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白切黑怎么办？》阿妈的小宝贝

4、第3章

　　三中的食堂伙食很好，所以除了家住的近的，其他同学都是在学校吃饭，上午班级门口那个女生是一班的班长秦舒，她下课后还是按照老师的交代给盖唯简单介绍了一下学校的环境，然后客气地询问他是否要跟她一起去吃饭。
　　三中的食堂是刷卡打餐，盖唯刚到校，校服和饭卡还需要自己去后勤办理，林老师跟后勤打了个电话，那边说明天才能取。
　　盖唯原本打算和贺兰一起，但一想贺兰也没有饭卡，于是便同意了秦舒的建议。
　　结果到了放学，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贺兰没有卡，听到盖唯蹭到妹子的卡，自然也落不下他，他跟秦舒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走到了食堂。秦舒刚陪着他们打完饭，端着饭盘找空位，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就朝他们招了招手，“这里，舒舒。”
　　秦舒挥手应了一下，看向盖唯问道：“拼个桌行吗？”
　　“你这辈分挺大啊。”贺兰笑着说道。
　　盖唯自然不介意。三个人便和棕发男生坐了一桌。
　　棕发男生也是盖唯的同班同学，名叫顾群，天生棕发羊毛卷，人送外号“顾小道”，小道消息灵通。在盖唯眼里，就是另一个碎嘴子。盖唯一言不发地吃饭，就听贺兰和顾小道在那神扯，秦舒也不怎么说话，偶尔应和几声。盖唯一侧头，看见陈楠在他们左前方一个人吃饭。
　　“鬼哥当初是打遍胜华无敌手，对吧鬼哥——鬼哥？”贺兰扭头，顺着盖唯的视线看过去，“谁呀？”
　　“你在看陈楠吗？”秦舒开口说道。
　　“鬼哥认识楠哥？”顾小道也扭头往背后看，问道。
　　“楠哥？”贺兰没听说过这号人。
　　“陈楠，我男神，连续三年年级第一的不败神话，颜值好，性格好，成绩好，简称三好学生。”顾小道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他性格好？”盖唯问道，问完了自己想了一下，也是，他昨天见到陈楠的时候也觉得他应该是个乖乖仔。
　　“性格挺好的，这三年没见他和谁红过脸。”顾小道说道。
　　“他经常自己一个人？”盖唯继续问道。
　　“陈楠他跟谁都很有礼貌，但是他好像不习惯跟人亲近，大家也就不去打扰他。”秦舒轻声细语地说道。
　　“哦。”盖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鬼哥你认识他？”贺兰了解盖唯向来不是个八卦的人，没道理突然打听陌生人的事情。
　　“嗯。”盖唯点头，昨天的一面之缘，算是认识吧。
　　贺兰又和顾小道闲扯了两句，吃完饭，贺兰还邀请了顾小道一起去打球。
　　贺兰跟顾小道去买水，盖唯就先去占场子。
　　三中有一个大的田径场，但是篮球场的面积就小了许多，只有四个场地。四个场地，三个年级，狼多肉少，球场全靠抢。
　　盖唯去的时候只剩一个场地的半面篮筐了，他也没拿什么东西，只能站在篮筐下面人肉占场。
　　不一会儿一伙儿人抱着个篮球走过来，像是没看见盖唯一样，把外衣扔到一堆儿，就准备打球。
　　盖唯皱了皱眉，冲着他们喊了一声：“喂，兄弟，这有人了。”
　　对面的人像没听见一般，中间的高个子跳起来朝篮筐扔了个球，球从盖唯脑袋上落下来，盖唯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他伸手接了球，用力将球冲那个高个子砸了过去，嘴上骂道：“你他妈是没长耳朵吗？”
　　高个男生被砸了一下，撸着胳膊朝盖唯走过来，剩下四个男生跟在后面。高个男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盖唯，先开了口问道：“转校生？”
　　这个结论很容易得出，毕竟盖唯没穿校服。
　　盖唯挑着眉看他。
　　“这个场子一直是我们的，以后也是，听懂了吗？”高个子男生一脸痞气，头发不知道用多少摩丝推成了背头，阳光下像硬金属一样反光。他的右耳挂了一个回形针的耳环，一边说着一边用拳头怼了一下盖唯的肩胛骨。
　　盖唯眯了眯眼睛，抬头把他的手打掉，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他娘的哪来的老鼠净会吱哇乱叫。”
　　等贺兰和顾小道买了水回来，就看见盖唯已经和几个人打起来了。贺兰也顾不上问为什么了，低声骂了句，摘了眼镜揣在兜里，撸着袖子就冲了上去。
　　顾小道认出对面是三中有名的小霸王钱斌，有些担心，他发了条微信给秦舒。看见当下二打五的战局，一跺脚，张牙舞爪地冲了进去。
　　林飘飘拉着穆时火急火燎的冲进教导主任办公室时，其他几个同学已经被各自班主任领了回去，只剩下盖唯、贺兰和顾小道排成一排被训话，林飘飘看盖唯和顾群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放下心来。她原本听见自己班新来的小盖同学和八班那个著名的小霸王打起来了，担心他俩受伤，拉着和她一起吃饭的老公就赶了过来。穆时是位医生，今天好不容易休假，来陪媳妇吃个午饭，没想到还得抢了校医的活儿。
　　见这几个男孩都没什么事，穆时退后一步，抱着臂看热闹。
　　看见教导主任老崔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林飘飘赔了个笑脸，说道：“崔主任，这小盖同学刚来咱们学校，人生地不熟，难免焦躁了一些。您别生气。”
　　崔主任见状也不好再丧着脸，他轻咳一声说道：“小林老师，情况我也了解清楚了，倒也不全怪盖唯和贺兰，但是！暴力不是解决争端的方法。尤其是校园霸凌，绝对不可取。”
　　林飘飘一听这话都转到校园霸凌上去了，顿时觉得十分头疼，崔主任这扣大帽子的能力与日俱增。她赶紧打圆场，“青春期的男孩子嘛，都是不服输的，但顾群和盖唯这孩子我了解，都是天性善良的孩子，不可能搞什么校园霸凌欺负人，是不是？”说完冲盖唯和顾群使了个眼色。
