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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祁王现身 正当祁王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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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途生了一场闹剧,可苏若荠终是将鱼汤端了回来,她没有将自己的窘迫告诉给楚祁桢,只想让他安心养伤。
她欣喜的将鱼汤捧到楚祁桢的面前:“阿七,该喝鱼汤了!”
知晓这一切的楚祁桢,心中五味杂陈,他感激苏若荠救了自己,更因她不为所求的照顾自己而感动,诚然,他为这个女子心动了。
可她竟然是苏长户之女,于楚祁桢来说,只要利用她,就能挑拨苏长户与太子的关系,若是处置得当,更有机会让苏长户拥护自己。
苏若荠见楚祁桢盯着自己,深邃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诉说,以为他又想要调笑自己,于是先发制人的说道:“你不好好喝鱼汤,早些好起来,怎么能成为我未来的夫君呢?”
没想到楚祁桢这次变得格外严肃,脸色十分深沉,“苏苏,若是你有一天发觉,你救的人是坏人呢?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害了你,你会后悔救他么?”
听闻这话的苏若荠明显一愣,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从她眼中闪过,不过很快她便释然的笑道:“不后悔!因为我救他之前,便没有想过这些,若真的因他生出变数,那也是我的命!”
这番话无疑冲击着楚祁桢的内心,他从没想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的苏若荠,能坚定的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他一把扯过苏若荠将她拥入怀中,开始痛恨自己,不该生出利用苏若荠的想法。
苏若荠在他怀中心满意足的笑了,她不是傻子,并非听不出来阿七的那番话,她只是偶然间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的伤早晚都是会好的,他早晚也会走的。
阿七这般试探自己,无非是怕自己后悔救了他,可她不后悔,人生漫长,能与自己心爱的人,有一段甜蜜的时光足矣。
良久,见阿七仍不愿意松开自己,苏若荠才从他怀中抽身开来,“鱼汤都凉了,你赶紧喝了吧。”
楚祁桢再不似往常和她打趣,意外听话的端起鱼汤一饮而尽,他想清楚了,等自己伤再好些,便离开此地了,他不想将苏若荠卷入他这趟浑水中。
可世事岂能皆如人所愿。
皇帝派出的官兵,正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搜寻,恰在此时,搜到了苏长户府中,而长户府的大小院子都已搜查清楚。
只剩苏若荠这间偏院的屋子,苏长户平日里几乎不过来此处,不放心官兵搜出些什么,于是苏长户亲自跟着侍卫同去。
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在屋外响起,苏若荠惊慌的探头瞧去,竟是父亲带着一队凶神恶煞的官兵,直直的冲向自己的偏院来。
‘完了!难道是父亲知晓自己藏了男人在屋里吗?!’苏若荠顿时五雷轰顶般,吓得几乎周身瘫软。
‘让父亲找到阿七就完了,恐怕今日便是自己和阿七的死期了,决不能让父亲找到阿七!’
她连忙慌慌张张的叫楚祁桢藏到床下,“不好,我父亲来了,你快些藏起来,若是被他发现,我们就都完了!”
楚祁桢远远就看到,苏长户带了一队人马,已经疾步到院中,即便他想施展轻功翻墙出去,怕也是来不及了!而苏若荠这简陋的闺房,想藏住他一个大活人怕是不能够的。
他忽然想到,若是由侍卫搜出自己在苏若荠房中,那苏若荠定将名声尽毁,还不如自己出去,宣称是苏长户救了自己,安排家眷在此处照顾。
楚祁桢轻轻拍了拍苏若荠的手,示意她安心,不顾她惊愕的神情,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院中。
而苏长户看见自己苦苦搜寻的人,竟然完好的出现在自己府中,更是惊呆了。
“属下参见祁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侍卫们见祁王现身,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已经搜寻了大半个城,正愁再找不到祁王,只怕项上人头难保,现如今祁王竟然自己出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站在楚祁桢身后的苏若荠更加诧异,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七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祁王!祁王,王祁,果然还是自己太傻。’一种被骗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此时才明白,楚祁桢当时问自己的话是何用意,她苦笑着摇摇头。
见父亲和侍卫们皆跪在地上行礼,苏若荠心中难制的苦涩酸楚,也俯身跪在地上:“祁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立在院中的楚祁桢,看见苏若荠毕恭毕敬的向自己行礼,她那跪在地上的柔弱身躯,使楚祁桢心中一阵抽痛,他们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摆摆手:“众卿免礼。”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位出身尊贵,手握皇权的威严王爷,只可惜,这英姿勃勃的王爷,已经不再是苏若荠的阿七了。
“前些日,本王突然遭人暗算,幸得苏长户救下,为本王安排在此处养伤,本王能恢复的如此好,这也多亏了苏长户啊!我定当在父皇面前为您记一功!”此时的楚祁桢温和有礼,其实压迫感十足。
尤其是苏长户听了他这番话,惊吓的背上都出了一层冷汗,他连祁王何时在府中都不知情,况且这侍卫中还有太子的人,祁王这番话明显是在挑拨太子对自己的信任。
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此乃臣子该做的,只怕是伺候祁王殿下不够周到。”
楚祁桢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若荠一眼:“本王很满意,多谢苏长户!本王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宫见见父皇,让他老人家放心了!”
