢吃香蕉蛋白.粉奶昔！”
几个同学调皮般，帮腔回答。
教室瞬间一阵爆笑。
因为这一插曲，气氛慢慢愉悦放松了下来。
班主任空山结花也跟着笑了，“看来小森田君很受欢迎呀。”
被点名的小森田憨憨一笑。
轮到叶梧，他站起身，普通地进行自我介绍，
“野崎梧，喜欢运动，擅长网球，排球，篮球。”
听到擅长网球，幸村精市看向身旁少年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叶梧坐下后，留意到同桌的注视，他疑惑地回望。
见对方没说话，便回以一个微笑。
但这个笑容在幸村精市眼中，却显得意味深长，他解读出强者特有的狂妄。
或者是圈内人的气场。
第六感告诉幸村，这位擅长网球的野崎梧，与他乃是难分伯仲的对手。
事情变得有趣了。
果然选择立海大是正确的，幸村眼波微动，透出几分愉悦。
「呃，怎么有百合花绽放的错觉」
正神游窗外，开着小差的叶梧，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迷茫。
-
广播突兀响起，
“请一年级新生前往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野崎君，一起去礼堂吧。”幸村精市微笑邀请。
呆坐了一上午的叶梧，迷糊地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每个班级按顺序来到礼堂。
听着校长吉泽勉的振奋发言，之后新生代表柳生比吕士也上台发言。
看着主席台上戴着眼镜，全身上下一丝不苟，学院精英派的少年
柳生比吕士，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也是立海大正选吧？
叶梧努力回忆。
从前看中文版动漫，对日语直呼角色全名，叶梧比较陌生，难以进行联想。
并且，时间太过久远，他并不记得太多漫画前期人物，
反而对后期U17高中生的记忆，更清晰。
------
午休过后。
下午活动是参观社团，学校要求在周五前，决定好社团去向。
为了不显独狼，叶梧难得主动，开口邀约新同桌同行参观。
在他看来，
学生时代若想不被孤立，交上一两朋友，很有必要。
新同桌为人和气温柔，又有网球同爱好，值得来往。
“我朋友在A班，我可以一起邀请他吗？”幸村苦恼了一下。
“当然可以。”
-
三人聚集后，没有疑虑，直接选择过去网球部参观。
“他是真田弦一郎，别看他很严肃，真田很有趣的。”
走在路上，幸村精市介绍着彼此。
面前俊朗正气的少年，板着副严肃的面容，“精市！”
真田弦一郎却对着幼驯染的玩笑，沉不住气地打断。
明明还是稚气未脱的小脸，说话风格，确有一板一眼的大人模样。
“真田，这是我同桌，野崎梧。”幸村精市满含笑意看了一眼叶梧，
“野崎君网球很好喔。”
听到这话，真田弦一郎握紧了拳头，板着的小脸坚定道，
“有空一起打一场吧！”
“诶，我有说我网球水平如何？”
叶梧被真田弦一郎突如其来的战意给灼烧到。
他侧目幸村，困惑一瞬。
“呵呵，我感觉到的。”幸村精市笑意加深。
其实，他只是想逗弄下幼驯染，没想到，野崎君的反应也如此有趣。
靠近网球部，隔着老远，便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击球回响。
值新生入学，连带高年级学生下午课程暂停，须参与社团活动，以供新生观摩。
立海大网球部在神奈川县享有盛名，有着关东大赛十三连冠的战绩。
故而备受学校重视，特划分三个场地为其独用。
隔壁棒球部，同样因成绩斐然，享受此待遇。
三人绕场一周，观察了几位学长对打。
还在其中一网球场地，发现有一台网球自动发球机。
“看来学校果真斥巨资，支持着网球部。”
幸村感慨学校对社团之投入。
叶梧颔首赞同。
非他拉踩，
初高中校，甚少支持购买自动发球机此等设备。
不过，谁让立海大网球部不一般呢。
大致了解完网球部的场地设施后，三人随即离开，继续参观其他社团。
水尾直人从忙碌中抬头，目光恰好捕捉到三人离去的背影。
他撞了撞身旁之人，眼神示意，
“刚才那三个孩子中，是不是有去年的JR大会的冠亚军？”
立海大网球部通常在新生入学前，总会未雨绸缪，搜集各路好苗子的情报。
这三人参观时，存在感很强，部里的人眼神都有关注过去。
“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这届一年级真是卧虎藏龙。”
伊東大介瞥了一眼，认出了其中两人。
“那位粉色头发的少年？”水尾直人随即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迅速翻阅起来。
可惜，翻遍所有资料，唯独不见此人的照片信息。
不知道呀！伊東大介眨了下眼，茫然一片。
“你这副部长怎么当的，情报资料怎么收集的？”
那粉发少年，一看气场，就知是网球熟手。
居然没收集到资料！
水尾直人卷起资料，不客气地给了对方脑袋一下。
“以身作则啊部长大人，你自己不也没印象。”
伊東大介无语这老贼的借题发挥，
“你这部长又是怎么当的？呃？”
“怎么当的，毛利让给我的呗，有本事找他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