　　“是是是。”先应声的反而是贺兰，“林老师说的对，我们都是合法公民，好好学生。”
　　“行了行了，话说的都好听，回去写检讨，下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给我一个一个念。”崔主任摆摆手，放他们回去。
　　“那我也回去了？”贺兰笑嘻嘻地看着崔主任问道。
　　“你们班主任出差了，等他回来再跟你算账，”崔主任瞪了他一眼，转过来对林飘飘说：“小林老师你留一下。”
　　三个人走出来办公室，贺兰晃晃脑袋，揉了揉肩膀，从兜里拿出眼镜擦了擦戴好，开口说道：“你们那位林漂亮老师还挺好说话的。”
　　这是顾小道吃饭的时候跟他说的，他们班主任，林飘飘，人送外号林漂亮，年方二十八，名校毕业，教学能力强，但思维跳跃，想一出是一出。这点盖唯早上已经领略过了。
　　“我靠，太爽了。”顾小道像是刚回过神来，他嘴角被不知道那个混蛋打了一拳有些淤血，他一边揉着嘴角，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盖唯瞥了他一眼。打架、挨骂、贺兰嬉皮笑脸地跟老师认错，这套流程对于盖唯来说稀疏平常。就像游戏里，他负责冲锋，贺兰负责辅助，偶尔还当一下奶妈。
　　“我刚才揍了钱斌啊，钱斌诶，那可是三中小霸王，有名的二世祖。没想到我顾群也有今天，鬼哥你——”顾群的话突然停住，他指着盖唯的脖子，面色古怪。
　　盖唯伸手摸了摸脖子，才发现脖子上有一道伤口，盖唯回想了一下，然后一把将预备偷溜的顾群拎了回来，脸色阴沉沉地说道：“是你干的吧。”
　　顾小道完全没有打架经验，他冲进去又喊又挠，当时局势混乱，确实可能有所误伤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顾群硬是拉着盖唯去了医务室。一路上还念叨个不停：
　　“鬼哥你疼不疼。”
　　“鬼哥前面一拐就是了。”
　　“坚持住鬼哥——”
　　“闭嘴。”盖唯实在是忍无可忍，他都怀疑这顾小道是贺兰的孪生兄弟吧，给他配个猴子他都能上西天取经。
　　结果就看到顾群双唇紧闭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盖唯内心的吐槽之语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他觉得无话可说。
　　他朝顾群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吧。”他实在不想让校医看见顾群盯着他这屁大点的伤叽叽喳喳的样子。
　　然后他在顾群满眼担忧的神情中进了医务室。
　　一打开医务室的门，盖唯便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门对面是一扇透亮的窗户，正午的阳光洒进来，显得室内温暖且明亮。窗户旁的病床上躺了一个人，穿着校服，身上盖了一个黑色的棉服，脸上压了一本书。
　　“医生？”盖唯问道。
　　床上的人大概是听见了他的声音，身子动了动，缓缓地起身，并用一只手接住了脸上的书，他把书放在一边，轻快地在床边穿上鞋子和外套，然后伸长手去去书，这一套动作完成，才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盖唯，开口说道：“医生不在。”
　　“陈楠？”盖唯说道。
　　陈楠夹着书朝门口走过来，等快靠近的时候，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说道：“还有3分钟。”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猝不及防地在盖唯的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盖唯突然觉得耳朵痒痒的。
　　等盖唯反应过来，陈楠已经离开了。
　　校医果然是在三分钟后进屋的，一边脱衣服换白大褂一边问：“等多久了？”然后也不等盖唯回答，继续说道：“以后掐着点来就行，我休息时间不工作。”
　　盖唯不是杠精，也没有兴趣问他“要是有学生出了紧急情况怎么办”这种问题，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伤哪了？”校医问道。
　　盖唯侧了侧脖子。
　　“被猫挠了还是跟女朋友吵架了？”校医凑近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道。
　　盖唯不说话。
　　“被猫挠了需要去打破伤风和狂犬，”校医说道，“和女朋友吵架的话，我给你包个纱布，搞的严重些。”说完静静的看着盖唯等他的选择。
　　最后盖唯只是消了消毒，贴了一个创可贴就出来了，并且发誓从此再不踏进医务室一步。
　　他们打架的事很快的就在班级里传遍了。
　　“顾小道，这不像你啊，这种事情你竟然没有往后躲。”秦舒皱着眉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会儿，一下子被气氛感染了，想都没想就上了。”顾小道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奇怪，他顾小道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再忍忍”的准则生活。今天倒是头一次这么冲动，但回想起来感觉热血沸腾。
　　“所以你们三对五，还打赢了？”顾小道前桌一脸震惊。
　　“那是，你们不知道，鬼哥之前是胜华一霸，打架贼厉害，拳拳到肉，那几个人都挂彩了。”顾小道一脸钦佩地说道，“以后，我男神，除了楠哥，再加个我鬼哥。”
　　坐在顾小道旁边座位的陈楠正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听见顾小道的话，嘴角勾了勾。
　　倒是没浪费那一身腱子肉。