众人只得赶紧:“恭送祁王殿下。”于是楚祁桢便在众人的拥护下,威仪的离开了苏若荠的小院。
苏若荠不舍的看着楚祁桢气宇轩昂的身影,心里明白,今日一别,恐怕再难相见,而自己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祁王刚出了院门,苏若荠便被夫人锁了起来,门外派着家丁看护,连同琉月一起。
琉月见着阵仗,自然知晓大事不妙,靠在苏若荠身旁哭到:“没想到那个阿七竟然是王爷,还是从小姐房中找到的,小姐,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呜呜呜...”
苏若荠难过的安抚着她:“不怕,放心,不会的,他们若是要审问,你就一概说不知道。”
天色渐晚,跟着祁王入宫复命的苏长户才出到宫门,便被太子安排的马车接走了。
苏文佑一路上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心知太子这是要问自己的罪了。
苏文佑一进厅内,便看见那抹淡黄的身影早已等候着了,他诚惶诚恐,立即‘噗通’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老臣有罪!”
楚昊轩转身阴冷的看着苏文佑:“卿是在戏耍本宫吗?”
地上的身影更加吓得瑟瑟发抖:“臣不敢!臣也不知家中庶女偷偷救了祁王,还是今日侍卫搜寻到家中,臣才知晓的!臣句句实言,若有半字欺骗殿下,教老臣不得好死!”
楚昊轩见苏文佑这幅模样,并不像是在骗人,可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苏文佑,“看来爱卿对自己府中的事宜不甚上心呐,本宫这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人选,可以帮爱卿打理内院。”
苏文佑知楚昊轩是打算,堂而皇之的威胁自己,看来是不放心自己了,若自己不听命于他,恐全家老小都得丧命于他手中。
而太子如今的位置,都是自己帮他一步一步巩固而上的,如今却捏着一家老小的命来威胁自己,不免让他有些心寒。
可他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确实是臣不上心,那就多谢太子了!”
太子立即话锋一转:“本宫当日说的话,长户可还记得清楚?”
“当然记得。”苏文佑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如此便好,爱卿已经痛失了一次铲除祁王的机会,往后可得更加用心了啊,本宫等不了太久,最多只能再给爱卿半个月时间,本宫要看到祁王身首异处,否则,本宫可不能保证,您全家老小的安全。”
“是,臣定当全力以赴!”太子近乎疯狂的威胁,使苏文佑心中生出了恨意。
苏长户从太子府中出来,惊吓的浑身瘫软,刚一回到苏府,便怒气冲冲的赶到苏若荠的院子。
主仆二人只听见一阵门锁响动,门便被推开了。
苏长户阴沉着一张脸,两个举着木杖的家丁跟在他身后,他大发雷霆的呵斥到:“这便是我苏文佑教出来的好子女!竟然不知道廉耻,将男人藏在自己闺中!”
琉月一看这阵仗都吓坏了,缩在苏若荠的怀中,瑟瑟发抖。
苏若荠却一改往常的懦弱,倔强的梗着脖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模样,“是女儿的错,父亲要打要罚,我都认!”
苏文佑见她这幅样子,更加怒不可遏,“来人啊!将她给我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